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965章

  这种人物,简直是人品好得无可挑剔,深受主流价值观认可的“可恶人类”典范。

  如此一来,反倒打消了先前的疑虑。

  这等前途光明、根正苗红的年轻士子领袖怎会与虫卵之事有关?

  看来那两起事件,大概率真的只是不幸的“意外”。

  它今日现身,自然另有要务。

  只见普渡慈航朝身后微微示意,一名力士便捧着一个覆有明黄绸缎的金盘上前。

  绸缎揭开,盘中赫然是三粒龙眼大小、色泽金红、隐有光华流转的丹丸。

  “此乃陛下恩典,特赐予今科一甲三杰。”

  国师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肃穆。

  “此丹源自上古仙方,经陛下与贫僧多年苦心参研改良,有固本培元、启迪智慧、延年益寿之效。愿三位服之,更能勤勉王事,报效朝廷。”

  实际上,这类“恩赐金丹”共准备了十枚,一甲三名与二甲七名人人有份。

  这丹方由葛仙翁的仙丹演化而来,却是给修行之人服用的。如今简化后赐予凡人,即便药力大减,所需天材地宝依旧耗费甚巨。

  唯有级别够高,身上承载帝国气运足够浓厚的重要人物,才有资格享用。

  三甲同进士及更靠后的边角料还没有资格吃。

  许宣目光玩味地扫过盘中金丹,随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拈起属于自己那一粒,当着皇帝与国师的面,仰头便吞服下去。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体内法力早已悄然运转,在金丹入喉的瞬间,便以一层精纯而隐蔽的法力将其严密包裹,隔绝了丹药与自身血肉的直接接触,送入体内某处暂时封存起来。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面色如常再次谢恩,然后从容不迫地随着引路内侍,退出大殿。

  就在他吞下金丹那一刻,与普渡慈航之间本已存在的因果之线,陡然变得更加深重,这是有了杀身之仇啊。

  算上之前的零零总总,老蜈蚣,你已取死有道了啊。

第366章 摸鱼的好地方

  殿试放榜之后,便是一道清晰的分水岭。

  一甲三名地位超然,立即获得正式官职,直接踏入仕途快车道。

  而二甲、三甲进士,按旧制本需通过名为“朝考”的额外选拔,择优授予官职。

  如今朝廷“恩典”免去此考,却也并非直接授官,而是统一进入为期三年的“实习期”观政,三年期满后再根据表现补授实职。

  其中大部分人最终会被外放至地方,担任县令等“父母官”;只有少数背景深厚或手腕高超者,才能运作留在洛阳,进入六部等实权衙门。

  无论如何,对这些历经千军万马厮杀而出的学霸们而言,属于“求学”阶段的传奇故事,已经可以宣告结束。

  他们的经历放在小地方已经足够载入地方志,光耀门楣了。

  人生的新阶段虽已开启,放榜之后还有了一段短暂而珍贵的悠闲时光。

  当然他们眼下最想要做的事是……办酒席,招待宾朋。

  寒窗苦读不知多少载,一朝金榜题名,岂能不衣锦还乡?

  这是压抑多年后,一次酣畅淋漓的装逼盛宴。

  人人皆有自己的故事要书写:有人迫不及待要改回原姓,将象征功名的字辈写入自家原先的族谱;有人要回乡理直气壮地分割族产,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还有人心中藏着旧日恩怨,如今功名在手,终于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去“拜访”一下故人……

  很多恩怨离愁的戏码就此诞生,有好有坏。

  但在启程返乡之前,尚有一件公事需了,那便是去新单位报到。

  许宣的官职,按例授予翰林院修撰。

  这翰林院,历来是个清贵又微妙的地方。里边既有熬了多年清闲度日的老前辈,也有刚入职场,准备大展拳脚的“卷王”。

  日常事务,无非是修史、撰文、起草一些不甚紧要的诏敕,做的都是些“没啥卵用又有点用”的琐碎文字工作,胜在清闲体面,便于积累人脉、熟悉朝堂运作。

  真正有门路有背景的,往往不会在此久留。

  比如今科的状元郎与榜眼,早已通过家中运作报到后不久便会调往更有实权的部门。翰林院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履历上漂亮的一笔。

  许宣自然也有许多去处可选,无论是实权部门还是清要位置,运作一二并非难事。

  但他一一婉拒,偏偏选了这翰林院修撰之职。

  一个适合摸鱼的岗位,才最能发挥“不务正业”的才能。

  每天准时来点个卯,露个脸,然后……便可悄然离场去“殴打怪兽”、“拯救世界”。

  一边领着朝廷俸禄,一边干着私活,简直就是双倍的愉悦。

  至于如此“懈怠”会不会影响仕途升迁?

  在官场摸爬滚打过的人都心知肚明,绝大多数的升职加薪和是否“勤奋努力”关系着实不大。

  背景、站队、机遇、乃至某些不可言说的“贡献”才是关键。

  报到那日,数十名新科进士在吏部官员引领下浩浩荡荡地在翰林院各厅堂馆阁间溜达了一圈,算是认认门,见见未来的同僚。

  院里着实有不少“老人”。

  有上一个三年考进来的前辈,有上上个三年便在此观政的“资深”,甚至还有几位须发皆白在先帝时期便已在此供职的老翰林。

  他们或是不愿离京外放吃苦,或是缺乏门路调任实权衙门,又或是才能平庸不堪大用,便年复一年地“蹉跎”在了这清贵而冷清的地方。

  挂着“京官”的身份,偶尔回乡省亲,倒也能博得乡邻几分敬畏艳羡。

  但日子过得是否舒心,心中是否甘愿,就只有冷暖自知了。

  就在这例行公事的熟悉环节即将结束时,一位面容清癯神色和蔼的老翰林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朝着许宣拱了拱手,脸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笑意:

  “许探花,还请稍留一步。老朽有些话,想与探花叙谈叙谈。”

  许宣闻言,却并未如寻常新进官员般恭敬驻足,反而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表情。

  “等不了了!”

