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手段,说出去恐怕三界之中,没几个人会信。
而代价,便是几乎耗尽了,李晏积攒许久的缘法之气。
【大罗金仙证道之助,当前缘法之气:10000/1310720】
悟空自然不知道这些数字,但也清楚兄弟为他付出了多少。
近千年交情,谢字,于二人而言,太轻也。
“兄弟。”猴子走上前去,拍了下李晏肩膀,“你脸色不太好看。”
“无妨。
只是消耗了些法力,调息几日便好。倒是大圣,刚刚证得大罗,感觉如何?”
悟空听他问起这个,眼睛便亮了,笑道:
“俺老孙这辈子,从来没这般痛快过!”
将方才突破感受,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晏听完,颔首言说,
“六耳猕猴,混世四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它与你同出一源,皆是这天地间最特殊的存在。
你们之间的因果,远不止今日这一面。
迟早会有一战啊。”
“俺老孙也这般想。”
悟空将金箍棒取来,掂了掂,“不过不急。
它既然今日没出手,便是还没准备好。
等到了那天,俺老孙也差不多了。”
李晏闻言,将竹杖在地轻顿。
光华涌出,在石室中铺来,化作一幅山河画卷。
其中,群山连绵,江河纵横,平原广袤,海域无垠。
那画卷缓自流转。
云雾飘动,水流奔涌,波浪翻滚。
甚至,还能看见林中飞鸟掠过,游鱼跃出水面。
悟空凝神看去。
这幅山河画卷覆盖的范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花果山,在画卷中只是一个角落。
以此地,往东三万里外,有一片广袤草原。
生活着一支人马族,约有万余。
善使弓箭,日行千里。
他们逐水草而居,不与外族往来,自成一方天地。
草原深处的一座石城,乃他们冬季聚居之所。
石城壁上,刻了星图,记录了人马族数千年来,对星空的观察感悟。
这一族,星辰为信仰,弓箭为荣耀。
族中长老皆能借星辰之力射出破邪之箭。
那是他们的修行之道。
与道门炼气,佛门参禅不同,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在草原以北,可见冰雪山脉。
山中有生灵,名唤雪魄,形如白鹿,四蹄踏雪无痕。
角似水晶,能聚天地寒气为己用。
数量稀少,百余头,却道行精深。
不修仙,不修佛。
乃修冰雪淬神魂,寒意涤杂念。
在雪山之巅,有一座冰宫,乃雪魄族圣地。
宫中供奉着一枚上古冰魄。
据说是洞天初开,第一片雪花所化。
在冰雪山脉以西,乃是无垠荒漠。
其中央是为绿洲,盘踞着一支龙族遗脉。
身长十余丈,通体赤红,能喷吐烈焰。
占据绿洲已逾千年,还在绿洲深处建了一座龙血池。
池中以历代先祖精血,滋养一枚龙蛋。
那蛋已有三千年不曾孵化。
而在龙血绿洲以西。
一片石林中,寄居着铭文族的生灵。
没有血肉之躯,身形由纯粹的符文构成,飘忽不定,变化万千。
是洞天中古老种族之一。
不修神通,不炼法宝,只痴迷于解读世间万物的本名。
他们认为认为世间万物,皆有名字。
只要念出后,便能与之共鸣借力。
在洞天的最南端,越过碧波湖与十万大山,乃浩瀚大海。
海洋深处....
猴子从头看到尾,金睛之中异彩连连。
这里不只是躲避天劫的栖身之所,更是生机勃勃的大世。
“兄弟。”
悟空转过头来,“你究竟花了多少心思,才将这片洞天经营到这般地步?”
李晏神色平静,只是那一丝倦色,怎么也藏不住。
“大圣莫要这般看我。
贫道不过是撒了些种子,浇了些水,至于长成什么样,那是它们自己的事。
这洞天之中的亿万生灵,各有各的道。
贫道从未教他们该如何修行,也从未告诉他们哪条路才是对的。
譬如,苍狼岭的【问心】,金雕族的【天眼】,白猿族的【草木之道】,
赤鳞族的【护弱之理】,皆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
贫道不过是偶尔路过,与他们说几句话罢了。”
“可这几句话,便是点睛之笔。”悟空认真地看着他。
李晏只是收了那幅山河画卷,伸出手来。
啪!两人击掌。
李晏身影缓淡而去。
而悟空将金箍棒收入耳中,整了整虎皮裙,大步而出。
水帘洞外,花果山上,满山猴子皆在等着。
那一刻,花果山为之沸腾。
四健将跪在前面,老泪纵横。
小钻风从白脑壳背上跳下来,扑到悟空脚下,抱住了腿。
哇!
不禁哭了出来。
悟空将小钻风捞起来,放在肩头。
小钻风揪着他的耳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悟空没有嫌它聒噪,在它背上轻拍了两下。
又望向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孙。
“孩儿们!”
金箍棒从耳中掣出,花果山随着这一下震颤起来,“俺老孙成了!”
满山猴子齐声高呼,呼声震天,将天上的祥云都震散了几分。
而外界此刻,李晏嘴角微扬,笑意淡远。
“师弟。”
李晏望着方寸山的方向,暗自说了两字。
【至交好友孙悟空,今日于花果山证道!
金箍棒横断生死路,筋斗云踏破太虚门。
灵台方寸非外求,斜月三星是自家。
火里栽莲非虚话,五行山下炼真金。
七十二变解三灾,八卦炉中锻金刚。
从此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天上地下,独此一猴。
后世称吾为齐天大圣,斗战真君,今日证道大罗金仙,留下一偈以传后人。
凡欲超脱生死者,须向自家心头觅!】
【缘法之气+50000。当前缘法之气:60000/1310720】
李晏看完这行字,神色不变,望向前方。
朔风卷地,冻云垂野。
玄奘骑在马上,紧了紧身上的袈裟,呵出一口白气。
过了通天河,本以为前路该是坦途。
谁知?
唉!
远处这山,路窄崖高,石多岭峻。
山势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张着大口,等着行人自投罗网。
八戒缩着脖子。
“师父,这风刮得邪乎,俺老猪这身板都觉着冷飕飕的。
猴哥,你要不先化个斋罢?
俺瞧着师父都冻饿了。”
路旁石头上,‘悟空’拿一根草茎剔牙,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
“呆子,你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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