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884章

  若用凡法,以莲池净水涤脉,辅以丹药调养,短则三月,长则半载,方可恢复如初。”

  悟空靠在洞壁旁,闻言焦躁:“半载?那取经路上早不知出了多少变数,等得?”

  观音又言:“若用我佛门秘法,以菩提甘露为引,借双修之法,将浊气分渡于阳和之中,七日可愈。”

  悟空金睛一眨,在观音与李晏之间来回扫了几遭,似笑非笑,

  “菩萨说的双修,是俺老孙知道的那种双修么?”

  观音神色不变:“大圣以为呢?”

  猴子抱臂靠在壁上,嘴角咧开,

  “俺这兄弟生得虽说不上俊俏,可这道行品性,三界里也算拔尖。

  菩萨若真有意,俺老孙倒不介意多个弟妹。”

  童子端茶的手一抖,险些将玉盏打翻。

  木吒立在洞口,假装看海,耳朵却竖着。

  李晏淡淡扫了悟空一眼,面色苍白中,几分无奈:

  “大圣,莫要胡言。菩萨说的是性命双修,非你想的那般。”

  “哦?”

  悟空故作惊诧,“性命双修?那是咋个修法?”

  观音道:“性命双修,分乾坤二道。

  乾道修性,以真意领气,将对方体内浊气引入自身,再以先天阳和炼化。

  坤道修命,以真水润火,将己身元气渡入对方经脉,补其亏空。

  此法需两人相对而坐,五心相印,以掌心劳宫,双足涌泉,顶门百会五处穴窍相通。

  形成大周天循环。”

  悟空听得连连点头,又促狭地补了一句:“说来说去,还是要肌肤相贴,气息相交。

  俺老孙是个粗人,听着这法儿,跟那妖精洞里的采补之术,也没甚区别。”

  李晏牵动伤势,又咳了两声。

  “大圣不必担心。”

  观音垂目道,“此非采补,乃我佛门无上疗伤法门,出自《华严经·普贤行愿品》第九卷。

  以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之心,自他不二,方能施为。若有一丝私念,则法不成。”

  “菩萨莫怪。俺老孙就是嘴欠。”悟空抱拳,嘴上说笑,却一直留意着李晏的反应。

  李晏沉吟片刻。灰纹已从手腕蔓延至肘弯,再往上,过了肩井,直逼心口。

  “寻常法子,要三五月。”李晏道,“归墟不会给贫道这么长的工夫。”

  观音抬眼看他:“道长愿接受双修之法?”

  “若菩萨方便,贫道愿受。”李晏语气平静,毫无扭捏。

  观音反倒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极为短暂,便是在旁嬉笑的悟空也未察觉。

  李晏不动声色,将袖中混沌珠碎片握在掌心。

  那碎片微微发热。

  “既如此。”观音道,“请道长先饮下这盏甘露。”

  她一扬杨柳枝,从净瓶中撒出几滴甘露,落在石案上的玉盏中。

  甘露清澈,散发淡淡清香。

  李晏端起玉盏,确认过后,一口饮尽。

  甘露入喉,清凉甘甜,直透脏腑。

  片刻后,灰纹上的痛楚减轻了些,但浊气仍在。

  “上莲花座。”观音起身,引李晏往洞深处走去。

  悟空亦步亦趋,被观音抬手拦住:“大圣,施法之时,需绝对清静。劳你与木吒在外护法。”

  悟空站定,金睛盯着李晏看了片刻,见后者点头,这才笑道:

  “那便有劳菩萨了。俺老孙这兄弟,身子骨弱,还请菩萨怜惜些。”

  说罢,一个筋斗翻出洞外,落在紫竹林中,寻了根粗竹躺了上去,闭目假寐。

  洞内。莲池畔,青石叠翠,白雾氤氲。

  观音请李晏坐于莲花座中央。自己则取了对面的白玉蒲团,盘膝而坐。

  “道长,请伸出手来。右掌。”

