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过去!”牛憨暴喝,双手抓住绳索,脚蹬河岸斜坡,借力一荡,
整个人竟如巨鹰般凌空飞起,从丹阳兵枪阵头顶飞跃而过!
“什么?!”丹阳兵将领目瞪口呆,慌忙抬头。
晚了!
牛憨第一个落地,正落在枪阵后方、弓弩手队列之中!
他甫一着地,双拳已如重锤轰出,两名弩手胸骨塌陷,倒飞出去。
他顺手夺过一杆长矛,
横扫一圈,逼退数敌,为后续战友腾出空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上百名玄甲军精锐借钩索凌空飞渡,
如神兵天降,直接砸入丹阳兵最脆弱的远程部队和指挥核心!
岸上阵型大乱!
“枪阵掉头!快掉头!”丹阳兵将领嘶声力竭。
但枪阵厚重,转身迟缓。
而落入阵中的玄甲军战士虽无重甲,却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近身搏杀经验丰富,三人一组,背靠迎敌,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他们专砍马腿、削矛杆、突袭军官,将严谨的军阵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河道中的玄甲军主力在陈季、裴元绍带领下,趁对岸大乱,悍然发动冲锋!
他们以盾牌顶住残余的箭矢和零星的枪刺,
强行涉水登岸,如同黑色的铁流,狠狠撞在已经混乱的丹阳兵阵线上!
“杀——!”
怒吼声压过了惨叫与金铁交鸣。
丹阳兵将领终于慌了。
他自恃地利,以为将这支重甲骑兵困于河道便是必胜之局,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在绝境中卸去赖以成名的重甲,
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跨过枪阵天堑,直捣中枢!
“他们……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一名丹阳兵百夫长看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的牛憨,失声惊叫。
牛憨浑身浴血,矛杆早已折断,此刻手持夺来的环首刀,刀光过处,无一合之敌。
他认准那名丹阳兵将领,直线冲杀过去。
“拦住他!”将领惊骇后退,亲卫拼死上前。
牛憨不闪不避,刀势如匹练,连斩三人,一脚踹飞最后一名亲卫,已至将领面前。
“将军饶命!我愿降……”将领魂飞魄散,弃矛跪地。
牛憨看也不看,一刀挥过,斗大的头颅飞起。
“玄甲军,不留降卒!”他咆哮声震动战场,
“全歼敌军,速战速决!”
主将授首,丹阳兵士气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但玄甲军早已分出数队,从两翼包抄,弩手占据高处,无情点射逃敌。
河道后方的堵截部队见前方主力溃败,
也军心涣散,被裴元绍率部一个反冲锋,杀得七零八落。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河湾处火光未熄,映照着遍地尸骸。
一千余丹阳兵伏尸于此,余者尽溃。玄甲军伤亡不足百人,且多是轻伤。
牛憨站在敌军将领的无头尸体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厉声下令:
“清理战场,收集可用箭矢、兵甲。”
“重伤者留下包扎,轻伤者随军。”
“陈季,带人前出侦察,扫清通往白鹭汀的障碍。全军休整一刻,随后出发!”
“诺!”回应声响亮如雷,再无半分被困绝境的惶惑。
裴元绍走到牛憨身边,低声道:“将军,方才……”
“兵者诡道。”牛憨望着白鹭汀方向,目光幽深,
“张勋以为我们会倚仗玄甲之固,步步为营。”
“我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以轻兵锐卒,速战速决。他以为地利在他,却不知绝地亦能化为生门。”
三千玄甲军迅速行动,沉默而高效。
他们点起火把,在渐浓的暮色中,向着东南方向那片三面环水的庄园疾行。
当牛憨率军抵达白鹭汀时,庄园内已是一片惊慌。
显然,不远处的喊杀声和火光惊动了这里。
庄门紧闭,墙头有家兵张弓搭箭。
牛憨令大军在外警戒,自己只带陈季和十名亲兵,下马走到庄门前。
“沛国谯县曹嵩曹老太公可在?”
