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95章

  “但要把血勇给我压在纪律之下!”

  “一切行动听号令,冲锋时勇猛如虎,撤退时有序如林!”

  “此战若胜,我亲自为靖北营向主公请功!”

  王屯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将军放心!靖北营的兵,可以死,绝不会乱!”

  “每一个弟兄都记得是谁给了他们第二条命,记得这四个月来倒下的袍泽!”

  “此战,靖北营必为先锋,必斩敌酋!”

  “好!”牛憨环视帐内诸将,

  “各自准备,三日后的子时,全军出发!”

  “诺!”

第277章 一举斩断鲜卑脊梁,为中原打出数二十年太平。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山谷营地彻底化为一座备战堡垒。

  原先散落的窝棚区被重新规划,泾渭分明。

  中央空地变为露天工坊,

  缴获的皮袍、盔甲堆积如山。

  匠人们围着熊熊炉火日夜赶工,锤击声、刮削声不绝于耳。

  皮甲被按部族样式仔细区分,匠人们根据特征,修补破损,调整束带,

  力求每件改头换面的衣甲都能经得起审视。

  王屯带来的那几个精通鲜卑语的汉奴,此刻成了最忙碌的“教习”。

  他们一遍遍向围拢的汉军将士灌输着细节:

  “记牢了!段部的人问‘何处来’,通常答‘长生天指引’;”

  “拓跋部的斥候相遇,往往先以拇指划过自己眉骨……”

  “弯刀挂右,刀柄缠红绳的,多半是段部百夫长以上;左肩披整张灰狼皮,狼吻朝前的,必是拓跋本部精锐……”

  “喝马奶酒时,段部人喜一饮而尽,亮碗底;拓跋部则会先弹酒敬天、敬地、敬祖先……”

  将士们聚精会神地默记,低声复诵,掌在空中比划着陌生的礼节。

  这些细微的差异,

  在未来的混战中或许就是辨别敌友、瞬间决生死的依据。

  谷外较平坦的雪原上,马蹄声连绵如雷。

  赵云银甲白袍,驻马高坡,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奔驰的队列。

  白马义从为锋矢,

  靖北营新编骑兵为两翼,反复演练着高速穿插与骤停转向。

  “保持间距!目视前方战友的后背!心随旗动!”

  赵云的喝令简洁有力。

  骑兵们伏低身体,控缰的手臂稳如磐石,

  尽管寒风如刀割面,阵型却在奔驰中逐渐凝练出一股锐气。

  银枪突刺的寒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森林,战马喷出的白雾汇成低垂的云。

  每一次模拟接敌的呐喊,都让积雪为之震颤。

  另一侧,太史慈督导的步卒转骑兵部队,则在进行着更为艰苦的适应性训练。

  这些青州儿郎,大多本是各郡轮换戍守的郡兵。

  虽在辽东追随太史慈历经数战,血火淬炼,已蜕变为令行禁止的合格战兵。

  但要论及骑术,那比起自幼长在马背上的鲜卑人,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不过好在此时牛憨麾下,最不缺的便是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老练骑手。

  二十余名靖北营中骑术最精、经验最丰的老卒便被抽调出来,

  成了这些青州兵最严苛的“师傅”。

  训练近乎残酷。

  老卒们给青州兵的腿上额外捆上沙袋,

  马鞍旁挂上重物,只为让他们在颠簸中更快地找到与战马合为一体的平衡。

  每日天不亮便开始驱策,骑乘时间不断延长,直至不少人磨破了大腿,下马时踉跄难行。

  营地附近沟壑纵横的复杂地貌,

  被直接当作了现成的训练场,坡地冲刺、狭路转向、越障涉水……

  每一项都在反复捶打中逼近极限。

  练,往死里练。

  这是所有教官心照不宣的共识。

  因为他们知道,即将踏上的征途,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与此同时,

  千头万绪、庞杂如山的后勤重担,沉沉地压在了田豫的肩头。

  他不仅需要筹划一千名老弱南行路线,

  还要确保这支队伍既能吸引敌人注意,又能在危急时据险自保。

  更要为即将踏上奇袭之路的数千将士,

  打点好一切能携带的“家当”——口粮、箭矢、伤药、火种、修缮工具……

  每一样都需计算到极致。

  而所有难题中,最棘手的莫过于战马。

  太史慈带来的五千青州兵中,

  唯有那两千玄甲军旧部本就是骑马步兵,自有战马可用。

  余下的三千健儿,此刻却是“有兵无马”。

  纵然将营地中所有能跑的马匹——包括驮运行李的驮马全部算上,也凑不齐这个惊人的数目。

  消息报至牛憨处,他未有丝毫犹豫。

  “传令:白马义从、靖北营全体将士,”

