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60章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轻轻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

  “好。起来吧。”

  “具体如何行事,本宫会再与你分说。眼下,你先安心等练你的兵。”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最后轻声嘱咐,如同叹息:

  “牛校尉,前路艰险,务必……珍重。”

  “我需要你活着,完成你的承诺。”

番外:中平五年,东莱告读者书

  中平五年(公元一八八年),是东莱郡全面践行刘备“仁义”之政、以民为本的一年,

  过去的一年,面对黄巾残余屡屡侵扰、民生困顿的艰难局面,

  在太守刘玄德为核心引领的郡府统筹之下,东莱上下同心,凝聚各方力量,迎难而进。

  郡府坚决贯彻“剿匪务尽、人口增益、军备稳固”三大要务,

  推行层层递进之策:压缩黄巾活动之地、断其生计之源、攻溃其负隅之心。

  日拱一卒,不敢懈怠;功不唐捐,终见沧海。

  昔黄巾天公将军麾下青州渠帅、现任东莱城门校尉管亥,

  深受刘玄德宽仁政道之感召,亲睹东莱水军之雄壮,详察郡府安置黄巾部众之诚意,更闻万民渴盼安平之呼声。

  遂于凛冬寒风之中,释兵弃刃,踏浪而来,归顺东莱,以全军民和平之愿。

  过去一年,我郡经济发展虽遭州内外多重天灾人祸冲击,远逾预期。

  然在郡府统筹引领之下,全郡上下同心,共克时艰。

  因应时局变化,我郡广纳四方商贾,招引徐州糜氏、冀州甄氏、幽州苏氏等天下豪商入驻,

  以地方财政策应为基,扶持本郡特色产业为重,增益百姓收入为本,

  终使民生得稳,郡力得复。

  过去一年,我郡深耕农本,大力推行“东莱犁”以助耕作。

  此犁轻捷省力,深耕易耨,虽妇孺亦可执之成用。

  郡府统筹匠作,广设犁官于各县,督造传授,不取民利。

  又命屯田司马领黔首习用,以垦荒殖谷,蓄力待时。

  春耕之际,东莱新犁遍及乡野,昔之瘠土,今成膏壤;

  往岁人力难及之隅,今皆禾黍芃芃。

  一岁之间,垦田增三成有余,黍、麦、稻各色作物皆获丰稔,仓廪渐实,民无饥色。

  今东莱之犁,不独为本郡之利,更渐行于青、徐诸州,成安民兴农之器。

  来年,郡府将继续广置官犁,劝课农桑,使我东莱之田尽为良沃,使我百姓之户俱有余粮。

  东莱郡襟山带海,自古鱼盐之利冠绝青州。

  今年以来,郡府以“扩盐产、畅盐运、严盐政”为要,全面整饬盐务,以开财源而富百姓。

  先于沿海诸县置盐官十有二员,督民煮海为盐,改煮为晒,增其效而省其薪。

  又开盐渎三道,通连内河,使东海之盐可直抵城邑。

  更立“盐引”之制,许商贾凭引运销,课税十五取一,民不扰而官用足。

  时徐州糜氏、冀州甄氏皆遣舟车来贩,千帆竞发,盐垛如山。

  沿海庶民,昔日渔猎为生者,今多转为灶户;

  内陆贫民,亦得贩盐为业,道路往来,尽闻盐车之声。

  盐利之盛,几半郡国之赋。

  府库由是充盈,乃可减田税之半,修桥梁、兴庠序,惠及四方。

  今东莱白盐,北售幽冀,南通江淮,诚为郡之宝货,民之膏泽。

  明年,郡府将更扩盐场三百顷,增筑盐仓二十座,

  严查私贩,平准盐价,使此天赐之利,永惠我东莱生民。

  自渠帅管亥率众归诚,三十万黄巾部众解甲弃兵,望治而来。

  郡府以“化剑为犁、转寇为农”为策,尽发府库,授田置宅,使各有恒业,人心遂安。

  凡归降之众,每户授荒田五十亩,熟田二十亩,由郡县统一勘界造册,发给田契,三年不征赋税。

  其鳏寡孤独者,别置“恩田”供养;

