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07章

  不然以刘备对世家大族的认识,他们不到万一,是绝不会将手中庄客折损的!

  就当几人勒马驻足,于一处小土坡上遥望城池时,侧翼树林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扬起,一支约二十人的骑兵小队如旋风般冲出,

  其装束混杂,既有汉军制式皮甲,亦杂有民间劲装,

  但人人矫健,显然是一支精锐。

  为首一将,年纪甚轻,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目如寒星,手中紧握一杆长戟。

  一身皮甲虽旧,却掩不住挺拔英姿。

  他见刘备等人甲胄鲜明,气度不凡,却在此鬼鬼祟祟地窥探城池,绝非本地势力!

  立刻率队拦在刘备与城池之间,持戟厉声喝问:

  “尔等是何方军马?报上名来!为何窥伺黄县?”

  他言辞警觉,更不待答话,一夹马腹,竟单骑突阵,直取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刘备!

  显然是仗着自身武艺高强,欲要擒拿首脑问个明白。

第120章 九死未悔!(感谢所有书友段落打赏!(段落打赏看不到名字))

  “好胆!”

  张飞环眼怒睁,他本就因连日来的憋闷而火气上涌,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更是大怒。

  “兀那小子,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声如惊雷炸响的同时,张飞已挺着丈八蛇矛催马迎上。

  他看出这小将身手不凡,起了好胜之心,想要亲手拿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在空中爆开。

  戟矛相撞,火星四溅。

  张飞只觉手臂微微一沉,心中暗赞:“好力气!”

  那年轻小将更是心中剧震,他自负勇力,方才那一戟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开碑裂石,

  竟被这黑脸汉子轻易架住,反震之力让他虎口隐隐发麻。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张飞矛法大开大阖,势沉力猛,如同黑龙闹海;

  而那年轻小将戟法则兼具轻灵与刚猛,挑、刺、劈、勾,变化精妙,

  竟在张飞的攻击下支撑了十七八个回合而不败!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典韦与牛憨也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队斥候。

  这些斥候虽是精锐,但哪里是典韦、牛憨这等万人敌的对手?

  只见典韦双戟挥舞,如车轮般滚动,或拍或扫,瞬间便将两名斥候击落马下,

  若非刘备有令不得妄杀,此刻早已是尸横就地。

  牛憨更是直接,如同蛮熊冲入羊群,大手一抓一拽,便将一名斥候生擒过来,

  直接掷于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余骑已被尽数制服,唯有那使戟的小将仍在与张飞缠斗。

  他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全力以赴的张飞,终究力逊一筹,渐渐落在下风,戟法见散。

  “三弟,住手!”

  刘备见己方已控制住局面,又爱惜这员小将的勇武,连忙高声喝止。

  张飞闻声,虚晃一矛,逼退对方,勒马回撤,但一双环眼仍紧紧盯着那年轻小将,口中嘟囔:

  “小子,武艺不赖!若非大哥叫停,再有三五回合,定叫你知晓俺的厉害!”

  那年轻小将气喘吁吁,持戟立马,脸上惊疑不定。

  他环顾四周,见手下尽数被擒,而对方主事之人气度沉稳,身边护卫个个龙精虎猛,

  尤其是刚才与自己交手的黑汉,武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贼寇。

  他心知今日绝难讨得好去,但兀自不肯退缩,横戟护在身前,厉声问道:

  “吾乃黄县兵曹太史慈,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此窥探黄县?”

  黄县兵曹?

  一县兵曹乃是统帅本县郡兵的首要主官!

  为何在城外?

  刘备一头雾水,但随即反应过来。

  这不正是送上门的情报吗?

  刘备与田丰对视一眼,当下于马上拱手道:

  “我乃朝廷新任东莱太守,刘备刘玄德。”

  “太史兵曹,备初到此地,正要请教,这黄县乃至整个东莱郡,究竟发生了何事?”

  对面太史慈他猿臂轻舒,横戟而立,目光扫过气度沉凝的刘备与身后众人,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新任太守?不知使君有何凭证?”

  刘备本就见太史慈武艺不俗,如今一看又临危不乱,胆气过人。

  当下心喜,从怀中掏出东莱太守的印信与朝廷诏书,

  命亲卫递上。

  太史慈查看印信无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当下收戟下马,抱拳行礼:

  “原来真是刘使君当面!”

