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虞名义,起草檄文,发往幽州各郡县!”
“命他们速派兵粮至蓟城集结,共抗袁绍!”
“再派使者,持我手书,去联络那些还能听话的鲜卑、乌桓部落,许以厚利,邀其助战!”
“告诉他们,袁绍若入主幽州,他们的草场、牛羊,都将不保!”
“至于刘虞……”他眼中寒光一闪,
“严加看管,不得有失。待退了袁绍,再论处置。”
他的道路,已无可更改。
无论对错,无论代价,他都将用自己信奉的方式,在这乱世中,
为幽州,也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
次日,邺城。
袁绍接到蓟城细作八百里加急密报时,正在与许攸对弈。
“刘虞被俘,幽州军溃散……”袁绍放下帛书,眼中光芒大盛,
“好!公孙伯珪果然没让我失望!”
许攸探头看了看密报,皱眉道:
“主公,此时正是北上良机。只是……平原那边?”
“平原不足为虑。”袁绍摆手,
“颜良来信,关羽张飞大张旗鼓,却只敢夜间小股袭扰,分明是虚张声势。”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幽州:
“传令:颜良所部,继续对平原施压,但不可真渡河交战。再命张郃率兵一万,星夜北上与我会合。”
“主公要亲征?”许攸一惊。
“如此良机,岂能假手他人?”袁绍眼中野心燃烧,
“公孙瓒与刘虞血战,纵然获胜,也必伤亡惨重。我此时率大军北上,正当其疲——”
“幽州,已是囊中之物!”
许攸急道:“可青州军若趁虚袭我后方……”
“所以我要快。”袁绍转身,声如铁石,
“以雷霆之势击破公孙瓒,拿下蓟城。届时,纵刘备有十万兵,又能奈我何?”
“更何況,”他冷笑,
“曹操已西进司隶,刘备敢倾巢而出攻我,就不怕曹操背后捅刀?”
许攸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劝。
他了解这位主公——平日优柔,但一旦认定时机,便会变得异常果决。
“传令各部,三日后,大军开拔。”
袁绍望向北方,仿佛已看到自己坐拥河北,睥睨天下的景象。
“这乱世,该有个主人了。”
…………
蓟城的消息,五日后传到临淄。
州牧府正堂,气氛凝重。
刘备捏着田畴刺奸屯送来的密报,指节发白。
“……刘虞被俘,幽州军溃,公孙瓒已控制蓟城。然其伤亡亦重,白马义从折损近半。”
他放下密报,环视众人:“诸君,当如何?”
田丰率先开口:“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袁绍必已挥师北上,欲趁公孙瓒疲敝夺取幽州。”
“我军可加强平原攻势,牵制其兵力,若能使袁绍首尾难顾,或可迫其退兵。”
“届时,主公或可遣使与公孙瓒言和,共保幽州……”
“元皓先生此言差矣。”郭嘉罕见地打断了田丰。
他裹着厚毯,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公孙瓒击刘虞,已自绝于天下汉室忠臣。主公若与之言和,必损仁义之名。”
第262章 袁本初欲挟天子令诸侯,牛守拙辽东三招败三敌(10K)
“更何况,”他顿了顿,“公孙瓒刚愎残暴,纵得喘息,他日必为祸患。救之,无异养虎。”
堂中一片沉默。
道理谁都懂,可……
“难道坐视袁绍吞并幽州?”关羽沉声道,
“若幽州落入袁绍之手,河北一统,下一个便是青州。”
“所以不能救公孙瓒,也不能让袁绍轻易得手。”郭嘉缓缓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郭嘉起身,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从青州东莱郡划出,沿海北上,最终停在辽西郡某处:
“辽东公孙度,与公孙瓒同族,素有联络。”
“今公孙瓒危殆,公孙度必不愿见幽州落入袁绍之手——那意味着他的辽东,将两面受敌。”
他转身看向刘备:
“主公可遣一上将,率精兵乘船北上,于辽西登陆。”
“名义上,是应公孙度之邀,共援同宗。实则……”
郭嘉眼中锐光一闪:
“若公孙瓒尚可救,则助其守城,拖住袁绍;”
“若事不可为,则救公孙瓒本人及其残部南下,退入青州。”
“救公孙瓒本人?”沮授皱眉,“奉孝方才还说,此乃养虎……”
“此一时彼一时。”郭嘉摇头,
“救一个败军之将,与救一个拥兵数万的幽州牧,是两回事。”
“公孙瓒若失幽州,便只是一员悍将。主公救他性命,他必感恩戴德。”
“其麾下白马义从残部,皆是百战精锐,若得之,青州骑兵可跃升数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刘备,
“主公救故友于危难,天下谁人不赞仁义?”