  愿从军者,编入屯营,亦兵亦农。

  又命各县工官督造“东莱犁”三千具,贷与降民,分三年偿值。

  更遣老农百人,巡行指导,教以时令土宜。

  昔日执刀之手,今扶犁而耕;往岁啸聚之野,尽为稻麦之畴。

  时人谓之:“三十万人归田亩,八百村落起炊烟”。

  不过一岁,流民皆著户籍,荒野渐成膏壤。

  昔时黄巾之患,今转为东莱之民;往日干戈之地,尽作太平之景。

  今后,郡府将继续宽徭减赋,劝农兴桑,使新附之民永为良善,

  使东莱之田尽载仁政。

  东莱襟带山海,向为青州形胜之地。

  自郡府推行新政以来,民力既足,兵备遂兴。

  今有常备之师:带甲步卒一万,铁骑千乘,舟师两千,旌旗蔽日,器甲鲜明。

  步卒皆选良家子弟,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厚其廪饩,精其戈矛。

  骑兵则募幽燕善士,一人双马,驰骋如风,可斥候百里,摧锋陷阵。

  舟师依海为营,楼船斗舰巡弋东海,保盐漕无虞,御寇盗于波涛之外。

  然此皆常备之师耳。

  郡内更行府兵之基:凡授田之丁,农隙操练,各县藏甲于库,预置军校。

  但逢非常之变,便可依籍征召,旬日可得十万之众。

  昔时安置黄巾三十万,今多为郡国之民,亦为府兵之本——

  此正应玄德公“仁义之师,寓兵于民”之要义。

  故今东莱之盛,非惟仓廪实、盐利丰,更在兵民一体,守可为耕,战可为兵。

  诚所谓:

  常备三万甲,隐兵十万师

  民安则国固,仁政乃长策

  今后郡府将继续修武备、明赏罚、蓄民力,

  使东莱永为海疆砥柱,不负朝廷重托,不负百姓殷望。

  东莱既安,郡府尤重教化之道。

  长史孙乾亲赴北海,以万民之望,恳请大儒郑玄移驾。

  康成公感其至诚,遂携经籍弟子,徙居黄县。

  郡府乃于城北择清静之地,兴建“东莱官学”,郑公总领学政,开《诗》《书》《礼》《易》四科教习。

  初时学子三百,未及半载,已达千人。

  琅琅书声,朝夕不绝,黄县一时竟成青州文枢。

  更得管宁、邴原、国渊、王烈诸贤相继来投,共襄盛举:

  管幼安清操自守,主讲《孝经》《论语》,令学子知廉耻、明节义;

  邴根矩刚正明断,署功曹史,肃清吏治,推贤良、黜奸猾;

  国子尼精于实务,领田曹掾,授农桑之术,劝课农桑,通沟洫、兴水利;

  王文烈德化乡里,任学官丞,行“寓教于民”之策,使教化下及闾巷。

  昔日持戈之黄巾旧部,今有负笈问学者;往时荒僻海滨,今成礼乐渊薮。

  玄德公尝亲临官学,谓诸生曰:

  “仁义非独存于经卷,更当践于行止。诸君学于此,当为天下苍生计。”

第156章 乱世初显(感谢天街巡游者大大打赏!)

  中平五年的冬天,北方的雪落得轻悄,不如往年那般酷烈。

  这使许多有识之士略松了口气。

  如今的大汉,实在再经不起半分动荡了。

  不知是否“中平”这个年号本就与大汉的气运相克,自中平元年始,这四百年的帝国便如断线纸鸢,直坠深渊。

  那一年,大贤良师张角振臂一呼,黄巾之乱如野火燎原,顷刻间吞噬了大半江山。

  虽赖皇甫嵩、卢植、朱儁等名将竭力征讨,迅速平乱,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天下。

  黄巾余烬未冷,四方烽烟又起:

  凉州有北宫伯玉、李文侯挟边章、韩遂举兵,铁蹄踏破三辅;

  荆南区星自号将军,数万众席卷长沙;

  幽州张纯、张举更引乌桓峭王入寇,僭号称帝,使朝廷颜面扫地。

  人祸未平,天灾复至。

  洛阳南宫无故起火,烈焰冲天,被视为上天降罚;

  继而蝗灾如阴云般席卷三辅,啃尽田禾,饿殍遍野,惨状尤甚于刀兵。

  荆州大疫流行,自长沙向余二百里,其死者三分有二。

  关中大旱、洛阳地龙翻身、荥阳冰灾、各地皆称荧惑守心……

  天下如坠无间噩梦!

  泰山贼起、武陵蛮叛、江夏兵乱……

  你方唱罢我登场,汉土几无一片安宁。

  至中平四年,动荡已入膏肓:

  荥阳乱军竟在司隶腹地格杀朝官;

  渔阳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引胡骑驰骋幽燕;

  下邳阙宣亦敢僭号称帝——仿佛“天子”二字,已失却了往日的重量。

  乱局愈演愈烈。

  并州刺史张懿、幽州刺史郭勋相继死于胡人与叛军之手,封疆大吏的人头落地,大汉秩序间隙崩塌。

  汝南葛陂黄巾复燃,益州马相聚众十万连破三郡,亦过了一把皇帝瘾;

  北疆的休屠各胡与南匈奴叛军,与内地的白波贼遥相呼应,将帝国的北方防线扯得支离破碎。

  然而,在这天下倾颓的五年间。

  东莱一地,却仿佛步入了另一方人间仙国。

  当洛阳的朝堂还在为宦官与外戚的争斗暗流汹涌,当幽燕大地上胡骑的蹄声与百姓的哭嚎交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