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36章

  “荡过去!”牛憨暴喝,双手抓住绳索,脚蹬河岸斜坡,借力一荡,

  整个人竟如巨鹰般凌空飞起,从丹阳兵枪阵头顶飞跃而过!

  “什么?!”丹阳兵将领目瞪口呆,慌忙抬头。

  晚了!

  牛憨第一个落地,正落在枪阵后方、弓弩手队列之中!

  他甫一着地,双拳已如重锤轰出,两名弩手胸骨塌陷,倒飞出去。

  他顺手夺过一杆长矛,

  横扫一圈,逼退数敌,为后续战友腾出空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上百名玄甲军精锐借钩索凌空飞渡,

  如神兵天降,直接砸入丹阳兵最脆弱的远程部队和指挥核心!

  岸上阵型大乱!

  “枪阵掉头!快掉头!”丹阳兵将领嘶声力竭。

  但枪阵厚重,转身迟缓。

  而落入阵中的玄甲军战士虽无重甲,却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近身搏杀经验丰富,三人一组,背靠迎敌,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他们专砍马腿、削矛杆、突袭军官,将严谨的军阵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河道中的玄甲军主力在陈季、裴元绍带领下,趁对岸大乱,悍然发动冲锋!

  他们以盾牌顶住残余的箭矢和零星的枪刺,

  强行涉水登岸,如同黑色的铁流,狠狠撞在已经混乱的丹阳兵阵线上!

  “杀——!”

  怒吼声压过了惨叫与金铁交鸣。

  丹阳兵将领终于慌了。

  他自恃地利,以为将这支重甲骑兵困于河道便是必胜之局,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在绝境中卸去赖以成名的重甲,

  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跨过枪阵天堑,直捣中枢!

  “他们……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一名丹阳兵百夫长看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的牛憨,失声惊叫。

  牛憨浑身浴血,矛杆早已折断,此刻手持夺来的环首刀,刀光过处,无一合之敌。

  他认准那名丹阳兵将领,直线冲杀过去。

  “拦住他!”将领惊骇后退,亲卫拼死上前。

  牛憨不闪不避,刀势如匹练,连斩三人,一脚踹飞最后一名亲卫,已至将领面前。

  “将军饶命!我愿降……”将领魂飞魄散,弃矛跪地。

  牛憨看也不看,一刀挥过,斗大的头颅飞起。

  “玄甲军,不留降卒!”他咆哮声震动战场,

  “全歼敌军,速战速决!”

  主将授首,丹阳兵士气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但玄甲军早已分出数队,从两翼包抄,弩手占据高处,无情点射逃敌。

  河道后方的堵截部队见前方主力溃败,

  也军心涣散,被裴元绍率部一个反冲锋,杀得七零八落。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河湾处火光未熄,映照着遍地尸骸。

  一千余丹阳兵伏尸于此,余者尽溃。玄甲军伤亡不足百人,且多是轻伤。

  牛憨站在敌军将领的无头尸体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厉声下令:

  “清理战场,收集可用箭矢、兵甲。”

  “重伤者留下包扎,轻伤者随军。”

  “陈季,带人前出侦察,扫清通往白鹭汀的障碍。全军休整一刻,随后出发!”

  “诺!”回应声响亮如雷,再无半分被困绝境的惶惑。

  裴元绍走到牛憨身边,低声道:“将军,方才……”

  “兵者诡道。”牛憨望着白鹭汀方向,目光幽深,

  “张勋以为我们会倚仗玄甲之固,步步为营。”

  “我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以轻兵锐卒,速战速决。他以为地利在他,却不知绝地亦能化为生门。”

  三千玄甲军迅速行动,沉默而高效。

  他们点起火把,在渐浓的暮色中,向着东南方向那片三面环水的庄园疾行。

  当牛憨率军抵达白鹭汀时,庄园内已是一片惊慌。

  显然,不远处的喊杀声和火光惊动了这里。

  庄门紧闭,墙头有家兵张弓搭箭。

  牛憨令大军在外警戒,自己只带陈季和十名亲兵,下马走到庄门前。

  “沛国谯县曹嵩曹老太公可在?”

