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23章

  陈季双手挥剑,一记横扫!

  一名守军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这个两个月前还白净文弱的小吏之子,此刻如修罗降世。

  “跟陈队率上!”裴元绍大吼,率刀斧手紧随其后。

  玄甲营如决堤洪水,从城门洞中汹涌而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哈!哈!哈!”

  盾阵虽破,但战阵犹在。

  每踏一步,齐声呼喝。

  踏步声、呼喝声、甲叶碰撞声,汇成一道恐怖的音浪,碾压而来。

  守军本就士气濒临崩溃,见此情景,更加胆寒。

  “他们……他们怎么还敢冲?”

  “不是该死守待援吗?”

  “疯了……都疯了……”

  玄甲营确实“疯”了。

  他们经历了两个月地狱般的训练,

  经历了夜袭夺门的血战,经历了盾阵破碎的惨烈,经历了弩车无差别射杀的绝望——

  然后,在绝境中,听到了主将那句“反击”。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九百余人,对六千之众。

  竟敢反冲!

  而且,真的冲动了!

  前排守军如麦秆般倒下。

  玄甲营的刀斧手、长矛手、甚至弓弩手都拔出了近战兵器,如一群饿狼扑入羊群。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而是以伍、以什为单位,互相掩护,疯狂砍杀。

  每个玄甲士卒都记得牛憨教他们的战场铁律:

  “在战场上,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比敌人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现在,他们践行着这条铁律。

  陈季双手斩马剑已砍得卷刃,他随手夺过一杆长枪,继续冲杀。

  裴元绍左臂中了一箭,他咬牙折断箭杆,单手持斧,依旧冲在最前。

  连傅士仁都率城楼上的弓手下楼参战,

  他们用弓臂砸,用箭囊抡,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厮杀。

  守军彻底崩溃了。

  六千对九百,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许退!不许退!”淳于安连斩十余人,却止不住溃势。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亲兵已不足五十。

  而对面,那面“玄”字大旗,正随着黑色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大旗下,牛憨终于从城楼走下。

  他一手持弓,一手提斧,缓步而行。

  所过之处,守军如潮水分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走到阵前,与陈季、裴元绍并肩。

  开山斧抬起,指向淳于安。

  “降,或死。”

  声音平淡,却如重锤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淳于安面色惨白。

  他看着周围溃散的士卒,

  看着远处屋顶上那些已无人操作的弩车,看着更远处面如死灰的父亲……

  他知道,大势已去。

  “我……”淳于安张了张嘴。

  “安儿!不可降!”淳于嘉在远处嘶声吼道,

  “我淳于氏世代簪缨,岂能向织席贩履之徒低头!”

第256章 济南之战(下)

  淳于嘉这话激怒了玄甲营。

  “找死!”裴元绍暴喝,就要冲出。

  牛憨伸手拦住他。

  他看着淳于嘉,忽然笑了:

  “织席贩履,也好过卖主求荣、勾结外州、祸乱青州的逆臣。”

  他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战场:

  “诸君听着!”

  “我大哥刘备,自涿郡起兵,”

  “平黄巾、讨董卓、救公主、安黎庶,所行皆为天下、为百姓!”

  “而淳于嘉,身为汉臣,却抗公主命、殴朝廷使、勾结袁绍、割据自立——”

  “此等逆贼,尔等还要为他卖命吗?!”

  就在牛憨那声质问如惊雷般炸开的瞬间——

  【威慑效果达到顶点,敌军士气崩溃指数,劝降几率增加!】

  牛憨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他举斧的动作微微一顿。

  劝降吗?

  他环顾四周。

  火把噼啪燃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尸体枕藉,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守军士卒们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玄甲营将士们则浑身浴血,喘着粗气,但眼中战意未消,只等他一声令下。

  这本该是继续冲杀建功的时刻。

  不过既然能够降低无端的杀戮,牛憨也不会拒绝。

  毕竟。

  人是人他妈生的。

  不是地里长出来的,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牛憨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战场上死寂一片。连伤兵的呻吟都压低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终于,牛憨深吸一口气,将开山斧缓缓垂下。

  斧刃上的血顺着血槽滴落,“嗒、嗒、嗒”,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他咧嘴笑了。

  不是那种狰狞的、杀意沸腾的笑,而是……

  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这张沾满血污、环眼浓眉的凶悍面孔上,反差得令人头皮发麻。

  “诸君。”牛憨开口了。

  他将声音放缓,但却依旧能够传到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夜,你们死了很多人,我们也死了不少人。”

  他指了指身后满地的狼藉:

  “这地上躺着的,有你们的同袍,也有我们的弟兄。他们为什么死?”

  战场上寂静得可怕,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因为淳于嘉要割据!”

  “他要勾结外人,拿你们的身家性命,去换他一个人的富贵!”

  “而俺大哥,要的是青州太平,要的是你们能回家种地,爹娘妻儿能吃上饭!”

  他顿了顿,眼中那圈在战场火光下几乎看不见的微芒骤然一闪——

  【洞察】被动触发,

  战场上千百张面孔的恐惧、动摇、茫然,尽收眼底。

  牛憨福至心灵,猛地将开山斧往地上一顿!

  “咚——!”

  闷响如雷,地面微颤。

  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煞气外放,

  气场全开!

  前排数百名守军士卒竟不由自主地齐退一步,脸色煞白。

  “现在,”牛憨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也从宽容转向冷酷: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顽抗。”

  “那么——”牛憨举起开山斧,斧刃在火光下泛起寒光,

  “我,牛憨,与身后这九百玄甲弟兄,必战至最后一人。”

  “你们可以杀光我们,但下一刻,城外三万青州军就会踏着我们的尸体入城。”

  “届时,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守军士卒浑身一颤。

  “第二条路。”

  牛憨放下斧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心向上: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我以我大哥刘备之名起誓——”

  “降者不杀!”

  “愿留者,经甄别后可编入青州军,粮饷同制;愿归者,发给路费,遣返原籍!”

  话音落下,战场陷入死寂。

  只有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远处伤兵的呻吟,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