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22章

  用到此处,淳于嘉的心都在滴血。

  些人全身覆甲,只露双眼,手持长柄战斧、重锤、狼牙棒等破甲重兵器。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砸碎玄甲营的盾阵!

  “顶住!”陈季嘶声大吼。

  玄甲营盾阵第一排士卒半跪于地,肩顶盾牌,

  第二排以身体抵住前排后背,第三排长矛自盾隙狠狠刺出!

  “杀!”

  重甲兵冲至盾阵前,战斧重锤轰然砸下!

  “轰!”

  一面包铁木盾应声碎裂!

  持盾的玄甲士卒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向后倒飞,撞翻身后两人。

  缺口出现了!

  “补上!”陈季眼都红了,亲自持盾顶上前。

  但重甲兵已从这个缺口蜂拥而入!

  战斧横扫,一名玄甲士卒连人带矛被斩成两截!

  重锤砸落,铁盔凹陷,脑浆迸溅!

  狼牙棒挥舞,甲叶破碎,骨裂声令人牙酸!

  重甲兵如一群铁犀,在玄甲营盾阵中横冲直撞!

  他们仗着甲厚,硬扛长矛突刺,以命换命,疯狂破坏盾阵结构。

  玄甲营终于出现了伤亡。

  “第一队、第二队,弃盾!拔刀!近身缠斗!”陈季厉声下令。

  盾阵已破,再结阵就是活靶子。

  最前排的两百玄甲士卒毫不犹豫地弃了盾牌,拔出环首刀,扑向重甲兵。

  刀光斧影,血肉横飞。

  玄甲营的环首刀是东莱匠坊精制,刃长三尺,背厚刃利,专为破甲设计。

  可重甲兵的双层札甲实在太厚,刀砍上去往往只能入肉寸许,难以致命。

  而重甲兵的战斧重锤,挨着即伤,碰着即死。

  转眼间,玄甲营已倒下十余人。

  “裴元绍!”城楼上,牛憨暴喝。

  “在!”正在侧翼清剿残敌的裴元绍闻声抬头。

  “带你的人,从右侧绕过去,捅他们后腰!”

  “得令!”

  裴元绍率两百刀斧手,如猎豹般从街巷中窜出,直插重甲兵侧后。

  重甲兵正面无敌,但转身迟缓。

  裴元绍部专攻下盘、关节、脖颈等甲胄薄弱处。

  “砍腿!”

  “捅腋下!”

  “抹脖子!”

  刀斧翻飞,鲜血喷溅。

  数名重甲兵惨叫着倒地——腿筋被挑断,再厚的甲也站不起来。

  脖颈中刀,再重的甲也护不住咽喉。

  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城楼上,牛憨看着下方混战,眉头紧锁。

  玄甲营虽勇,但人数毕竟只有一千,而守军源源不断。

  更麻烦的是,东门、北门的援军正在陆续赶到,总数已超过六千。

  若再拖下去,玄甲营会被活活耗死。

  他抬头望向城外——

  黑暗中,隐约可见火把长龙正在逼近,但至少还有两三里。

  “半个时辰……”牛憨咬牙,“还得撑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淳于嘉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

  “调弩车上城!”他厉声道。

  “国相,弩车上城?那会误伤我军啊!”郡丞王朗惊道。

  “顾不得了!”淳于嘉面目狰狞,

  “只要能夺回城门,死些人算什么?”

  “传令:弩车上城后,无差别射击!凡在城门附近者,无论敌我,皆在射杀之列!”

  “这……”王朗骇然。

  “快去!”

  很快,十余架弩车被推上附近民房屋顶。

  这些弩车虽不如床弩威力巨大,

  但弩箭也有儿臂粗细,五十步内足以洞穿重甲。

  更可怕的是,它们居高临下,射界覆盖整个城门区域。

  一旦开火,下方混战的两军将无一幸免。

  “将军!弩车!”傅士仁急声示警。

  牛憨抬眼,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些弩车已在屋顶就位,弩手正在装填。

  也看见淳于嘉在远处挥旗下令。

  更看见,下方正在厮杀的玄甲营将士,对此一无所知。

  “所有人——”牛憨深吸一口气,声如雷霆:

  “向城门洞收缩!结圆阵!快!”

  他的吼声压过战场喧嚣,

  玄甲营将士虽不解,但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们迅速执行。

  盾阵放弃外围,向城门洞内收缩。

  重甲兵不明所以,以为对方要逃,更加疯狂地扑上。

  就在这时——

  屋顶弩车发射了。

  “嘣嘣嘣——!”

  十余支巨弩呼啸而下!

  “噗!”

  一支巨弩将一名重甲兵和一名玄甲士卒同时贯穿,如串糖葫芦般钉在地上!

  “轰!”

  另一支巨弩射中地面,碎石飞溅,周围数人被砸得骨断筋折。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死伤的不止是玄甲营,更有大量守军重甲兵。

  “父亲!停手!停手啊!”

  淳于安在下面看得目眦欲裂。

  那些重甲兵是济南最精锐的部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可淳于嘉已陷入疯狂:

  “继续射!不必管伤亡!夺回城门要紧!”

  弩车第二轮装填。

  可此时玄甲营已收缩到城门洞内,依托门洞墙壁结阵,伤亡大减。

  而守军重甲兵则暴露在外,成了活靶子。

  “撤!快撤!”淳于安嘶声下令。

  重甲兵开始向后溃退。

  但弩箭不认人。

  第三轮齐射,又将十余名溃退的重甲兵射杀。

  “父亲!停手啊!”淳于安冲到淳于嘉马前,双目赤红。

  淳于嘉这才似乎清醒了些,看着下方惨状,脸色发白。

  重甲兵……完了。

  三百最精锐的重甲锐卒,在自家弩车下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而玄甲营虽也伤亡近百,但核心阵型未乱,仍牢牢扼守着城门洞。

  “完了……”淳于嘉喃喃道。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用弩车无差别射击,固然狠辣,却也寒了全军之心。

  此刻,守军看向他的眼神,已不再是敬畏,而是恐惧与怨毒。

  “国相……”王良低声道,“军心……已乱。”

  果然,守军开始自行后撤。

  他们宁可违抗军令,也不愿再待在弩车射界内送死。

  城楼上,牛憨抓住了这个机会。

  “玄甲营——”他声震四野:

  “敌军已乱!随我——”

  “反击!”

  最后二字如惊雷炸响。

  城门洞内,残存的八百余玄甲士卒齐声暴喝:

  “诺!!!”

  声浪如潮,竟压过了数千守军的喧嚣。

  陈季第一个冲出城门洞。

  他手中是一柄双手斩马剑——这是他从一名战死的重甲兵手中夺来的。

  剑长五尺,重二十余斤,需双持。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