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19章

  “子龙,我要你去这里……”

  “渔阳郡,安乐县以北,螺山!”

第321章 发兵渔阳

  临淄,州牧府。

  正堂内的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牛憨深入幽州、连战连捷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简直荒唐!”田丰须发皆张,拍案而起,

  “未得军令,擅自深入敌境,虽侥幸取胜,然孤军悬于外,一旦有失,全军覆没!”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日后诸将效仿,军法何在?!”

  他转向刘备,深深一揖:

  “主公!守拙将军有功当赏,但违令之过,亦不可不究!”

  “请主公即刻下令,命牛将军率部退回辽东,上表请罪,以正军纪!”

  话音未落,郭嘉已嗤笑出声:“元皓先生此言,未免迂腐!”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中,手中茶葫芦晃来晃去: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为将者若事事请示,早误了战机。”

  “守拙见幽州空虚,果断出击,连破强敌,拓地百里,此乃大功!何罪之有?”

  “功是功,过是过!”沮授沉声道,

  “守拙将军若在出击前,遣快马请示主公,哪怕只言片语,也算尽了为臣本份。”

  “可他呢?”

  “自作主张,将主公与整个青州置于险地——若袁绍因此发狂,倾全力攻打青州,我等如何应对?”

  “倾全力?”郭嘉笑了,“沮公与,你太高看袁本初了。”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竹杖点在幽州位置:

  “张郃被擒,高览战死,袁谭败退,无终归降——袁绍在幽州的主力已损失近半。”

  “颜良在平原与我军对峙,不敢轻动。”

  “文丑在并州要防西凉、黑山。邺城之兵要拱卫根本,防备曹操。”

  “敢问,”郭嘉环视众人,“袁绍从哪里‘倾全力’?”

  田丰怒道:“就算眼下无力,待其缓过气来……”

  “缓不过来了。”郭嘉打断他,竹杖重重敲在地图上:

  “守拙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泼冷水,而是添柴!”

  他转向刘备,眼中锐光灼灼,如刃新发于硎:

  “主公——此真天赐之机!”

  “袁绍幽州防线已溃,军心涣散,内变暗生。我军当立即变策,举全力压境!”

  刘备凝神片刻,沉声问:“如何压上?”

  他向来不轻言战事,但此次袁绍无故连侵青州、辽东,屠戮青州将士,

  更逼得自家四弟在妻子临盆之际不得已渡海远去——

  这一切,在他素来宽仁的胸中燃起了一簇罕见的、灼灼的怒火。

  “三路并进!”郭嘉竹杖连点:

  “第一路,北线。请主公亲笔修书,正式任命守拙为‘幽州都督’,总领幽州战事。”

  “令其以无终为基,西可取蓟县,南可下渔阳,将幽州彻底搅乱!”

  “第二路,中线。命翼德、子经二位将军,即刻出击,追击颜良,收复渤海全境,”

  “并伺机进入河间,威胁袁绍侧翼!”

  “第三路,”郭嘉顿了顿,

  “请主公亲率中军主力,移师北上,进驻平原——做出随时可能渡河北上,直捣邺城的姿态!”

  堂内一片寂静。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几乎是要与袁绍进行全面决战。

  “奉孝,”刘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若袁绍狗急跳墙,调颜良回师,与邺城守军合兵一处,与我军决战于黄河以北,胜负几何?”

  “五五之数。”郭嘉坦然道,“但我军有三大优势。”

  “哪三大?”

  “其一,士气。”郭嘉道,“我军连战连捷,将士用命;袁军连遭败绩,军心惶惶。”

  “其二,内乱。”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据子泰(田畴)密报,邺城近日暗流汹涌,许攸外出访友,一去不回,董昭称病不出,不发一策。”

  “郭图、逢纪、辛毗各拥其主,互相攻奸。审配死了继承人,心如死灰。”

  “决战,袁氏内部必生掣肘。”

  “其三,”郭嘉竹杖指向许都方向,“曹操。”

  刘备皱眉:“曹操?”

  “正是。”郭嘉笑道,“曹孟德何等人物?岂会坐视河北剧变而无动于衷?”

  “若我军与袁绍决战,他必会有所动作——”

  “或是陈兵黄河南岸施压,或是北上抢占并州。无论如何,都会牵制袁绍部分兵力。”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袁绍经此重创,已露败象。”

  “若给他时间喘息,待其稳住阵脚,重整旗鼓,则幽州战局恐生变数。”

  “届时,守拙孤军悬于外,进退两难。我军再想有今日之局面,难矣!”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田丰、沮授沉默不语。

  他们虽然坚持法度,但也清楚郭嘉说的有道理。

  战场之上,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出格”的举动,才能打开局面。

  刘备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青州移到幽州,从幽州移到冀州,最后停在邺城的位置。

  四弟……

  他在心中默念。

  你又一次走到了所有人前面。

  “元皓,公与。”

  刘备转身,看向两位谋主,“奉孝之言,你们以为如何?”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最终,田丰长叹一声,躬身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臣……无异议。”

  沮授也点头:“然则,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

  “请主公即刻修书,一为嘉奖,二为任命,三为训诫——功要赏,过也要提,方为御下之道。”

  刘备颔首:“善。”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第一封信是给牛憨的任命状:

  “制曰:镇北将军牛憨,忠勇果毅,临机决断,连破强敌,扬威幽州,功勋卓著。”

  “兹特授幽州都督,假节,总领幽州军事。”

  “凡幽州文武,皆听节制。望卿再接再厉,早定北疆。”

  写罢,加盖州牧印。

  第二封信是私信,只有寥寥数语:

  “四弟:见字如面。闻弟连战皆捷,兄心甚慰。”

  “然孤军深入,凶险异常,望弟务必谨慎,保重自身。”

  “幽州之事,弟可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

  “兄在青州,已整兵北上,为弟后援。”

  “家中一切安好,弟妹胎象平稳,勿念。盼早日凯旋,兄弟团聚。”

  写到这里,刘备停顿了很久,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绢帛上洇开。

  他眼前浮现出当年在涿郡,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总是憨厚笑着的傻大个。

  那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兄弟情义。

  如今,他们有了青州,有了徐州,有了辽东,马上还要有幽州。

  可有些东西,似乎也在慢慢改变。

  “主公?”典韦轻声唤道。

  刘备回过神,继续写道:

  “士仁之事,兄已悉知。待弟归来,当为其立祠,厚恤其家。阵亡将士,皆入英烈祠,永享香火。”

  最后落款:“兄玄德,手书。”

  他将两封信分别封好,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往无终,面交牛将军。”

  “诺!”

  亲兵领命而去。

  刘备这才看向众将:“诸君,即日起,青州进入战时状态。”

  “传令云长,徐州防线,交于他手。”

  “传令翼德、子经。命他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出城追击颜良。”

  “不求全歼,但务必将袁军赶出渤海郡,收复失地!”

  “元皓、公与,粮草辎重、兵员补充,劳烦二位统筹。”

  田丰、沮授躬身:“敢不尽力。”

  “奉孝,”刘备最后看向郭嘉,

  “随我北上平原。这盘棋,咱们陪四弟一起下完。”

  郭嘉咧嘴一笑,举起茶葫芦:“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辽东,徒河营寨。

  这里已从最初的临时营地,发展成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

  木制的城墙加高加固,城内营房、仓库、工坊、市集一应俱全。

  太史慈水师的部分船只也在此停泊,成为连接青州与辽东的重要枢纽。

  石河站在新建的望楼之上,望着远处海面上渐行渐近的船队,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