  “汉镇北将军、青州牧刘使君麾下牛憨,奉夏侯元让将军之请,特来相护!”

  牛憨声音洪亮,穿透夜幕。

  庄门内一阵沉寂,墙头的箭矢却并未撤去。

  夜风拂过芦苇荡,沙沙作响,与远处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

  良久,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既是刘使君所遣,可有凭证?”

  牛憨从怀中取出夏侯惇所赠的信物。

  将其系于箭矢,张弓搭箭,“嗖”地射入门楼檐柱:

  “请老太公验看。”

  又过片刻,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名老仆探头,颤声道:

  “将军稍待,我家老爷……还需斟酌。”

  “敌兵已溃,但援军随时会至。”牛憨声音沉厚,却不容置疑,

  “每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请老太公速决。”

  话音未落,墙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之声,伴随着苍老的怒喝:

  “夏侯元让误我!他当初说此地隐秘,万无一失!”

  “如今倒好,袁术的兵、刘备的将都找上门来——这徐州哪里还有安宁处!”

  牛憨与陈季对视一眼。陈季上前一步,朗声道:

  “曹公容禀:夏侯将军此时正与我家主公会猎彭城,分身乏术,才托刘使君相助。”

  “我家主公言:‘曹孟德世之英雄,其父不可辱于宵小之手。’故特遣牛将军星夜来迎。”

  如此,门内这才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庄门终于彻底打开。

  一位身着深青色常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婢女搀扶下走出,正是曹嵩。

  他虽年过六旬,面容清癯,

  但眼神尚锐利,此刻正复杂地打量着牛憨:

  “可是玄德公麾下牛将军?”

  “老朽虽居僻壤,也闻将军白狼山斩将之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

  牛憨抱拳:“曹公谬赞。”

  “憨奉刘使君之命,特来护曹公周全。此地已不可留,请曹公即刻随我移驾。”

  曹嵩却摇头:“老朽在此还有些细软……”

  “来不及了!”

  东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陈季麾下斥候飞马回报:

  “将军!下邳方向有火把长龙,至少三千骑,正向此处疾驰!”

  “看旗号——是张勋本部!”

  牛憨面色一凝,当机立断:

  “陈季,带你的人前出三里,设绊马索、撒铁蒺藜,迟滞敌军!”

  “裴元绍,护送曹公及家眷从庄后小路先走,沿泗水支流向北,主公已派船队在三十里外接应!”

  “其余人,随我断后!”

  曹嵩身旁一名年轻女子急道:“那些箱笼……”

  “带不走的,就地掩埋或焚毁。”牛憨罕见地厉声,

  “人命重于财货!裴元绍,架曹公上车!”

  两名玄甲军士上前,不由分说“搀扶”起曹嵩便走。

  老仆婢女慌乱收拾了些随身细软,跟上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

  曹嵩被半推半请地送入车厢,却突然掀开车帘,死死盯住牛憨:

  “牛将军,老朽若死于途,孟德必与刘玄德不死不休。”

  牛憨扯了扯嘴角,脸上罕见的漏磁一丝桀骜的表情:

  “曹公放心。末将既来,必让您活着见到夏侯将军。”

  马蹄声已如闷雷滚近。

  牛憨翻身上马,环视身边列阵的千余玄甲军——

  他们方才卸甲血战,此刻大多只着轻甲,但眼中毫无惧色。

  “弓弩上弦。”他缓缓抽出长刀,

  “让张勋看看,什么叫玄甲军。”

  牛憨的话音未落,东北方向的夜幕已被火把长龙撕裂。

  张勋亲率的三千轻骑,如一道裹挟着烈焰的狂风,卷地而来。

  马蹄践踏着湿润的河滩泥土,

  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雷鸣,震得白鹭汀庄园的墙壁簌簌落灰。

  曹嵩的马车在裴元绍和数十名精锐的护卫下,刚冲出庄园后门,驶上通往泗水支流的泥泞小径。

  车内传来曹嵩压抑的咳嗽和老仆低低的劝慰声。

  牛憨横刀立马,挡在庄园正门前那片相对开阔的滩涂上。

  身后,千余玄甲军士已然列阵。

  他们没有骑兵对冲的优势,但此刻阵型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