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双手挥剑,一记横扫!
一名守军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这个两个月前还白净文弱的小吏之子,此刻如修罗降世。
“跟陈队率上!”裴元绍大吼,率刀斧手紧随其后。
玄甲营如决堤洪水,从城门洞中汹涌而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哈!哈!哈!”
盾阵虽破,但战阵犹在。
每踏一步,齐声呼喝。
踏步声、呼喝声、甲叶碰撞声,汇成一道恐怖的音浪,碾压而来。
守军本就士气濒临崩溃,见此情景,更加胆寒。
“他们……他们怎么还敢冲?”
“不是该死守待援吗?”
“疯了……都疯了……”
玄甲营确实“疯”了。
他们经历了两个月地狱般的训练,
经历了夜袭夺门的血战,经历了盾阵破碎的惨烈,经历了弩车无差别射杀的绝望——
然后,在绝境中,听到了主将那句“反击”。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九百余人,对六千之众。
竟敢反冲!
而且,真的冲动了!
前排守军如麦秆般倒下。
玄甲营的刀斧手、长矛手、甚至弓弩手都拔出了近战兵器,如一群饿狼扑入羊群。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而是以伍、以什为单位,互相掩护,疯狂砍杀。
每个玄甲士卒都记得牛憨教他们的战场铁律:
“在战场上,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比敌人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现在,他们践行着这条铁律。
陈季双手斩马剑已砍得卷刃,他随手夺过一杆长枪,继续冲杀。
裴元绍左臂中了一箭,他咬牙折断箭杆,单手持斧,依旧冲在最前。
连傅士仁都率城楼上的弓手下楼参战,
他们用弓臂砸,用箭囊抡,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厮杀。
守军彻底崩溃了。
六千对九百,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许退!不许退!”淳于安连斩十余人,却止不住溃势。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亲兵已不足五十。
而对面,那面“玄”字大旗,正随着黑色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大旗下,牛憨终于从城楼走下。
他一手持弓,一手提斧,缓步而行。
所过之处,守军如潮水分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走到阵前,与陈季、裴元绍并肩。
开山斧抬起,指向淳于安。
“降,或死。”
声音平淡,却如重锤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淳于安面色惨白。
他看着周围溃散的士卒,
看着远处屋顶上那些已无人操作的弩车,看着更远处面如死灰的父亲……
他知道,大势已去。
“我……”淳于安张了张嘴。
“安儿!不可降!”淳于嘉在远处嘶声吼道,
“我淳于氏世代簪缨,岂能向织席贩履之徒低头!”
第256章 济南之战(下)
淳于嘉这话激怒了玄甲营。
“找死!”裴元绍暴喝,就要冲出。
牛憨伸手拦住他。
他看着淳于嘉,忽然笑了:
“织席贩履,也好过卖主求荣、勾结外州、祸乱青州的逆臣。”
他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战场:
“诸君听着!”
“我大哥刘备,自涿郡起兵,”
“平黄巾、讨董卓、救公主、安黎庶,所行皆为天下、为百姓!”
“而淳于嘉,身为汉臣,却抗公主命、殴朝廷使、勾结袁绍、割据自立——”
“此等逆贼,尔等还要为他卖命吗?!”
就在牛憨那声质问如惊雷般炸开的瞬间——
【威慑效果达到顶点,敌军士气崩溃指数,劝降几率增加!】
牛憨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他举斧的动作微微一顿。
劝降吗?
他环顾四周。
火把噼啪燃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尸体枕藉,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守军士卒们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玄甲营将士们则浑身浴血,喘着粗气,但眼中战意未消,只等他一声令下。
这本该是继续冲杀建功的时刻。
不过既然能够降低无端的杀戮,牛憨也不会拒绝。
毕竟。
人是人他妈生的。
不是地里长出来的,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牛憨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战场上死寂一片。连伤兵的呻吟都压低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终于,牛憨深吸一口气,将开山斧缓缓垂下。
斧刃上的血顺着血槽滴落,“嗒、嗒、嗒”,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他咧嘴笑了。
不是那种狰狞的、杀意沸腾的笑,而是……
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这张沾满血污、环眼浓眉的凶悍面孔上,反差得令人头皮发麻。
“诸君。”牛憨开口了。
他将声音放缓,但却依旧能够传到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夜,你们死了很多人,我们也死了不少人。”
他指了指身后满地的狼藉:
“这地上躺着的,有你们的同袍,也有我们的弟兄。他们为什么死?”
战场上寂静得可怕,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因为淳于嘉要割据!”
“他要勾结外人,拿你们的身家性命,去换他一个人的富贵!”
“而俺大哥,要的是青州太平,要的是你们能回家种地,爹娘妻儿能吃上饭!”
他顿了顿,眼中那圈在战场火光下几乎看不见的微芒骤然一闪——
【洞察】被动触发,
战场上千百张面孔的恐惧、动摇、茫然,尽收眼底。
牛憨福至心灵,猛地将开山斧往地上一顿!
“咚——!”
闷响如雷,地面微颤。
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煞气外放,
气场全开!
前排数百名守军士卒竟不由自主地齐退一步,脸色煞白。
“现在,”牛憨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也从宽容转向冷酷: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顽抗。”
“那么——”牛憨举起开山斧,斧刃在火光下泛起寒光,
“我,牛憨,与身后这九百玄甲弟兄,必战至最后一人。”
“你们可以杀光我们,但下一刻,城外三万青州军就会踏着我们的尸体入城。”
“届时,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守军士卒浑身一颤。
“第二条路。”
牛憨放下斧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心向上: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我以我大哥刘备之名起誓——”
“降者不杀!”
“愿留者,经甄别后可编入青州军,粮饷同制;愿归者,发给路费,遣返原籍!”
话音落下,战场陷入死寂。
只有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远处伤兵的呻吟,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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