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35章

  “走沿河小径。”

  “为何?”陈季追问。

  “因为张勋也在猜。”牛憨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若我是张勋,得知曹嵩在此,必会布下重兵守株待兔。”

  “但他不确定谁会来救,何时来救。”

  “所以他会在明面上布防,同时暗中设伏——而最不可能的路,往往就是伏兵所在。”

  他指向地图上那条沿河小径:

  “这条路看似平静,实则最适合埋伏。芦苇深可藏兵,河道狭窄不利骑兵。”

  “张勋若真在此设伏,说明他已料到有人会来救曹嵩。”

  “那我们更要走这条路——因为伏兵所在,正是曹嵩真正所在!”

  他看向众人:“玄甲军成立至今,何曾惧过埋伏?”

  众将精神一振。

  是啊,辽东血战、草原游击,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杀出血路?

  “传令。”牛憨声音沉厚,

  “全军轻装,只带三日干粮,弓弩备足箭矢。”

  “战马蹄裹厚布,人衔枚,马摘铃。”

  “陈季领五百人为前锋,披双层皮甲,持大盾,遇伏则结阵固守。”

  “裴元绍领一千弩手分居两翼,弩机全部上弦,听我号令齐射。”

  “余者随我居中,刀出鞘,枪向前。”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歼敌,是救人。”

  “冲破封锁,直抵白鹭汀,接了人立刻原路返回!”

  “诺!”众将轰然应命。

  然后三千玄甲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检查装备、束紧甲胄、给战马喂最后一把豆料。

  沿河小径比预想的更难走。

  时值夏季,泗水支流水位上涨,小径大半没入水中,战马只能涉水而行。

  水声哗啦,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牛憨下令:“所有人,下马牵行。”

  三千将士无声下马,一手牵缰,一手持兵,在齐膝深的水中缓缓前进。

  玄甲沉重,涉水更是吃力,但无一人抱怨。

  前行约三里,前方芦苇丛中突然传来一声夜枭啼叫——这是陈季发出的预警。

  牛憨抬手,全军止步。

  黑暗中,只能听见水流声和压抑的呼吸。

  片刻,陈季从前方猫腰返回,压低声音:

  “将军,前方二百步,河湾处有火光,约数十人,看装束……”

  “像是山贼流寇。”

  “但布置得太整齐了,分明是军阵。”

  牛憨眯起眼睛:“张勋的疑兵,还是真正的土匪?”

  “试探便知。”

第290章 救援曹嵩

  牛憨点了三十名善射者:

  “用弩,瞄准火光处,三轮速射后立刻后撤。”

  三十名弩手悄声前出,在芦苇丛中架起弩。

  这些弩经过东莱工匠的改进,拉弦更省力,射程却增加了两成。

  “放!”

  机括响动,箭矢破空。

  远处顿时传来惨叫和怒骂:“敌袭!”

  火光晃动,人影绰绰,至少百余人从芦苇中跃出,却不是朝弩手方向冲来,

  而是迅速结成圆阵!

  “是丹阳兵!”陈季低呼。

  丹阳兵,袁术麾下最精锐的步兵,擅长山林河网作战。

  河湾火光骤然大盛。

  数十支火箭“嗖嗖”窜起,在空中划出刺目弧线,钉入玄甲军前方的水面与芦苇丛,嗤嗤作响。

  火光明灭间,映出对岸黑压压的人影——至少两千人!

  “中伏了!”裴元绍低吼。

  对岸丹阳兵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借着火光,向河道中倾泻箭雨。

  他们显然熟悉此地水文:小径狭窄,两侧水深及腰,骑兵无法展开冲锋,

  玄甲军又穿着重甲,在水中行动迟缓,简直是活靶子。

  “举盾!”牛憨声如沉雷。

  前排玄甲军迅速举起大盾,但仍有数人中箭闷哼。

  箭矢钉在盾面、甲胄上,叮当乱响。

  更麻烦的是,火箭引燃了干燥的芦苇,火势顺着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水花声——退路也被截断了!

  另一队丹阳兵不知何时已绕至后方,封死了河道。

  三千玄甲军,被堵在宽不过十丈、长近百步的狭窄河道中,

  前有伏兵,后有堵截,

  两侧是深水与燃烧的芦苇,火光映天,形如炼狱。

  “将军,怎么办?”陈季声音发紧。

  牛憨环顾四周,目光如铁。

  敌军占尽地利,以逸待劳,若强行突围,即便能冲破,也必伤亡惨重,更遑论完成任务。

  丹阳兵阵中,一名将领模样的汉子越众而出,身披皮甲,手持长矛,朗声大笑:

  “尔等便是刘备麾下玄甲军?不过如此!”

  “今日这泗水河曲,便是尔等葬身之地!弓弩手,预备——”

  敌军弓弩齐举,寒光点点。

  绝境。

  牛憨却忽然深吸一口浓烟弥漫的空气,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弧度。

  他猛地抬首,声震四野:“玄甲军——卸甲!”

  什么?!

  不仅身旁将士愕然,连对岸的丹阳兵将领也一愣。

  “将军?”裴元绍难以置信。

  “执行军令!”牛憨厉喝,

  同时亲手解开胸前玄甲系扣,“铿”地一声,沉重的胸甲被他掷入水中!

  他身上只剩内衬的黑色劲装与要害处的护心镜。

  主将身先士卒,军令如山。

  三千将士虽不解,却无一人犹豫,霎时间,

  “铿铿”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玄甲部件被抛入河道,溅起大片水花。

  厚重的玄甲沉入水底,战士们顿觉身体一轻。

  丹阳兵将领见状,先是一怔,随即狂笑:

  “卸甲求生?晚了!放箭——”

  箭雨再度泼洒而来!

  然而,这一次——

  玄甲军将士动作骤然变得迅猛无比!

  卸去数十斤重甲,

  他们在齐膝深的水中行动速度暴增,如履平地!

  大盾舞动如轮,格开大部分箭矢,

  即便中箭,也是避过头、胸要害之外的四肢之上,难以致命。

  牛憨在箭雨中猛然前冲,如一道黑色闪电,同时暴喝:

  “陈季,带前锋举盾前压!”

  “元绍,弩手两翼散开,抛射压制!其余人,随我——凿穿他们!”

  丹阳兵将领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待宰羔羊”突然变成出笼猛虎,

  在河道中疾奔突进,速度之快远超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即便卸了甲,这些敌人阵型丝毫不乱,前排大盾紧密相连,宛如移动城墙,

  后方弩手在跑动中竟能稳定上弦、瞄准、发射!

  “咻咻咻——”

  玄甲军弩手反击了!

  改良弩的射程与威力在此刻彰显,

  强劲的弩矢穿透丹阳兵的木盾皮甲,惨叫声顿时从对岸传来。

  “稳住!他们没甲,冲过来就是送死!”

  丹阳兵将领强自镇定,长矛前指,“枪阵上前!”

  训练有素的丹阳兵迅速在河岸边缘结成枪林,长矛如刺猬般探出,封死了玄甲军登岸的路径。

  河道水深,强行仰攻严阵以待的枪阵,无疑是自杀。

  牛憨却已冲至阵前,离枪阵不过二十步。

  他猛地停步,从腰间摘下钩锁。

  “钩索!目标——枪阵后方!”他怒吼着,奋力抡圆掷出!

  铁钩呼啸着飞过丹阳兵头顶,

  “咔”地一声牢牢扣住后方一棵大树的横枝。

  不止牛憨,玄甲军前锋中至少百人同时掷出钩索,百道黑线划过火光,

  多数精准地钩住了岸上树木、岩石,甚至敌军队列后方的辎重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