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943章

　　俺老孙一个人使棒，兄弟从旁策应，再带上猪八戒沙和尚，便够了。

　　人多反倒累赘。”

　　八戒道：“猴哥，你又来编排俺老猪。

　　什么累赘？

　　俺老猪这一路上，也打杀过不少妖精！”

　　悟空道：“是是是，你最利害。

　　万圣龙王见了你这猪头，怕不吓得尿了龙袍。”

　　国王见众人说得热闹，心中也放松了些。他又问：“二位长老几时动身？”

　　李晏道：“明日五更。”

　　国王道：“寡人可要备些什么？”

　　李晏道：“请陛下命人将那二怪身上铁链去了，换作细绳缚足。

　　若敢跑，贫道自有法子教他生死两难。”

　　国王道：“这个自然。”

　　当下便命人去取金牌。

　　诸事安排妥当，已是二更。

　　众人辞了国王，回到金光寺，将好消息说与众僧。

　　那些僧人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

　　李晏见天色已晚，便对唐僧道：“法师，明日我与大圣去碧波潭，你在寺中歇息。

　　若三日内不见我们回来，你便与八戒沙僧先出城。不必在此苦等。”

　　唐僧道：“我等着你们回来。”

　　李晏道：“法师放心。此去，必当尽力。”

　　当晚。

　　李晏忽觉袖中玉简微热。取出一看，上面浮着一行字：

　　“碧波潭下，别有洞天。不可轻入，不可独入。”

　　落款处，是一个镇字。

　　李晏眉梢微挑。

　　镇元子，一向神神道道。

　　他既传讯来，便说明那碧波潭下的东西，绝不只是一个万圣龙王那么简单。

　　“又有变数。”李晏将玉简收起，抬头望天。

　　月在中天，其光如银。

　　然那月光之中，透着一线青灰之气，自东南而来，入碧波潭方位。

　　李晏屈指一算，脸色微沉。

　　五更时分，天色未明。金光寺中，早有人走动。

　　原来是那老僧，带着几个小沙弥，连夜用井水熬了一大锅热汤。

　　又把昨日宴上偷藏的几个素饼拿出来，热在锅里。

　　见李晏从院中出来，老僧趋步上前，合掌道：“道长，天凉，先喝口热汤再走。”

　　李晏道：“多谢。”

　　不多时，悟空、八戒、沙僧也起了。

　　悟空伸个懒腰，金睛亮得吓人。

　　八戒打着哈欠，嘴里嘟囔囔：

　　“这般早便去，那老龙王还没起呢……”

　　沙僧道：“二哥，你那九齿钉钯擦亮了没有？别到了阵前，连个水族都打不死。”

　　八戒翻了个白眼：“俺老猪的钉钯，哪日不亮？

　　倒是你那降妖宝杖，莫又像流沙河时，一碰就折了。”

　　沙僧笑道：“那便走着瞧。”

　　国王派的向导早在寺门外等候。

　　黑脸偏将，陆川，水性极好。

　　据说曾在碧波潭附近营汛。

　　他见了悟空等人的样貌，倒也不怕，显是见惯了神鬼之事。

　　一行人先到天牢提了两个小妖。

　　奔波儿灞与灞波儿奔已被换了细绳，绑得结实。

　　悟空一人提一个，出了城门。

　　陆偏将带着路，沿官道东南而行，赶了二十里，到一条大河边。

　　河上停着三只画舫，是国王连夜征调的。

　　众人上船。

　　陆偏将亲自掌舵，顺流而下。

　　那河极宽，水势平缓。

　　两岸草木萧瑟，偶有几处渔村，升起袅袅青烟。

　　李晏站在船头，看那河面。

　　河水清亮。

　　行至午后，水色渐深，渐次变得青碧。

　　再往前，水面上开始浮起一层白气，凝而不散。

　　“这地方，好重的阴气。”沙僧道。

　　陆偏将道：“长老说的是。这碧波潭一带，向来便有些古怪。

　　下官在此地营汛时，见渔民打鱼，总是远远避开水心。

　　有胆大的，靠近了，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哦？”李晏道，“那回来的一个呢？”

　　陆偏将道：“下官有个结拜兄弟，水性了得。

　　有一年大旱，他仗着胆大，游到水心。

　　回来时，整个人嘴唇发紫，胡言乱语。在床上躺了个把月，才渐渐清醒。

　　可自那以后，他再不敢下水。

　　问他在水心看到了什么，他只说，看到了一扇门。”

　　悟空耳朵一竖，“什么门？”

　　陆偏将道：“他说是石头做的门。

　　门缝里透着青光。”

　　众人闻之，皆是一凛。

　　那奔波儿灞嘿嘿笑了。

　　悟空一脚踹过去：“你笑什么？快从实说来！那水心有什么？”

　　那怪忙道：“爷爷别打！那水心，是万圣老龙的龙宫入口。那石门后面，便是碧波潭。

　　我两个便是从那里出来巡塔的。

　　只不过那石门后有九九八十一道水旋。

　　若无人引路，任你多强的水性，也要被卷进去，绞成肉泥。”

　　李晏听罢，问：“从石门到龙宫，可有别路？”

　　那怪道：“有。自石门入，走左侧暗流，绕七绕八，方能到龙宫。

　　我们这些巡塔的小妖，为了来往方便，就在石门内侧打了个洞。

　　那狗洞极窄，只容妖魔穿行。诸位爷爷身躯庞大，怕是钻不过去。”

　　李晏道：“钻不过去，便走正道。

　　贫道倒想看看，这八十一道水旋，有何厉害。”

　　那陆偏将道：“道长假使真要入水，下官倒是可以引路。

　　只是那水心凶险，下官只到过离水旋三里的地方，再不敢近前了。”

　　李晏道：“不必。

　　你只在船上。我等去去就回。”

　　船行至水心，水面上浮着一片白沫，中心处有暗流翻滚。

　　水色由青转玄，深不见底。

　　悟空将金箍棒一抖，化作金光一圈，把八戒、沙僧都罩住。

　　又对李晏道：“兄弟，你使个什么法儿？”

　　李晏竹杖往水面一插。

　　一道青气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水面分出一条三丈宽的路来，直通水底。

　　“走吧。”李晏当先下行。

　　那路两边的水翻涌着，一滴也溅不进来。

　　悟空等跟在后面，顺着斜坡，朝水下走去。

　　“咕嘟咕嘟！”

　　那水底门，约有十丈高，一块整石。

　　门上有两个铜环，皆已生了绿锈。

　　门缝中，一点青蒙蒙的光透出来。

　　“大圣，你瞧。”李晏指了指那石门上方。

　　石门上刻着两行大字。字是古篆，斑驳难认。

　　但李晏一眼便认出。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碧波之下，有龙潜焉。

　　悟空道：“这四句，有什么讲究？”

　　李晏道：“这是山海里的旧话。

　　说的是上古时，这里原是一片汪洋。

　　后来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这汪洋被压入地底，只剩一潭。

　　那龙潜在此地，已不知多少年了。”

　　八戒道：“那万圣龙王，莫不是从上古时候便住在此处？”

　　李晏摇头：“未必。

　　这石门上的字，少说也有几万年了。

　　万圣龙王才多少年道行？

　　多半是后来寻着这处旧地，占了龙宫罢了。”

　　说话间，悟空朝那奔波儿灞后脑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