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772章

  俺老孙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山里凶云隐隐,恶气纷纷。

  待俺老孙画个圈子,你们老老实实待在里头,莫要乱走。”

  说着,地上多了一道浑圆圈子。

  玄奘看了那圈子一眼,合掌道:“悟空,早去早回。”

  李晏扮作的悟空应了一声,驾起云头,往南飞去。

  这一去,却不是真个化斋。

  寻了一处僻静山坳,按下云头,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灵台之中,山河社稷镜缓转而动。

  【金兜山。

  山势如兕,头角峥嵘。

  山腹之中有一洞府,名曰金兜洞,洞中有一妖王,自称独角兕大王。

  其本体乃太上老君座下板角青牛,偷了老君的金刚琢下界为妖。

  金刚琢乃锟钢所炼,经还丹点化,能套万物。】

  李晏看到此处,心中微动。

  青牛。

  他在方寸山修行之时,曾与此牛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他刚得两片龟甲,正对着卦象苦思不得其解。

  那青牛不知从何处踱来,在面前站了许久,忽地口吐人言:

  “你这小子,手里拿的可是好东西。

  待你集齐了八片,俺老牛定要来看看,那先天八卦究竟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说完,还送了李晏一片。

  彼时。

  只见一头青牛立在雾中,角如弯月,目似寒星。

  通体青毛若缎,四蹄踏云,气度不凡。

  是以,太上老君的青牛,三界之中有数的上古异兽。

  如今,这青牛下界为妖,说是偷了金刚琢,可其中关节,哪有这般简单?

  老君的法宝,岂是一头坐骑想偷便能偷走的?

  收回心神,望向金兜山。

  那山腹之中,有一股气息如渊似狱,厚重沉凝。

  又夹带一丝异样。

  李晏眉头微皱。

  青牛精与归墟,怎会扯上关系?

  正待细察,听得山下传来一阵喧哗。

  定睛一看,却是那八戒耐不住寒冷,撺掇玄奘出了圈子。

  三人顺路西行,不多时便见着一座楼阁,坐北朝南,八字粉墙,气派非常。

  八戒性急,一头闯了进去,翻箱倒柜,寻出三件纳锦背心来。

  “师父,天寒地冻的,穿了它正好御寒!”八戒兴冲冲地嚷道。

  玄奘摇头:“不可不可。公取窃取皆为盗。此乃无主之物,岂可擅动?”

  八戒哪里肯听,与沙僧一人一件穿了。

  那背心刚一上身,便化作绳索,将二人捆了个结实。

  玄奘大惊,欲要退走,却被卷入楼阁之中。

  旋即,楼阁化作一片烟云,露出金兜洞。

  李晏扮作的悟空赶回。

  只见圈子尚在。

  人已不见踪影。

  他也不急,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慢悠悠地向那洞府走去。

  刚到洞口,便听得里面传来瓮声。

  “那猴头来了?”

  李晏站在洞外,朗声:“里面的,出来说话。”

  一道身影从洞中走出。

  身高一丈有余,头生独角,双眸幌亮,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

  手中提着一杆点钢枪。

  腰间挂着一个白森森的圈子。

  独角兕大王见了李晏,先是一愣。

  随即打量了一番,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那猴头。”

  李晏眉头微挑:“哦?”

  “俺老牛虽在洞中住了些时日,却还没瞎。

  你身上没有那猴头的骚味。”

  独角兕大王将钢枪往地上一顿,眯起眼睛,

  “不过你这模样变得倒真是像,连那金箍棒都仿得一般无二。你是何人?”

  李晏扮作的悟空咳嗽两声,伸手往怀中一掏,摸出几枚金柑来。

  鸽子蛋大小,色泽金黄,果皮上凝着一层薄霜,能闻到清冽之气。

  青牛精一见那金柑,脸色一变。

  当年,在兜率宫外的丹崖上,长了一株这样的金柑树。

  那树千年才结一回果,还凝了老君丹炉里的余温。

  入口清凉,入腹却化一团暖气,透入四肢百骸。

  宫中童子都眼馋,可老君从不许人摘。

  唯独有一回,一个下界来的道人路过,老君亲手摘了三枚给他。

  青牛精想着,眯眼打量半晌。

  哈哈笑出声来,密语传音,

  “俺道是谁,原来是故人。

  这金柑的味儿,俺老牛闻一回就忘不了。

  你变化的手段倒也高明。

  连那猴头的金箍棒都仿得这般像,险些将俺老牛也哄了过去。”

  李晏将金柑暗自抛去,青牛精接了,握在掌心里,密语回应,

  “你不该来。这一难,俺老牛是奉命来的。”

  独角兕大王炫光一动,金柑已然拢入袖中。

  面上神色不变,腹中却已翻起旧日烟云。

  那一年,丹崖上的金柑树结了七枚果子。

  老君亲手摘了三枚递给道人。

  李晏只取一枚,余下两枚笑道:“留与青牛解馋。”

  老君笑骂,糟蹋灵根,却也没拦着。

  思忖间,李晏嘻嘻一笑,金箍棒挽了个花,却正色密语道:

  “前辈,这金兜洞外头裂痕是怎么回事?别跟贫道说是开山凿洞时,留下的。”

  青牛精铜铃大眼中闪过异色。

  一枪刺出,裹着千钧,却密语道:“你看出来了?

  那裂痕是三个月前裂开的。

  起初只有指头粗,俺老牛没当回事。

  谁知它一日长一尺,等到俺想封堵时,已裂到三丈有余。”

  李晏侧身避开。

  金箍棒顺着枪杆滑下,砸向青牛精手腕。

  青牛精撤枪回挡,两般兵器撞在一处。

  二人借这假斗,密语你来我往。

  “那灰气可曾伤着洞中小妖?”

  “倒不曾伤着。

  只是有几只胆大的小妖凑近了去嗅,当夜便发起狂来,嘴里胡言乱语。

  说什么墟市开了门,无面之人来收账。

  俺老牛试了好些法子。

  老君的安神符,灵山的清心咒,乃至于俺自家的牛黄解毒散,全不管用。

  折腾了三天三夜,那几只小妖莫名好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只说是做了一场大梦。

  可从那以后,它们再也不敢往那裂痕边上凑半步。”

  李晏心中微动。

  【归墟裂缝。

  通天河一役后。

  归墟浊气虽被逐回水眼深处,然其退走之时,于三界壁障之上留下了数道裂痕。

  金兜山腹中这道,便是其中之一。

  此裂痕深达地脉,与通天河水眼遥遥相通。

  归墟存在虽不能由此直接侵入,却可以此窥伺三界动静。】

  【金兜山乃上古兕兽埋骨之地,地脉之中蕴含一缕先天兕魂...】

  李晏收回心神,佯作怒喝:“好妖怪!看打!”

  同时密语。

  “那裂痕不是寻常地裂。

  这金兜山底下埋着一头上古兕兽的遗骨。

  归墟里的东西,是循着遗骨气息找上门来的。”

  青牛精举枪相迎。

  枪棒交加之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俺老牛在此住了数月,总觉得这山里熟稔,却又想不起在哪儿闻过。

  难怪,难怪。

  俺老牛祖上确实与兕兽有些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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