  李晏依言,将右掌递出。

  观音伸出左掌,掌心相对。

  肌肤相触,李晏只觉一股清凉自劳宫穴涌入,渐行渐深。

  “双修之道,贵在无念。起念则散,动心则偏。

  贫僧会将菩提之力渡入道长经脉,请道长顺着这股力,将体内浊气,由左臂逼向掌心。

  不可用力,只可意随。”

  李晏微闭双目,运转法门,裹住左臂中的归墟浊气。

  浊气在经脉中左冲右突,与法力相抗。

  清光与灰雾在经络中绞杀,李晏额上冷汗渗出。

  观音的手掌始终冰凉,不断输入。

  随着菩提之力不断涌入,归墟浊气渐被逼向左臂。

  灰纹向手腕处退去。

  洞中莲池,水波微漾。

  池中白莲,花瓣片片舒展,似在吐纳灵气。

  一只七色锦鲤从荷叶下探出头来,朝莲座方向吐了个泡。

  便在这时。

  李晏心窍之中,混沌珠碎片剧烈震动,在示警。

  他眼未睁,神念外放。

  只见观音的左掌抵在自己右掌上。

  掌心之中,除了菩提甘露的清光之外,还藏着一丝金色。

  那金色细若游丝,随甘露一同涌入经脉,逆流而上,朝心脉方向悄然探去。

  若当疗伤,真气当顺流而下,走三焦,通经络,助行气血。

  而非逆入心脉,且隐于甘露之中,不显于外。

  李晏心中雪亮。

  他未动声色,只稍稍将混沌珠碎片的气息运至心脉,布下一层屏障。

  金色丝线碰及屏障,微微一顿,退了半寸,随即又试探着绕行。

  “菩萨。”李晏说,“菩萨这甘露,为何要往贫道心脉中去?”

  观音神色不变,连呼吸都未乱一分:

  “心为五脏之君,浊气既已渗入三焦,若不先护心脉,恐生他变。”

  “那为何,不去心经,而绕行心包络?”

  “心包乃心之使,护心当先护其使。”

  “心包经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

  菩萨若想护心,顺心包经而下,该走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

  菩萨走的,却是从劳宫逆上,直入心窍。

  此乃逼宫之路也。”

  观音手中微僵,菩提之力也为之一滞。

  洞中莲池水波一停。

  “道长多虑了。”观音轻叹,“贫僧乃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断无加害之意。”

  “贫道相信菩萨无加害之意。”

  李晏道,语气愈发平和,

  “可菩萨心中无加害意,未必菩萨身后无人有加害意。”

  观音脸色变了。

  “道长?!”

  “菩萨且看这个。”

  李晏将左袖挽起,灰纹已退至手腕处,但那灰纹之中,隐隐浮现出数个金色符文。

  “这是甘露带进来的。”李晏道,“此符与归墟浊气相生相克,形成掣肘之势。”

  他直视观音双目:

  “有人想借菩萨之手,在贫道体内种下此符,好教贫道从此为佛门所制。

  若贫道不从,这符便能要了贫道的半条命,还可将贫道所怀之法,抽丝剥茧般取走。

  是也不是?”

  观音久久不言。

  莲池中,七色锦鲤似受惊吓,潜入水底。

  终于,观音松开手掌,收回了菩提之力。

  “道长大智。”观音说,“贫僧惭愧。”

第250章 道子斩尸惊雷雨,古佛燃灯照归途

  “这符是大雷音寺的主意,如来?”

  李晏直言不讳,低垂眼眸,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不。”

  观音摇头,“世尊闭关参悟大乘真经,已有百年未理俗务。

  如今雷音寺中,掌事的是燃灯古佛。

  这符,出自古佛之手。”

  “燃灯。”

  李晏浮现出那盏照彻幽冥的古灯。

  “古佛说,西行路上出现了变数。

  比当年的金蝉子更甚,较大圣不可测也。

  若再任其成长,不出百年,三界格局将为之倾覆。”

  “故而,要先下手为强?”

  “古佛之意,以符制你。令你在西行路上,为佛门所用。”

  “那贫道若不愿呢?”

  “符入心窍,不出一载,你便会道行散尽,沦为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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