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38章

  他身后,三千玄甲营将士肃立,人人披甲执戟,只露出头盔下一双双眼睛。

  没有喧哗,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旗帜在风中的猎猎声。

  “守拙将军。”

  太史慈从船上跃下,落在牛憨身边,拍了拍他肩甲:

  “船已备妥,粮草清水皆已上船,足够航行半月有余。”

  牛憨点头:“子义兄辛苦。”

  “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

  太史慈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里除了他常配的马刀,还系着一个深青色香囊,绣工不算精细,甚至有些蹩脚。

  但能让这憨子带在身边的……

  “哟,这香囊……”

  牛憨下意识用手捂住,黝黑的脸竟泛起一丝红:

  “淑、淑君给的。”

  太史慈哈哈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海鸥:

  “我就说嘛!咱们的‘督礼中郎将’何时这般讲究了?原来是公主所赠!”

  周围几个亲兵也抿嘴偷笑。

  牛憨瞪了他们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只得挠挠头:“淑君说,里面放了安神的草药……”

  “是是是,安神,安神。”太史慈凑近些,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戏谑,

  “只是不知,是安将军的神,还是安公主自己的?”

  “子义兄!”牛憨急得跺脚,青石板都震了震,“莫要胡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太史慈见好就收,正色道,

  “不过守拙,此去辽西,千里渡海,风浪难测。”

  “登陆之后,更是敌情不明。你这香囊,可得系牢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公主在临淄等你回来。”

  牛憨握紧腰间香囊,重重点头:“俺知道。”

  晨雾渐散,朝阳跃出海面,将整片海湾染成金红。

  “登船!”

  牛憨一声令下,三千玄甲营分作十队,依次登船,甲叶铿锵,步伐整齐,显示出这支精锐的训练有素。

  太史慈与牛憨并肩走上楼船,登上指挥台。

  “风向如何?”牛慈问。

  “北风转东北,正利于北上。”太史慈指向桅杆上的风向标,

  “我已命水手调整帆角,今日午时前必能离港。”

  牛憨望向西方——那是临淄的方向。

  淑君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官学听蔡小姐授课,还是在府中整理书籍?

  他摸了摸怀中那封刘备的亲笔信。

  信是昨夜送来的,只有短短数言:

  “四弟,此去艰险,务必珍重。”

  “若事不可为,保重自身为上。兄在青州等你归来。——刘备”

  大哥总是这样,即便他早已身经百战,依旧最心疼他。

  “发信号,起航!”太史慈的喝令打断了他的思绪。

  号角长鸣,风帆鼓荡。

  二十艘战船依次解缆,帆升满,桨入水,缓缓驶离码头。

  向北方浩渺海域进发。

  同一时刻,幽州蓟城。

  城墙上的“公孙”大旗在秋风中残破飘摇,城下,冀州军的营寨连绵十里,旌旗蔽日。

  袁绍的中军大帐设在城北三里外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蓟城。

  “主公,围城已十日。”谋士郭图指着沙盘,

  “公孙瓒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半月。只是……”

  “只是什么?”袁绍抚须问道。

  “只是攻城伤亡太大。”高览出列抱拳,

  “公孙瓒虽败,麾下白马义从残部仍有死战之志。”

  “昨日我军强攻东门,折损八百余人,只夺下一段城墙。”

  袁绍皱眉:“伤亡确实大了些。”

  “主公,或许不必强攻。”许攸忽然道,

  “蓟城被围,消息不通。但公孙瓒此人刚愎,必不甘困守。”

  “若我军佯装调兵南下,示弱于他……”

  “诱其出城野战?”袁绍眼睛一亮。

  “正是。”许攸笑道,

  “公孙瓒最擅骑兵野战,若见我军‘撤围’,必以为有机可乘。”

  “届时以伏兵击之,可事半功倍。”

  袁绍沉吟片刻,看向帐中诸将:“诸君以为如何?”

  “此计可行。”高览道,“只是需做得逼真。”

  “那就这么办。”袁绍果断下令:

  “传令:明日清晨,大张旗鼓拔营,做出南下回援冀州的姿态。”

  “高览率五千骑兵埋伏于城西树林,鞠义率五千于城东河谷。”

  “待公孙瓒出城追击,两翼合击,务必全歼!”

  “诺!”

  …………

  蓟城内,州牧府正堂。

  公孙瓒坐在主位,银甲上血迹未干。

  堂下,关靖、单经、邹丹等将领分列,人人面带疲惫。

  “将军,城中粮草只够十日了。”关靖声音沙哑,

  “箭矢也所剩无几。再守下去……”

  “守不住也得守!”公孙瓒猛地一拍案几,“蓟城若失,幽州再无我立足之地!”

  堂中一片沉默。

  这时,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将军!城下冀州军正在拔营!”

  “什么?”公孙瓒霍然起身。

  众将也纷纷赶到城头。

  果然,从城上望去,冀州军营寨中尘土飞扬,士卒正在拆卸营帐,装载粮车。

  一队队骑兵已开始向南移动。

  “袁绍要撤?”单经疑惑道。

  “不可能。”公孙瓒眯起眼睛,

  “围城十日,眼看就要破城,他岂会此时撤军?”

  “或是冀州有变?”邹丹猜测,

  “听说青州军在平原施压,或许文丑、张郃那边顶不住了?”

  公孙瓒盯着城下渐行渐远的冀州军队伍,心中天人交战。

  出城追击?

  万一是陷阱呢?

  但若真是袁绍后院起火,不得不撤,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趁其撤退时衔尾追杀,纵不能全歼,也能重创其军,解蓟城之围。

  更重要的是——他公孙瓒,何时成了困守孤城的懦夫?

  “将军,不可轻出!”关靖看出他的心思,急声劝道,“袁绍狡猾,此必是诱敌之计!”

  “我知道是计。”公孙瓒冷笑,

  “但就算是计,也得看我公孙瓒接不接得住!”

  他转身扫视众将:

  “传令:白马义从剩余一千二百骑,全部披甲备马。再点三千精锐步卒,随我出城!”

  “将军!”关靖还要再劝。

  “我意已决!”公孙瓒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幽州儿郎,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困死城中!”

  半个时辰后,蓟城东门轰然打开。

  公孙瓒一马当先,银甲白马,马槊斜指。

  身后,一千二百白马义从如白色洪流涌出城门,再后是三千幽州步卒。

  城墙上,关靖望着远去的队伍,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

  公孙瓒率军追出五里,前方冀州军的“撤退”队伍似乎颇为慌乱,辎重车辆丢弃一路。

  “将军,有诈!”部将严纲勒马上前,“敌军撤退如此仓促,不合常理!”

  公孙瓒何尝不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加速追击!击溃其后卫便撤回!”他咬牙下令。

  又追三里,进入一片河谷地带。

  忽然,两侧山坡上鼓声大作!

  左边杀出高览,右边杀出鞠义,各率五千精兵,如铁钳般合围而来!

  “中计了!”严纲失声。

  公孙瓒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白马义从,随我破阵!”

  他一马当先,直冲颜良中军!

  一千二百白马义从齐声怒吼,紧随其后。

  纵然人数悬殊,这支天下闻名的骑兵依然展现出恐怖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