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的威力,近乎准圣也!
虚空破碎,山河摇动,天上的乌云也被震散。
那四个灰影在这一棒的余波之下,化作飞灰,四散而灭。
虚妄神君回头,只看见金光扑面。
抬起双手,灰雾疯狂涌出,试图挡住这一击。
两股力量相撞。
声音已经超出了耳朵能听到的范畴。
方圆数里之内,草木山石化为齑粉,河流断流,山峰垮塌。
整座荒坡被一棒夷为平地。
虚妄神君的双手碎了。
接着,手臂,肩膀,胸膛。
他兀自嘶吼,充满了真切恐惧。
“不!本座乃归墟第三神君!本座不死!本座要成圣啊~~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金箍棒压下,灰雾彻底溃散。
虚妄神君的身躯不断崩解,最终化为乌有。
悟空收棒落地,只觉浑身脱力,站立不稳。
这一棒,抽干了他大半的力气。
可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快意。
“痛快!痛快!这就是兄弟你的后手!你这隐忍的本事,俺老孙服了!”
李晏喝道:“大圣,快走!”
“?”
“我等斩了六位,还有那些归墟神君暗中窥视。
时间长了,他们还会再来!”
悟空心头一凛,抓住李晏,一个筋斗翻上云端,朝南海方向疾驰而去。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朝下方一瞥。
山下官道上,六耳猕猴等虽被大阵所困,但还是朝着天上翻筋斗的真悟空,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似再说,
“孙悟空,我等着你!”
唰!
筋斗云加速到了极致,将下方的山川河流远远抛在身后。
约莫飞了大半个时辰,海风扑面,咸腥之气冲淡了虚妄浊气的阴寒。
悟空按落云头,落在落伽山外。
潮音洞前,紫竹林中,木吒行者候在门外,见了二人,慌忙迎上前来。
“大圣!李道长!这是怎么了?”
木吒看见李晏半身染血,左臂灰纹蔓延,惊得脸色发白。
“去通报菩萨!快!”
木吒不敢耽搁,转身进了洞中。
片刻后,观音菩萨手持净瓶,脚踏莲花,从潮音洞中飘然而出。
她面含慈悲,蹙了蹙眉。
“悟空,莫急。且将道长扶进洞来。”
进了洞中,观音让李晏盘膝坐在莲花池边。
将杨柳枝蘸了净瓶中的甘露,点在他左臂之上。
甘露触及灰纹,滋滋之声。
灰纹开始消退,但速度极慢,而且消去之后,又在边缘生出了新的灰纹。
观音眉头皱得更深:“归墟浊气,已渗入太渊,列缺,经渠,少商四穴。
若非你以法宝护住心脉,怕是连话都说不出了吧。”
“此劫,是何人所为?”
悟空急道:“菩萨有所不知,这次来的是归墟十位神君,还有一头天魔!
那厮变作俺老孙的模样,困住了小和尚、呆子和沙师弟。
兄弟他……”
“不急,从头道来。”
悟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观音听罢,久久不言。
一旁童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大圣,你说李道长沿途布了三千六百道符文,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还将金箍棒变成了阵眼,一棒打杀了五尊大罗之境的归墟神君,还是本体!?”
“怎么,你不信?”
“信是信,就是……这也太……”
“什么?”
“太厉害了吧。”童子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归墟神君啊,当年有位古大能也没将它们尽数磨灭。
一棒就打杀了五尊……这太吓人了。”
“这算什么。”
悟空哼了一声,
“你是没见到俺兄弟在琵琶洞外,将那窃星君从归墟里活生生扯出来,当空磨灭。”
童子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木吒在旁,也有些失神。
他跟随观音多年,见过无数奇人异士。
可能让悟空这猴子真心实意佩服的人,没几个。
“木吒。”
观音轻声唤道,“你们先出去,将洞外的护法大阵开启。
如今归墟神君虽退,但说不准何时卷土重来。
落伽山不可大意。”
木吒和童子领命去了。
观音看向李晏:“你伤得最重。
原因反倒不是浊气所害,你强行催动大阵,以身为引。
将三千六百道周天符文尽数点燃。
反噬计之浊气更甚啊。”
李晏面色苍白,挤出一丝笑意:“菩萨慧眼。
贫道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若不用此法,今日便不只是受伤这般简单了。”
观音叹息:“你们这次遇到的劫难,非同小可。
归墟神君向来各自为政,极少联手。
这次竟有十位同时出手,再加一头域外天魔。
这不简单啊。”
李晏轻声道:“归墟之中,可能那位尊主醒了,在统领全局。”
观音颔首:“如此说来,到是这个原因了。
归墟三十六神君,向来以第一神君为首。
可即便是那人,也未必能同时调动十位神君。
更不用说,还有一头域外天魔愿意配合。
除了镇压半个归墟的尊主,贫僧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那尊主到底什么来头?”悟空追问。
“本座不知。”
观音摇头,“归墟本是天地间一座古老监牢。
天道自上古封印而下,已经过了数万元会,威力远不如初。
若归墟尊主,在漫长岁月中与天魔合谋,渐渐打开了封印。
那三界将有大难。”
悟空脸色难看。
“菩萨,那小和尚他们怎么办?!”
观音手持净瓶,走到洞外。
望向西方,眼中闪过慧光。
“那幻境虽被你撕开一个口子,但如今看来,却成了独立的一方小世界。
要破之,需从内部找到幻境与现实的交界处。
也需从外以无上法力将幻境撕开。
二者缺一不可。”
“那还等什么?”
“菩萨,你法力无边,快将它撕开啊!”
“不可。”
观音摇头,“本座若强行撕开幻境,虽能救出三人,但幻相会一同涌入现实。
到那时,就不只是三个假的,三界之中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那要怎么做?”
“从内部破解。”
观音望着道人,
“既能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又沿途布下大阵,说明道长对幻境的本源已经看透?”
“菩萨,俺兄弟伤得这么重,怎么进得去?”
“故而,要先疗伤。”
观音将净瓶置于莲花池畔,杨柳枝头甘露欲滴未滴,映着洞中水光,愈显幽静。
“道长伤势,贫僧已瞧分明。”
观音盘膝坐于李晏对面,语气平缓,
“归墟浊气侵脉,三焦俱损,又兼强行引动周天符文,神魂之力耗去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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