  “除每人保留一匹主力战马外,其余换乘、备用的马匹,全部暂借青州营兄弟!”

  此令一出,营地中短暂的骚动迅速化为行动。

  没有人质疑,更无人藏私。

  白马义从的骑士默默牵出自己精心照料、平日绝不舍得让人骑乘的副马;

  靖北营的汉子们则将那些同样从胡虏手中夺来、被视为珍贵财产的坐骑一一交出。

  一匹,两匹,十匹,百匹……

  靠着这种近乎“刮骨凑肉”的统筹,

  加上之前历次作战缴获的马匹,五千将士所需的坐骑,终于艰难地凑齐了。

  当最后一匹战马被分配到青州兵手中时,

  整个营地都松了一口气,却又旋即被更凝重的战前气氛所笼罩。

  马已备好,接下来的路,便要用人命与胆魄去铺了。

  至于牛憨,他自己也没闲着。

  他的身影出现在营地的各个角落。

  他检查即将随军驮马的绑带是否牢固,亲手测试皮鞍的每一个扣环,调整马镫的长度。

  最后,他总会走到专属的马厩。

  汗血马王“乌云盖雪”见到主人,亲昵地用头颅蹭蹭他的胸膛,随即又不安地踏动四蹄,

  深邃的马眼中仿佛跳动着火焰。

  牛憨拿起马刷,缓缓梳理它黑缎般光滑的鬃毛,

  又添上一把拌了盐豆的精料。

  “老伙计,”他低语,手掌抚过马儿强健的脖颈:

  “憋坏了吧?很快,就有你驰骋的天地了。”

  马儿昂首喷息,如龙吟般清越,

  似乎在应和着主人胸中那股蓄势待发的雷霆。

  …………

  第九日傍晚,陈季带回最新情报。

  “会盟地点,就在这里?”

  “千真万确。”

  陈季的声音沙哑,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中却燃着狼一样的光,

  “轲比能五日前已抵达白狼山,金狼骑三千精锐环金微川扎营。”

  “这几日,各部首领陆续抵达——段日陆眷是昨日午时到的,带了五百亲卫;”

  “拓跋力微今日清晨刚到,护卫约三百骑;”

  “乞伏那颜和秃发贺兰是两日前一同抵达的,两人各带四百骑,营地相邻。”

  “宇文部呢?”田豫问。

  “宇文莫那没来。”陈季摇头,

  “宇文残部退至诺尔山以西后,被拓跋部前锋咬住,损失惨重。”

  “宇文莫那派人送来血书,说‘部落危亡在即,无力赴会’,请求轲比能发兵救援。”

  牛憨冷笑:“轲比能什么反应?”

  “大怒。”陈季道,

  “当场撕了血书,说‘宇文莫那畏战不前,是为叛逆’。”

  “但依属下看,轲比能此刻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兵力去救宇文部。”

  “他首要之务,是压服眼前这些各怀鬼胎的首领。”

  太史慈摸着下巴:“会盟具体何时开始?”

  “朔日辰时,祭天。”

  陈季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骨片,上面用炭笔刻着几行鲜卑文字,

  “这是我从一个拓跋部信使身上摸来的。”

  “上面写着:大汗令:各部首领,务必于朔日辰时前抵达金微川,共祭长生天。”

  “逾期不至者,以叛逆论处。”

  “朔日……就是五天后。”赵云沉声道。

  岩洞内一时寂静。

  朔日辰时。只剩不到六天。

  牛憨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他们所在的山谷到金微川,直线距离约一千三百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