“汉镇北将军、青州牧刘使君麾下牛憨,奉夏侯元让将军之请,特来相护!”
牛憨声音洪亮,穿透夜幕。
庄门内一阵沉寂,墙头的箭矢却并未撤去。
夜风拂过芦苇荡,沙沙作响,与远处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
良久,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既是刘使君所遣,可有凭证?”
牛憨从怀中取出夏侯惇所赠的信物。
将其系于箭矢,张弓搭箭,“嗖”地射入门楼檐柱:
“请老太公验看。”
又过片刻,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名老仆探头,颤声道:
“将军稍待,我家老爷……还需斟酌。”
“敌兵已溃,但援军随时会至。”牛憨声音沉厚,却不容置疑,
“每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请老太公速决。”
话音未落,墙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之声,伴随着苍老的怒喝:
“夏侯元让误我!他当初说此地隐秘,万无一失!”
“如今倒好,袁术的兵、刘备的将都找上门来——这徐州哪里还有安宁处!”
牛憨与陈季对视一眼。陈季上前一步,朗声道:
“曹公容禀:夏侯将军此时正与我家主公会猎彭城,分身乏术,才托刘使君相助。”
“我家主公言:‘曹孟德世之英雄,其父不可辱于宵小之手。’故特遣牛将军星夜来迎。”
如此,门内这才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庄门终于彻底打开。
一位身着深青色常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婢女搀扶下走出,正是曹嵩。
他虽年过六旬,面容清癯,
但眼神尚锐利,此刻正复杂地打量着牛憨:
“可是玄德公麾下牛将军?”
“老朽虽居僻壤,也闻将军白狼山斩将之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
牛憨抱拳:“曹公谬赞。”
“憨奉刘使君之命,特来护曹公周全。此地已不可留,请曹公即刻随我移驾。”
曹嵩却摇头:“老朽在此还有些细软……”
“来不及了!”
东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陈季麾下斥候飞马回报:
“将军!下邳方向有火把长龙,至少三千骑,正向此处疾驰!”
“看旗号——是张勋本部!”
牛憨面色一凝,当机立断:
“陈季,带你的人前出三里,设绊马索、撒铁蒺藜,迟滞敌军!”
“裴元绍,护送曹公及家眷从庄后小路先走,沿泗水支流向北,主公已派船队在三十里外接应!”
“其余人,随我断后!”
曹嵩身旁一名年轻女子急道:“那些箱笼……”
“带不走的,就地掩埋或焚毁。”牛憨罕见地厉声,
“人命重于财货!裴元绍,架曹公上车!”
两名玄甲军士上前,不由分说“搀扶”起曹嵩便走。
老仆婢女慌乱收拾了些随身细软,跟上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
曹嵩被半推半请地送入车厢,却突然掀开车帘,死死盯住牛憨:
“牛将军,老朽若死于途,孟德必与刘玄德不死不休。”
牛憨扯了扯嘴角,脸上罕见的漏磁一丝桀骜的表情:
“曹公放心。末将既来,必让您活着见到夏侯将军。”
马蹄声已如闷雷滚近。
牛憨翻身上马,环视身边列阵的千余玄甲军——
他们方才卸甲血战,此刻大多只着轻甲,但眼中毫无惧色。
“弓弩上弦。”他缓缓抽出长刀,
“让张勋看看,什么叫玄甲军。”
牛憨的话音未落,东北方向的夜幕已被火把长龙撕裂。
张勋亲率的三千轻骑,如一道裹挟着烈焰的狂风,卷地而来。
马蹄践踏着湿润的河滩泥土,
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雷鸣,震得白鹭汀庄园的墙壁簌簌落灰。
曹嵩的马车在裴元绍和数十名精锐的护卫下,刚冲出庄园后门,驶上通往泗水支流的泥泞小径。
车内传来曹嵩压抑的咳嗽和老仆低低的劝慰声。
牛憨横刀立马,挡在庄园正门前那片相对开阔的滩涂上。
身后,千余玄甲军士已然列阵。
他们没有骑兵对冲的优势,但此刻阵型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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