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7章

  陈季的斥候早已摸清“豺狗”营地的位置——

  在燕山支脉的一处背风谷地,距离雪谷约一百五十里。

  “打‘豺狗’,有三个目的。”

  出兵前夜,牛憨在岩洞中做最后部署。

  岩壁上挂着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块标着几个点。

  “第一,练兵。”牛憨手指点在地图上,

  “豺狗能战者不过两百,且骄横疏于防备。”

  “靖北营新兵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见血,这种对手正合适。”

  “第二,立威。”他的手指划过代表“豺狗”营地的标记,

  “我们要打出‘汉’字旗号。”

  “让草原知道,有一支汉军在北疆活动,专诛暴虐,解救同胞。”

  “第三,引轲比能分心。”

  牛憨看向众人:

  “轲比能本就是为了截杀我等,才从草原中心跑到东面来布防。”

  “如今草原烽烟四起,他又久寻我等不到。”

  “自然会考虑率众向西,先平叛乱。”

  “但若我等突然冒出来,在他的地盘上公然活动,甚至屠灭他的附属部落,他会怎么想?”

  田豫接话:“他会怀疑,这支汉军是否与内部的叛乱者有关联?”

  “是否在配合某种更大的图谋?”

  “尤其是……如果这支汉军打的是为公孙瓒复仇、救公孙续的旗号。”

  “公孙伯圭……”

  赵云低声念出故主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对。”牛憨点头,

  “轲比能最恨的人,就是公孙大哥,何况续儿还在我等手中。

  “这是轲比能的心病。”

  “他之所以答应袁绍对我等合围,就是为了将公孙大哥的血脉斩草除根!”

  “所以我们打‘豺狗’,救汉奴,就是在告诉他——”

  王屯握紧拳头:

  “公孙将军的债,有人来讨了。公孙续,我们护定了。”

  “正是。”牛憨最后在地图上一点,

  “这一仗,要快,要狠,要张扬。”

  “杀光‘豺狗’的战兵,解救所有奴隶,焚烧营地。然后,迅速撤回。”

  “撤退路线?”陈季问。

  “分三路。”牛憨早已规划好,

  “我率靖北营主力正面突袭。子龙带白马义从在外围游弋,截杀逃敌。”

  “陈季的斥候提前清除敌方哨探,并在沿途设疑兵,阻延可能的追兵。”

  “田豫留守山谷,护好公孙续和后勤。”

  众人肃然领命。

  ……

  七日后,子时。

  “豺狗”营地沉浸在睡梦中。

  连续几个月的安稳,让秃发浑的警惕心早已松懈。

  在他看来,草原上的大风浪是宇文、乞伏那些大部的事,他这种依附段部的小角色,

  只要按时上贡,就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至于汉人?

  哈,那些两脚羊只配在雪地里哀嚎。

  营地边缘,两个哨兵靠在一辆破车旁,裹着皮袄打盹。夜风呼啸,卷着雪沫拍在脸上。

  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似乎看到远处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白的。

  全是白的。

  不对……那是……

  他猛地瞪大眼,张嘴要喊。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他的咽喉。

  另一个哨兵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支箭已至。

  噗嗤。

  两人软软倒地。

  雪地上,一道道白色身影悄然立起。

  那是靖北营的战士,每人身上都披着厚厚的白麻布,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们口中衔枚,马蹄裹毡,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牛憨骑在“乌云盖雪”上,同样一身白袍。

  他抬起右手,缓缓向前一挥。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三百靖北营战士分成三股,如同三道白色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入营地。

  屠杀,开始了。

  第一个被惊动的鲜卑人提着裤子从帐篷里钻出来,

  睡眼惺忪地骂骂咧咧,然后就看到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同魔神般出现在眼前。

  马上的骑士手持长刀,刀光在月色下一闪。

  人头落地。

  尖叫声终于划破夜空。

  “敌袭——!”

  秃发浑从梦中惊醒,赤着上身冲出大帐。他看到的是火光、刀光、和到处倒下的族人。

  “结阵!结阵!”他嘶声大吼,抽出弯刀。

  但已经晚了。

  靖北营的新兵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仇恨和求生的意志弥补了技巧的不足。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尤其那些曾被鲜卑奴役过的战士,此刻眼中只有血红。

  “杀!为爹娘报仇!”

  “为我媳妇报仇!”

  “杀光这些畜生!”

  怒吼声此起彼伏。

  王屯冲在最前面,手中直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专挑那些衣着华丽的鲜卑贵族下手——

  那是赵云教他的,斩首。

  牛憨则直取中军。

  “乌云盖雪”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混乱的营地中左冲右突。

  马上的牛憨长刀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看到了秃发浑。

  那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豺狼图腾的汉子,正带着几十个亲卫试图组织反击。

  “汉狗!找死!”

  秃发浑看到牛憨,眼中凶光爆射,挥刀迎上。

  两马交错。

  噗嗤!

  秃发浑的右臂齐肩而断。

  惨叫声中,牛憨反手一刀,斩下头颅。

  无头尸身从马背栽落,鲜血染红雪地。

  “首领死了!”

  “跑啊!”

  剩余的鲜卑战士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但外围,赵云的白马义从早已张开大网。

  任何试图逃出营地的鲜卑人,都会迎来一阵精准的箭雨。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豺狗”氏族两百余战兵,尽数伏诛。

  营地中央,牛憨勒马而立。

  “乌云盖雪”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染血的雪地。

  王屯快步走来,脸上溅满血点:

  “将军,清点完毕。斩杀鲜卑男子二百一十七人,俘虏妇孺三百余。”

  “解救汉奴……八十三人。”

  牛憨点点头,看向王屯:“老规矩。”

  他说的老规矩,是指想要加入靖北军的汉奴需要过的第一关。

  拿起刀来,砍向奴役自己的鲜卑人。

  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即便愿意跟着牛憨他们,也只会被编入后勤,做一些洗衣做饭的活计。

  …………

  黎明时分,“豺狗”营地燃起冲天大火。

  所有鲜卑人的尸体被堆在一起焚烧,营帐、车辆、来不及带走的物资,尽数付之一炬。

  浓烟滚滚,在清晨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营地废墟前,八十三名被救的汉奴换上了从鲜卑人那里缴获的皮袄,

  手里捧着肉粥,怔怔地看着燃烧的营地。

  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数年。

  有些人,甚至已经忘记了家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