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39章

  高览军中,前排长枪兵瞬间被冲垮!

  “拦住他!”高览持枪迎上。

  枪槊相击,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瞬间战作一团。

  周围士卒不敢靠近,空出一片场地。

  但白马义从虽勇,终究寡不敌众。

  冀州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弓箭如雨,步卒结阵层层推进。

  不过两刻钟,公孙瓒麾下步兵已伤亡过半。

  公孙瓒一槊逼退高览,环顾四周,只见白色身影越来越少,而冀州军的包围圈越缩越紧。

  “将军!突围吧!”严纲浑身是血,嘶声喊道。

  公孙瓒咬牙,他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取胜。

  “向西突围!撤回蓟城!”

  剩余的白马义从拼死护着公孙瓒,向西冲杀。

  然而袁绍岂会犯这种错误?

  其麾下大将文丑早已率军截断退路。

  公孙瓒左冲右突,手中马槊化作点点寒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然而文丑、高览、鞠义三员大将已成品字形将他与核心的白马义从牢牢锁住,

  冀州军步卒在外围层层叠叠,

  长枪如林,弓箭似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白马义从如同陷入泥潭的蛟龙,

  虽仍勇猛,却已显疲态,白色战袍大半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公孙瓒,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时!”文丑大喝,手中大刀力劈华山般砍下。

  公孙瓒横槊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双臂微麻。

  高览的长枪和鞠义的大斧已从两侧袭来,角度刁钻,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银枪如白龙出海,自斜刺里骤然杀到!

  “主公休慌,赵云来也!”

  枪影闪动,精准无比地连点三下,“叮叮铛”三声几乎连成一线,竟同时荡开了文丑的刀、高览的枪和鞠义的斧!

  火星迸溅中,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已护在公孙瓒马前,白袍银甲,面容冷峻。

  “子龙!”公孙瓒又惊又喜,

  他知赵云勇猛,却未料到他竟能在此刻杀透重围,直面三将。

  文丑三人亦是一惊,赵云之名他们知道。

  虽然他们并未亲眼所见,但其当初在虎门关曾与全盛之躯的吕布一对一交手而未死。

  这是他们听说过的。

  故虽然不知道赵云水平如何,但作为参与过围杀吕布的武将,

  吕布的武艺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谨慎。

  不过毕竟此刻文丑等人多势众,所以也只是一惊,随即大怒:

  “毛都没张齐,也敢逞能?受死!”

  说完,三人刀枪斧齐出,将赵云罩在当中。

  赵云毫无惧色,一杆龙胆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如梨花飘雪,护住周身滴水不漏;

  时而如毒蛇吐信,枪尖带着锐啸直取要害。

  他力战三人,枪影翻飞,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凭借绝伦的枪法和超凡的冷静,

  屡屡逼得文丑等人回招自保,一时间竟然战得难解难分!

  而在另一边,趁着赵云正以一抵三,吸引了敌军将领的空档。

  严刚、单经等将,也拼命杀穿敌军,聚集到公孙瓒身边。

  “主公快走!”严纲满脸血污,嘶声吼道。

  公孙瓒看了一眼仍在与三将缠斗的赵云,一咬牙:

  “子龙,不可恋战!随我突围!”

  赵云闻声,银枪猛地爆出一团炫目枪花,

  逼得文丑三人攻势一滞,旋即拔马便走,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他护在公孙瓒侧翼,银枪所向,无人能挡,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剩余不足八百的白马义从和千余步卒,紧紧跟随,拼死向西冲去。

  冲出河谷,回头望去,

  蓟城方向已升起数道粗黑的烟柱,火光隐约可见,喊杀声随风飘来,

  显然袁绍主力趁公孙瓒出城,已对蓟城发动了猛攻。

  “将军,蓟城回不去了!”严纲指着远处的烟尘:

  “看这架势,城恐怕……守不住了!”

  公孙瓒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被火光与浓烟笼罩的蓟城方向,

  这座他费劲千辛万苦到手的坚城。

  尚未在手中捂热乎,就丢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下。

  “右北平!”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去右北平!那里尚有田楷等人据守,还有渔阳、辽西可为呼应!”

  “只要还有一城一地,我公孙伯圭就未败!”

  “走!”

  …………

  蓟城陷落后两个时辰,州牧府地牢。

  袁绍在许攸、郭图等人簇拥下,走下阴冷的石阶。

  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映照着牢房里那个端坐的身影。

  刘虞没有被绑,甚至衣着还算整洁。

  他只是静静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厮杀与他无关。

  “刘使君,别来无恙。”袁绍在牢门前站定,语气温和。

  刘虞缓缓睁眼,看到袁绍,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袁本初,你终于来了。”

  “使君受苦了。”袁绍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亲自走进牢房,

  “公孙瓒暴虐,囚禁使君,我已为使君报仇——”

  “蓟城已破,公孙瓒败逃。”

  刘虞淡淡一笑:“为我报仇?袁车骑,这话你自己信吗?”

  袁绍脸色微僵,随即恢复如常:

  “使君说笑了。绍此番北上,正是为了解救使君,平定幽州之乱。”

  “解救?”刘虞站起身,虽然衣衫破旧,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你与公孙瓒,不过是一丘之貉。”

  “他欲以刀剑夺幽州,你亦如是。区别只在于,他做得直白,你做得虚伪。”

  “刘伯安!”郭图忍不住喝道:

  “主公好意相救,你岂可如此无礼!”

  刘虞看都不看郭图,只盯着袁绍:

  “袁本初,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留我性命,所图为何?”

  地牢中一片寂静。

  火把噼啪作响。

  沉默良久。

  袁绍缓缓转身,面向被囚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叩在石壁间,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使君德望,海内共仰,更乃汉室宗亲之长者。”

  “如今天子蒙尘西迁,董卓篡逆祸国,四海惶惶,未有共主……”

  他刻意顿住,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刘虞的双眼,

  随后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绍,愿率关东义士,奉使君为帝,重光汉室,讨逆安民。”

  话音落定的那一刻,地牢中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所有目光——包括谋士许攸与郭图——都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奉刘虞为帝!

  这……

  许攸、郭图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袁绍之意。

  袁本初此计,堪称一石数鸟!

  刘虞坐镇幽州,爱民如子,声望极高;

  其身为光武帝嫡长子东海恭王刘强之后,论血统之纯正,仅次于洛阳嫡系,乃是光武帝一脉的嫡传。

  以其为帝,大义名分即刻加身,天下必将景从。

  袁绍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大义名分。

  届时讨伐公孙瓒是“平叛”,南下青州是“讨逆”,天下可传檄而定。

  袁公手握天子旌旗,号令四方,谁人不服?

  至于长安的少帝协,乃至那位在临淄的公主疏……

  在这面崭新的“正统”大旗之下,都将沦为不足为道的杂音。

  这其中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想通此节,二人几乎要抚掌叫绝。

  拥立一个得民心、有血统的“长者”为帝,既能收纳人心,又能将权柄牢牢操控于己手。

  至于刘虞本人,一个被扶立的傀儡罢了。待天下平定,自有“禅让”之时。

  完美的计划。

  二人心中亦不由得暗叹:从得知刘虞尚存到定此大计,不过两个时辰。

  主公思虑之速、决断之果,已非常人可及。

  其着眼早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重划天下棋局的气魄——

  以“立”代“废”,以“兴”掩“争”,格局之高,与寻常谋士直如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