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8章

  牛憨站在一块高地上,身后是列队整齐的靖北营战士。

  他手中举着一面连夜赶制的旗帜——白底,红边,正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汉”字。

  “诸位父老乡亲。”

  牛憨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清晰而坚定。

  “我乃大汉青州牧刘玄德麾下,督礼中郎将牛憨。”

  “今日,我率汉军北上,诛灭鲜卑暴部‘豺狗’,解救同胞。”

  “我要告诉你们,也告诉这草原上的所有胡虏——”

  “汉家山河犹在,汉家儿郎未死!”

  “从今日起,凡虐我同胞、侵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凡愿随我抗击胡虏、靖平北疆者,皆为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救者眼中渐渐燃起的光,又扫过靖北营战士挺直的脊梁:

  “这面‘汉’字旗,会一直立在这里。”

  “让所有路过的人看到,让所有胡虏知道——”

  “汉军,回来了。”

  话音落下,靖北营三百战士齐声怒吼: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声浪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那些被救的汉奴,终于有人哭出了声。

  不是绝望的哭,是那种压抑太久、终于能喘一口气的哭。

  一个瘦削的少年突然冲出人群,扑通跪在牛憨面前:

  “将军!我……我想当兵!我想杀胡人!为我爹娘报仇!”

  牛憨低头看着他。

  少年最多十五六岁,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亮得灼人。

  “你叫什么名字?”

  “狗……狗剩。”少年低下头,“我没有大名,爹娘都叫俺狗剩。”

  牛憨沉默片刻,伸出手:“起来。”

  狗剩犹豫着,被牛憨一把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叫汉生。”牛憨看着他,“汉家重生。”

  少年——汉生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重重点头,用力抹了把脸,站到了靖北营的队列末尾。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八十三名被救者,最终有五十七人选择留下,加入了靖北营。

  其余老弱妇孺,牛憨分给他们马匹、粮食和御寒衣物,指明了南下的方向。

  “往南走,遇到汉人的城池就进去。

  若有人问起,就说——”

  牛憨顿了顿,“就说北疆有汉军在活动,在救人。”

第275章 太史慈援军到!

  雪谷的清晨,白雾如纱。

  牛憨站在岩洞外的高处,看着下方营地渐渐升起的炊烟。

  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与袭扰,

  这支队伍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残兵。

  靖北营三百六十四人,白马义从一百六十三骑,玄甲军十九人——

  这是能提刀上马的战兵。

  再加上工匠、妇孺、伤员,整座山谷里已有汉人五百八十九口。

  “将军。”

  田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捧着一卷新制的羊皮地图。

  牛憨转身,接过地图展开。

  图上用炭笔粗略勾勒着燕山以北的地形,

  几条红线标注着鲜卑各部的动向,蓝线则是他们可能的撤离路线。

  “陈季的斥候昨夜传回最新消息。”

  田豫指着地图西侧,

  “宇文部残兵已退至狼吻峡以西,拓跋部追兵在峡谷东侧扎营,双方对峙。”

  “乞伏与秃发联军呢?”

  “这里。”田豫的手指移向东南,

  “两日前攻破宇文部一处牧场,俘获牛羊数千。但段部的游骑已出现在他们侧翼三十里处。”

  “乌桓?”

  “闭门不出。”田豫摇头,

  “丘力居加固了所有隘口的防御,同时向袁绍和轲比能都派出了使者,内容不明。”

  牛憨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雪谷往南,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着鲜卑哨卡和营垒的区域,如今已稀疏不少。

  轲比能为了封锁他们而抽调各部青壮组成的防线,正因草原内乱而土崩瓦解。

  “东南方向,”

  牛憨的手指停在一条蜿蜒的山谷线上:

  “这里原本有秃发部的两个百人队驻守,现在呢?”

  “五日前调走了。”田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秃发贺兰需要所有人手去对付段部。现在那里只有二十几个老弱看守山口。”

  牛憨抬起头,望向东南方的天际线。

  层叠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燕山余脉。

  翻过去,就是汉地。

  就是……回家的路。

  “终于。”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话音里压着一整个冬天的重量——

  有卢龙血战后的绝境奔逃,有雪原上的生死挣扎,有屠营栽赃时的冰冷决绝,

  也有看着公孙续日渐消瘦时的痛惜。

  而此刻,生路就在眼前。

  “召集所有人。”牛憨卷起地图,“一个时辰后,谷地集合。”

  ……

  一个时辰后,五百余人聚集在谷地中央的空地上。

  战兵在前,工匠妇孺在后。

  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处岩石上的那道身影。

  牛憨站在那里,身后是赵云、田豫、王屯。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山谷。

  “我们在草原上,活了四个月。”

  “杀了三千鲜卑人,救了四百汉家儿女。”

  “现在,”他顿了顿,手指向东南,

  “回家的路,通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猛地攥紧拳头,有人眼中迸出狂喜的光,也有人茫然四顾——

  他们当中许多人,早已记不清故乡的模样。

  “斥候已探明,东南山口守军大半撤走。”

  牛憨继续道,声音如冷铁击石:

  “趁鲜卑人自己撕咬成一团,我们轻装疾行,三日便可翻过燕山,踏入汉地。”

  “到了那边,有我们的兄弟接应。”

  他目光移向人群中那裹着厚皮袄的瘦小身影——

  “续儿可以回到汉家城池,不必再于冰天雪地中挨饿受冻。”

  “受伤的兄弟能得到医治,饿了的能吃饱,累了的能睡个安稳觉。”

  “我们——”牛憨深吸一口气,字字沉厚:

  “可以回家了。”

  话音落下,山谷里响起一片稀稀落落的欢呼——

  牛憨循声望去,那是十九名玄甲军斥候。

  他们远渡重洋、离乡作战,比谁都更想念故土,想念青州的海风与丘陵。

  而其余的人——

  包括那一百六十三骑白马义从,靖北营的将士,那些一路跟随的工匠与妇孺……

  无人欢呼,无人激动。

  只有风吹雪原的沙沙轻响,

  和一些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在晨雾中久久不散。

  牛憨微微皱眉。

  他预想过各种反应——狂喜、哭泣、迫不及待——但绝不是这种死寂。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靖北营的队列上。

  三百六十四人,站得笔直。

  但他们脸上没有即将回家的喜悦,只有一种……

  压抑的沉重。

  王屯站在队列前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牛憨心中蓦地一沉。

  他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