堂中众人细细咀嚼,渐渐明悟。
此计若能成,至少有三重好处:
既能拖缓袁绍吞并幽州之势,使西面曹操趁势取得河内,威胁并州。
如此,袁绍必转目紧盯曹操,青州可得喘息之机,从容成长。
又能收纳公孙瓒麾下精锐骑卒,立增青州眼下战力。
倘若更能迎得公孙瓒或赵云这般猛将,青州可谓如虎添翼。
第三,此举亦可彰显主公刘备仁德大义,博得四海声望,将来必有更多仰慕仁政的英才良士,慕名投奔青州。
“只是,”田丰仍有疑虑,
“渡海北上,风险极大。辽西情况不明,若登陆时遭袭,或公孙度翻脸……”
“所以领兵之人,必须细细斟酌。”
郭嘉目光扫过堂中诸将,关羽需要统帅青州大军,随时要准备随刘备北上。
张飞此时在平原与袁绍麾下大将对峙,分身无力,
太史慈要统帅水军,以保海域安宁。典韦虽勇,但从未独立领军。
其余众将,或武勇不足,或韬略略逊。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那个一直沉默的魁梧身影上。
“需勇猛善战,能临机决断;需沉稳持重,不贪功冒进;更需对主公绝对忠诚,纵遇绝境亦不降——”
“守拙将军,可否当此重任?”
牛憨一愣,随即挺胸抱拳:“大哥让俺去,俺就去!”
刘备没有立刻决定。
他走到牛憨面前,凝视着这位结义四弟。
两年统兵,牛憨已非昔日莽夫。
玄甲营练成精锐,济南之战立下首功,平日虽仍憨直,但治军严谨,思虑渐深。
“四弟,”刘备缓缓道,
“此去辽西,千里渡海,敌情不明。你可能行?”
牛憨重重点头:“大哥放心!俺一定把公孙大哥带回来!”
“若带不回来呢?”
“那……”牛憨挠挠头,
“俺就把他的白马义从带回来!反正不能便宜袁绍!”
众人皆笑,气氛稍缓。
刘备也笑了,用力拍拍牛憨肩膀:“好!便由你领兵。”
他环视众人,决断如铁:
“守拙率玄甲营三千,即日乘船北上,于辽西徒河(锦州)登陆。”
“太史慈调拨战船二十艘,水军一千护航。”
“登陆后,速与公孙度联络,探明幽州战况。若公孙瓒尚能支撑,则助其守城;若城破在即……”
刘备顿了顿,声音低沉:
“想办法救出伯圭和子龙。其麾下精锐,能带多少带多少。从海路撤回来!”
“诺!”牛憨、太史慈齐声应命。
“云长。”刘备看向关羽。
“弟在。”
“平原方面,继续施压。袁绍既已北上,颜良、张郃必不敢妄动。”
“你可寻机小规模渡河,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诺!”
…………
十日后,东莱黄县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晨雾如纱,笼罩着港湾。
二十艘战船扬帆待发,其中五艘是新造楼船,显得更为高大。
而在最大的那艘楼船船头,太史慈按剑而立,眺望着岸上正在集结的玄甲营。
牛憨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一身玄色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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