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17章

  于是他听劝的去找二哥关羽。

  关羽正在校场检阅新卒,听罢四弟的困惑,他轻抚长髯,丹凤眼微眯:

  “心意一事,贵乎真诚,尤重投其所好。”

  “长公主殿下雅擅文墨,风骨清贵,寻常金玉珠翠,确难入其眼。”

  “那该如何是好?”牛憨虚心求教。

  关羽略作沉吟:

  “或可寻些古籍珍本、名家真迹。殿下昔居宫中,想必雅好于此。”

  牛憨闻言,眼睛一亮。

  他尤记得当初淑君收到蔡姑娘时,那眸光倏然清亮的情景。

  虽然后续几日,淑君与两位侍女对自己的态度都透着些微妙的异样,

  但观如今淑君常与蔡姑娘相伴出入,

  便知那份礼物,是真正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于是他开始依计寻访。

  只不过若是再寻个才女大家,难度可能有些高,所以他便开始去市集和书坊打听,

  甚至问了简雍、郭嘉、诸葛瑾。

  但很快发现,真正的古籍珍本、前朝真迹,

  要么早已被世家大族收藏秘不示人,要么价格高昂且真假难辨。

  更让他隐约觉得不足的是——这样的礼物虽雅,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那是只属于他与淑君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

  他闷闷不乐地调转马头,朝玄甲营驻地归去。

  马蹄轻踏过初春的田垄,

  新翻的泥土气息湿润而蓬勃,随风扑面而来。

  牛憨不觉勒住缰绳,目光落在田埂间——一位老农正扶着犁,引着耕牛缓缓前行。

  那是东莱犁。

  他静静望着,心中忽地一动。

  这犁,曾是他为让天下人吃饱饭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与淑君缘分的起点。

  如今,它已随着商路深入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在无数田亩间犁开生计与希望。

  泥土的气息没变,春风年年如约。

  只是当年那个亲点自己前往洛阳献上祥瑞的帝国长公主。

  就要成为他的妻。

  一个念头如春苗破土,骤然清晰——

  他知道该送她什么了。

  不是珍宝,不是书画,而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比一切金玉更重的——

  一个国家应有的尊严。

  天下子民都能挺直脊梁活着的尊严。

单章鸣谢

  诚挚感谢【隐世俗人】大大的盟主打赏!

  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手就一直在抖。

  这份激动,不亚于当初结婚。

  这一份肯定,这一份承认,真的让我深深感动,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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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熟悉我的读者知道。

  作者君没得存稿。

  所以盟主加更(2万字)

  会随着近期更新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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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鞠躬感谢。

  祝您万事顺意、喜乐常伴,事业生活皆圆满,好事连连、福气满满!

第283章 徐州犹如臭狗屎,谁碰谁死。

  光熹四年四月下旬,

  临淄城外三十里,箕山南麓。

  新划定的靖北军大营还是一片初垦的荒地,草棘未净,土石相杂。

  牛憨却未急着督造营垒,而是带着一队玄甲亲兵,

  转到山脚一处僻静的河谷边,伐木夯土,搭起了三间简陋茅屋。

  这里,成了他临时的“工坊”。

  “将军,您要的铁砧和锤子。”

  一名亲兵扛着沉重的铁匠家什走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牛憨“嗯”了一声,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铁锤掂了掂,触手冰凉坚实,

  却又被他轻轻放回地上。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打铁,是“想起来”。

  自从那日在田埂上心念一动,决意要送给刘疏君一份关乎“国家尊严”的聘礼,

  他夜里的梦境便悄然转了方向。

  不再是无休止的战场血火与金戈交鸣,而是大片大片安静翻滚的金黄麦浪,

  是溪边带动水花的老水车,是暮色里农家灶台上冒出的炊烟。

  还有一个总是佝偻着、沉默地忙碌在田埂与院落间的背影。

  那是他前世父亲的影子,

  或许也是他对所谓“前世”家人仅存的记忆。

  牛憨前世是个守村人,爹娘早逝,吃百家饭长大。

  村里人都说他憨,

  可他会观天色,知雨晓晴,懂得何时该下种、何时该收割;

  他手巧,村里坏了的农具都找他修,老水车经他摆弄,转得比新造的还稳当。

  那些斑驳零碎的记忆碎片里,

  此刻正有一件物事的轮廓,被反复擦拭,变得格外清晰。

  “耧车……”

  牛憨喃喃念出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着。

  前世记忆中,父亲推着的那个木架虽显粗陋,却能匀匀地将种子送入土中,

  要比当下通行的“一锄一穴”点种快的多。

  再看这个时代的耧车,

  笨重的木架需壮牛牵引,播种深浅难控,漏种、堵塞是常事,

  且大多只能用于对行垄要求不高的粟、麦。

  地稍有不平,便难以施展。

  因此在这每一粒粮食都无比珍贵的年头,

  农户们宁愿多费数倍的功夫,将种子一粒粒亲手埋入土中,也不愿信赖那理论上能省几个时辰的耧车。

  毕竟在他们看来,

  体力与时间,已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牛憨盘腿坐在泥地上,用烧黑的细枝在羊皮上勾勒。

  记忆里的耧车,骨架是山中常见的硬木,榫卯简单。

  三个铁制“耧脚”排成一行,后连斗状种子箱,箱底有孔,靠一块可拨动的木片控制下种。

  人扶把手,牛在前拉,

  种子便随颠簸顺着耧脚开出的浅沟落入土里。

  “问题在于……”

  他用黑枝重点了点羊皮上代表“播种口”的位置,

  “深浅不一,疏密不匀。”

  “地稍不平,或种子潮湿,口就堵。耧脚也笨,入土费力,转弯更费劲。”

  他闭目,将自己代入扶耧的农人:

  手臂要承受多大震动?如何感知种子是否顺畅流下?牛拉得费力时,又该如何调整?

  “需要更轻、更韧的木料。播种口得能调节,像……”

  他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墙角一把废弃的弓弩上,

  “像弩机?不,太复杂。或许……一块可以上下拨动的活板?”

  他抓了抓头发,感觉这比推演轲比能的金狼骑阵型更费心神。

  技术细节如坠迷雾,

  营造技能也不能为他提供更多帮助。

  但他知道方向没错——

  得让这工具更高效、更耐用,对土地和农人都更宽容。

  正沉思间,屋外传来脚步声。

  因重伤未能随赵云北上的王屯拄着拐杖,

  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留营养伤的靖北营老兵,抬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

  “将军,您让找的东西,从辽东带回来的菽,都在这儿了。”

  王屯脸上犹带伤后初愈的苍白,精神却不错。

  他示意老兵放下麻袋,解开扎口。

  黄澄澄、圆滚滚的豆子哗地流泻而出,在泥地上堆成一小丘,散发着独特的、温润的豆腥气。

  牛憨眼睛一亮,暂放下羊皮,抓起一把豆子。

  颗粒饱满,色泽沉实。

  “这东西,辽东的汉人遗民和当地胡人部落都种,但种得不多。”

  王屯在牛憨身旁坐下,搓着手中的豆粒,

  “听老农说,它耐贫瘠,旱地也能长,而且地越种越肥。”

  “就是……吃多了胀气,除了煮豆饭、磨豆面,也没啥别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