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748章

  轰隆隆。

  庞然大兽随之一震,气息衰落了七分。

  毕竟,怨气被度化,归墟之水的根基便被抽去了一半。

  八百里通天河虽是汪洋,没有怨气为引,也不过是一滩浊水罢了。

  嗷!

  巨眼咆哮起来。

  无数水龙卷炸裂而化为漫天水箭,铺天盖地,向李晏射来。

  寻常修士沾上一滴,便是肉身腐朽,元神消散的下场。

  李晏端坐虹桥之上,神色平静。

  竹杖一划,水幕凭空升起。

  奇异的是,水幕薄如蝉翼,看似不堪一击,

  可水箭射入其中,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

  原因无他,坎水之妙,在于容。

  以水容水,以水化水,方能不伤分毫而化解万钧之势。

  灰白巨眼瞳孔缩起,难以掩饰惊异道:“你竟能将坎水真义领悟到这等地步?”

  说话间,道人左手五指微张,掌心亮起一团清光。

  转眼之时,化作一轮明月,悬于通天河之上。

  月华似水,洒向八百里河面。

  那些翻涌的灰白河水被这一照,渐自静下。

  啊!

  灵感大王不由惨叫。

  随着怨魂被度化,其与水眼之间的联系也在断开。

  只见,金鲤虚影上的灰白光芒渐自黯淡,露出鳞片本金。

  但那金色并不纯粹,其间夹杂灰白斑点。

  “救我!”灵感大王嘶声惨叫,“主上救我!”

  灰白巨眼只紧紧盯着李晏。

  “道友当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

  “前辈用归墟之水侵蚀三界,以怨魂怨气为食,童男童女为祭。

  这般行径,便是归墟中的其他存在,怕也不会认同。”

  巨眼中闪过异色。

  “你见过归墟中其他的存在?”

  李晏打出一镇字篆文。

  嘭!

  向下一压。

  篆文化作一道金光,落入河心水眼之中。

  整座水眼轰然一震。

  不断涌出的灰白雾气被随之堵住,无法向外扩散。

  水眼周边血泥,也在金光中消融了去,露出河底沙石。

  “本座记住你了。”

  灰白巨眼之声已飘忽不定,

  “道友手段玄妙非凡,本座领教了。但愿下次相见时,道友还能这般从容。”

  话音未落。

  灰白光柱猛自收拢,化作一道细线,向河心水眼深处缩去。

  收拢之时,一道灰白触须飞快探出,卷住瘫在水眼边缘的灵感大王。

  那金鲤已气息奄奄,与归墟残鳞剥离之后,道行正飞速消散。

  毕竟,其修为尽系于那枚残鳞之上。

  残鳞一去,便如大树被斩断了根系。

  “不中用的东西。”

  那声音漠然道,“不过毕竟侍奉了本座百年,留你一条性命,日后或还有用。”

  触须一收,灵感大王便被拖入水眼深处,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道光柱彻底缩入河底,连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一并消散了。

  噗通。

  河面上泛起一个漩涡,水眼合拢。

  其周围的石壁上,多了九道五色符箓,将水眼牢封。

  收回竹杖,道人面色微微发白。

  方才那番斗法,看似从容,却已将自身对坎水真义的领悟,发挥到了极致。

  特别是最后的镇字篆文。

  以自身法力为引,引动通天河本身的水德之力,反向封印水眼。

  这一手精妙至极,却也耗尽了李晏大半心神。

  “兄弟!”悟空收了法相,落在他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他面色发白,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

  “快,俺老孙这里还有几枚金丹,是老君炉里的存货。”

  李晏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服下,面色稍霁:

  “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那归墟存在虽退了,却未伤根本。

  水眼中的封印能撑一段时间,却非长久之计。”

  悟空金睛一闪:“那东西还会再来?”

  “迟早的事。”

  李晏望向通天河下游,“这条河上接天界,下通归墟。

  水眼虽被封了,水道仍在。

  除非有人能彻底斩断通天河与归墟的联系,否则归墟中的存在,

  迟早会找到新的缝隙渗透过来。”

  李晏正欲再说什么,忽地面色一变。

  “糟了。”

  悟空见他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大圣,你我在此斗法,法师那边...”

  悟空闻言,金睛瞪圆,一把揪住猴毛。

  “调虎离山!”

  二人回头,望向陈家庄的方向。

  只见那方夜空中,一道淡金佛光与一道黑气缠斗。

  佛光虽盛,黑气却更为诡异。

  翻滚之间,鬼哭狼嚎之声不断传出。

  “老沙!”

  悟空大喝一声,驾起筋斗云。

  提起不知何时,被斗法余波震荡昏迷的八戒,便往回赶。

  长虹一振,李晏紧随其后。

  陈家庄那边。

  自悟空与八戒抬着丹盘去灵感庙后,玄奘便在厢房中打坐诵经。

  沙僧按李晏的吩咐,手提降妖宝杖守住房门,寸步不离。

  陈澄、陈清二老则在厅中备下斋饭,只等二位老爷回来。

  三更时分,院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沙沙。

  沙僧眉头一皱,握紧了降妖宝杖。

  随玄奘西行数年,风里雨里都走过。

  他自然能分辨出哪些是寻常风雨,哪些是妖邪作祟。

  “徒儿。”玄奘在房中道,“你听这风声,可是有什么古怪?”

  “师父且安心诵经,有俺在此,什么妖邪也近不得师父的身。”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沙僧将宝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板嗡响。

  “门外是何人?”

  无人应答。

  敲门声停了,但风却更大了。

  紧接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影子。

  高约丈余,头生双角,手中提着一柄钢叉,在窗纸上缓移。

  沙僧冷笑一声,将降妖宝杖一抖,杖身上的九个铁环哗啦啦响成一片。

  在流沙河做了多年妖怪,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这等装神弄鬼的手段,在他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窗外那影子一顿,即是低沉笑起,听得人牙根发酸。

  笑声未落,房门被撞开。

  一道黑气挟着丈余高的身影,扑了进来。

  沙僧早有准备,降妖宝杖横扫而出。

  九个铁环尖啸而出。

  寻常妖怪听到这声音,魂魄都要被震散三分。

  那黑影的确一滞。

  沙僧趁机一杖砸在天灵盖上。

  铛!

  沙僧虎口发麻,降妖宝杖竟被弹了回来。

  心中一惊。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