  “末将黄县兵曹,太史慈,字子义!甲胄在身,未能全礼,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使君恕罪。”

  刘备见状,也立即下马相扶,语气温和:

  “太史兵曹恪尽职守,何罪之有?”

  “只是不知,你为何不在城内镇守,反而在城外山林?”

  听闻刘备此言,太史慈眼中精光一闪,顺势起身,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此地非讲话之所,耳目众多,恐非详谈之地。”

  刘备立刻会意,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是备疏忽了。子义若不见疑,请移步我军大营,我等细细分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太史慈慨然应允,田丰也随即下令让麾下士卒放开太史慈被制住的同伴,

  一行人随着刘备,策马向着二里外的营寨行去。

  回到营中,刘备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田丰、徐邈、田畴、简雍、张飞、牛憨、典韦等核心人物在场。

  他亲自为太史慈奉上热水,情真意切地说道:

  “子义,备初来乍到,见这东莱景象,乡野看似安宁,郡城却如临大敌,”

  “豪强家丁踞守城头,而你这朝廷钦命的兵曹反倒流落城外。”

  “其中必有冤屈隐情,还请子义不吝赐教,解我困惑,亦救东莱百姓于倒悬!”

  太史慈见刘备如此礼贤下士,推心置腹,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

  他放下水碗,站起身来,对着刘备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激动:

  “使君明鉴!非是慈不尽职守,实是这东莱郡……早已是非颠倒,黑白不分了!”

  这句话立即引起了田丰的注意。

  这位一向沉稳的谋士上前一步:“愿闻其详。”

  太史慈将手中碗放于案上,颓然座下。

  长叹一声:“青州局势,远比使君所想复杂。”

  “使君可知,青州黄巾虽号称十万,实则由多股势力组成,彼此理念大相径庭。”

  刘备本以为太史慈要痛斥城中排挤他的上官,但没想到他竟然先从黄巾说起。

  于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子义请讲。”

  太史慈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拿起炭笔,在图上画出四道墨痕:

  “这青州黄巾,实有四股主力。”

  他指着第一道墨痕:

  “管亥统领的,是正统黄巾,奉的是当年大贤良师的旗号,占据着胶北山区。”

  “虽称黄巾,但不过是一些信奉黄巾教的教徒,为避免朝廷清算,故不得不起兵保命。”

  随即指尖转向第二道:

  “管承所部,本是沿海山贼,黄巾势大后便打起黄巾旗号,专事打家劫舍,最为凶残。”

  “这些山贼海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青州黄巾的凶名,也就是这伙黄巾导致。”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

  “如此说来,正统黄巾竟是良善百姓自保,反倒是山贼海寇打着黄巾旗号为非作歹?”

  典韦只觉得这世道疯了,这和他追随刘备一路从兖州到冀州所看到的情况不同。

  “可造反亦是死罪,安分等待朝廷平定黄巾,岂不更好?”

  田畴觉得此言未尽其实,出声问道。

  太史慈见他质疑,不以为忤,点了点第三道和第四道墨痕:

  “这就和我所说剩下两方黄巾有关了。”

  他指着东莱西侧的大片平原说到:

  “第三股黄巾,乃是徐和统帅的百姓黄巾,多是活不下去的农夫、渔夫,只求自保。”

  “使君路上所见的村落,便多是他们的家眷。”

  最后,他点了点第四道:

  “司马俱的豪强黄巾,本是地方大族,见世道混乱,便借黄巾之名聚众自守,其部装备最为精良。”

  刘备起身走到地图面前,详细端详。

  “如此说来,真正为祸百姓的,只有管承一部?”

  “正是。”太史慈丢掉炭笔,“其他三部,不过是乱世中抱团求活的可怜人。”

  “可这与第一股黄巾有何关联?”

  徐邈觉得太史慈尚未点明关键。

  太史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君可知东莱郡丞和都尉的所作所为?”

  不待徐邈回答,他继续道:

  “东莱久无太守,郡丞与都尉便暗中勾结管承,又串联东莱各大世家,私设税目二十三种。”

  “莫说田产收成,便是百姓院中果树、檐下干椒,皆要课税。”

  刘备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朝廷律法,十税一已是极限,他们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