  老翰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嗯?”

  许宣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这老东西令人作呕的内心。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九州百姓,做点什么了!”

  这石破天惊般的宣言,在这素来以沉稳低调、甚至有些暮气沉沉著称的翰林院里瞬间荡起了一层又一层无形的波动。

  所有正在埋头故纸堆、或低声交谈的翰林们无论老少,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新任的许探花。

  阁楼内一时寂静无声。

  这……好崇高的理想啊。

  那老翰林原本和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在这翰林院厮混大半辈子,资历熬得够深,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今日主动开口留人,已是给了这新科探花天大的脸面,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用如此浮夸激昂的言辞,当众驳了他的“邀请”。

  如此不给面子?那我这准备好的“下马威”,岂不是给到了自己头上?

  是的,他本就是想先“点拨”一下这些眼高于顶的年轻人,借着指点之名,行打压之实,再寻个由头让对方小小地出个丑服个软,好彰显自己这老前辈的“地位”与“分量”。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种人,官僚体系里格外的多。

  手中或许并无多大实权,却最是热衷寻找一切机会,展示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威”。

  更何况还有“文人相轻”的千年传统在推波助澜,即便是青史留名的那些大才年轻时也多多少少受过这般“关照”。

  只是,他今日挑中的“关照”对象....不尊老只尊德,打死的老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许宣压根懒得衔接那套装比打脸的剧本。

  若是三年多前,或许还会虚与委蛇。但三年后的今天,情况早已大不相同。

  我许某人....

  一,不是没背景的寒门子弟。二,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谦谦君子。三,不是没力气的文弱书生。

  四是……大晋都快完了!

  你们这些虫豸还在玩这些摆弄资历的小把戏,真是愚不可及!

  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胡闹了,还赶着去拯救世界呢!

  一个眼神过去。

  三杰立刻会意,身形微动,已然默契地挡在了许宣与那老翰林之间。虽未言语,但那姿态再明白不过。

  接下来这个老东西,交给他们就可以。保证让其知道什么叫做出丑,什么叫服软。

  一旁原本因名次不如意而心情郁闷的白鹿书院卢柟,见到此景眉头一挑。

第367章 洛水保卫战

  许宣和白鹿书院的关系非同一般,尤其是在出行之前沈山长特意叮嘱了要跟着对方混。

  具体的混法没有说,但结合山长以前的职业....

  咳咳,再说但三大书院本就同气连枝,在外人面前自然要一致对外。

  当即给钱青、张浩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隐隐站到了三杰一方,气势更壮。

  觐天书院的三个学生见状,也是想起了于公在送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大致就是不要靠近许宣,会不幸的。但也不要疏离这个怪物,也会不幸的。

  所以也默默移动脚步围拢过来,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态度。

  这一动,又带动了好几位出自江南各州府的同年进士。

  许“教习”在江南士林的名望,那可是一个个关于其才学品行、甚至神秘背景的“小故事”堆起来的。

  更何况,谁不知道他“上边有人”,此时若不站出来表个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将来回了江南,怕是要被同乡戳脊梁骨。

  转眼间,那老翰林发现自己不是被三个人“关照”,而是被十几个年轻力壮、眼神不善的新科进士给隐隐围在了中间。

  你们……你们不会是要打我吧?!

  老翰林此刻何止是心情“不美好”,简直是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缺乏“官场敬畏”的脸,腿肚子都有些转筋,瑟瑟发抖起来。

  其他一些原本作壁上观、或与江南士子无甚瓜葛的翰林见状也坐不住了。

  这要真在翰林院里闹出“新进士群殴老翰林”的丑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于是纷纷起身当起了和事佬:

  “哎哎,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翰林清贵之地,读书人更要讲道理,岂能动辄以势压人……咳咳,以多欺少?”

  “王老也是一片爱才之心,各退一步嘛……”

  劝说了好半天,又是赔笑脸,又是打圆场,才总算将那面如土色的老翰林从人墙中解救出来。

  那老翰林脱身后连句狠话也不敢撂下,灰头土脸地钻进自己的书案后再不敢露头。

  这一幕,倒成了翰林院当日一桩不大不小的“名场面”。

  这便是许宣那自带的教育体系与人脉网络带来的好处了。

  根本无需亲自下场撕扯,自有一群帮手替他站台造势,甚至解决问题。

  看得一些来自其他地域背景相对单薄的同期进士暗自咋舌:

  这江南士林的作风……怎么感觉不太像读书人啊?倒有几分江湖抱团的彪悍气息?

  就在翰林院这边还在为刚才的风波推推嚷嚷、议论纷纷之时,那边许宣早已带着“三奇”出了翰林院,甚至出了洛阳城门了。

  “白马寺那老和尚,前日拦路时定然是知道‘我’的。”

  许宣对身旁三人说道。

  法海禅师是净土宗当今的排面人物,被誉为天生佛子,地位堪比白莲圣母尚未大逆不道之前。

  可以说是未来南方佛门的扛把子候选者,在整个和尚圈子里的名望恐怕也只稍逊于若虚、道壹那几位神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