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48章

  只是那一档,每凝一头,耗费的厄运与心神,十倍于前者。

  以小玄如今刚入阶的底子...

  做不到。

  一头,都凝不了。

  罗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心里,比场上任何人都清楚这门天赋的底细。

  须是枢,厄是薪。

  薪,是天地的,一分一毫,都不出在小玄自己身上...

  可薪,也只有天地给的那些。

  这半日的大逃杀,整片秘境攒下多少厄,那对须就只能引多少,凝多少...

  而血契深处,传来的感知清清楚楚。

  漫野的灾厄。

  已经,见底了。

  万头玄黑,看着煊赫。

  实则,每一头的每一步,都在燃烧场上的存量。

  烧完,就没了。

  说白了。

  是借力。

  借这场“灾”自己的力,打这场“灾”。

  天地不给薪,那对须再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以小玄的本质,入阶一级的躯壳,入阶一级的兽力,真刀真枪地以一敌万?

  做不到。

  天下没有那样的兽。

  远处,玄黑的堤坝上,已经有玄黑的鬣狼开始变淡。

  溃散的黑气不再回流,风一吹,散了...

  存量,烧到底了。

  真潮那一侧,数万凶兽被这无声的鬼潮杀破了胆,潮头溃乱,死伤枕藉,一时半刻,组织不起像样的冲锋...

  可它们缓过来,是迟早的事。

  而堤坝,撑不了太久了。

  罗影缓缓转过身。

  望向海面。

  十数艘大船,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铅灰色的海面上,船影一线,正朝着那雾蒙蒙的天际,稳稳地驶去。

  船上黑压压的人影,还拥在船舷,朝这边望着。

  剩下的大几百人。

  一个,没落下。

  罗影望着那一线船影,轻轻地,笑了。

  他的目的。

  达到了。

  “小玄。”

  他轻声唤:

  “回来吧。”

  礁石上,小蚁转过身。

  那对墨玉的须,此刻垂了下来,须尖的微光,淡得快看不见了。

  它一步一步爬回罗影脚边,爬得慢,爬上他的手背,趴下,把须贴在他的皮肤上。

  读心术里,传来它的声音。

  累得发虚,却透着餍足:

  “家人......”

  “这一次......我护住了。”

  罗影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它的须。

  “嗯。”

  “护住了。”

  “睡吧。”

  小玄钻回手背的印记,光纹一闪,安静了。

  罗影从怀里,摸出了那枚弃权玉牌。

  没有犹豫。

  咔。

  捏碎了。

  白光升起,将一人一蚁的身影,温柔地裹住...

  礁石滩上,空了。

  ......

  初契堂内。

  白光落地,罗影的身影,在堂中现出。

  几乎同一瞬,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压了过来。

  随即...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叹息。

  “出来了...他自己捏的牌...”

  “唉......”

  一名学子连连摇头,痛心疾首:

  “这么强的实力!入阶,万兽,那等阵仗...

  他若不断后,老老实实坐在船里,凭这份底牌,走到最后都不难!”

  “是啊...这一考,考的就是走得远。

  他倒好,一身的本事,全撒在断后上了,撒完了,自己捏牌出局...”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叹息声里,没有嘲讽。

  方才那一场,大几百人的命是他保的,满堂人的眼睛是他撑亮的...

  没人笑得出来。

  只是这世道的账,人人都会算。

  考试,是要晋级的。

  断后,是出局的。

  一进一出,他把三百年一遇的惊天动地,换了个...空。

  观礼区,王健望着堂中那道粗布身影,折扇握在手里,没有说话。

  李子诚已经快步迎了过去,走到一半,又放缓了脚步。

  他看见,有人比他先到了。

  冯教习。

  这位副院长分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罗影面前。

  肩头的万镜蜃贝,微微开阖。

  罗影躬身:

  “冯教习。”

  冯教习站定。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上上下下,把眼前这个少年,打量了一遍。

  又一遍。

  大半年前,初契堂,第四千七百多号。

  那个饿了六天,揣着一对牛角来换束脩的泥腿子,站在他面前,挑了一只满场最不堪的蚁,还梗着脖子说,我信它有吞龙之志...

  那天,他冷着脸,把人赶走了。

  连十文钱的饭钱,都没舍得给。

  后来,他等在路上,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低头认了错。

  再后来,兽储库的门,他开了。

  五令淬体的门道,是他在闲谈里,亲手点给这孩子的...

  那时他只当是随口一提。

  三百年没人做成的事,提了,也就是让孩子知道天有多高。

  可今天。

  这孩子把他那句闲话...

  走成了,三百年头一遭。

  满堂的人都在惊叹那只蚁。

  只有他冯某人知道,这条路的第一块石头,是打哪儿来的。

  良久,冯教习开口了。

  声音不高:

  “好小子。”

  “老夫当年在兽储库,随口跟你提过一嘴五令的门道...

  提完,老夫自己都没当真。”

  “你倒好。”

  “一声不吭大半年。”

  “把老夫的一句闲话...走成了满堂人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罗影垂首:

  “没有教习那句话,学生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冯教习摆摆手。

  笑意,慢慢收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粗布短褐的少年,沉默了片刻,问出了那句话。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