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46章

  “这般日积月累的细微侵蚀,你便是当面质问,他们也不知自己被侵蚀了。

  若强行以佛光洗涤,反倒会伤及无辜。”

  李晏默然。

  文殊菩萨说的是实情。

  他在宝林寺中见过类似的情形。

  慧空被外道侵蚀之后,自己浑然不觉。

  还以为自己是在修行高深法门。

  明觉方丈守了他三十年,也不曾强行以佛光洗涤。

  只是日日夜夜以佛法护持,等他自行醒来。

  倘若明觉当年一发现便强行洗涤...

  慧空的神魂只怕早就承受不住,当场魂飞魄散了。

  更何况,这五台山中的外道侵蚀,比宝林寺那井底残念高了十倍不止。

  “所以菩萨只能等?”李晏道。

  文殊菩萨摇头。

  “是度。

  那埋种之人想以种子侵蚀我五台山根基,贫僧便以佛法将种子磨灭。

  百年了,贫僧日日诵经,夜夜观照,已将那几颗种子的力量消磨了大半。

  再有三五年,便能尽数磨灭。”

  李晏沉吟片刻:“菩萨,请恕贫道直言。

  那埋种之人能在五台山中潜伏百年而不被发现,道行深不可测。

  菩萨固然慈悲为怀,步步为营,是稳妥之策。

  但贫道担心,倘若那人对付五台山的目地,恰好就是为了拖住菩萨呢?”

  文殊菩萨手中的如意微微一顿。

  便在此时,李晏忽觉灵台一震。

  一股细微波动从五台山深处传来。

  之中,蕴含着古怪的力量。

  它在悄然扭曲周围的因果线。

  因果线被扭曲之后,灵台感知便会发生偏差。

  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真。

  连推演天机都会出错。

  更让李晏心生警惕的是,这股波动并非今日才有。

  “菩萨。”

  李晏沉声道,“那埋种之人在五台山地下,布了一座扭曲因果的阵法。”

  文殊菩萨面色微变,闭上双眼,以智慧之眼观照地底。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果然。

  贫僧在此镇守千年,竟一直未曾发觉。

  此阵隐于地脉深处,以地脉灵气为遮掩。

  若非道长提醒,贫僧只怕再守千年也未必能发现。”

  “这便说得通了。”

  李晏道,“那埋种之人在五台山地下布下这座阵法。

  为的是扭曲因果,让菩萨的推演感知出现偏差。

  这数百年间,他暗中将外道种子埋入僧人体内,掩盖侵蚀痕迹。

  让菩萨以为只是寻常道心不坚。

  这等手段,已经不是寻常妖魔了。”

  话音未落,李晏感觉到一阵晕眩。

  来得极为诡异。

  灵台深处,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神魂之中拨了一下。

  识海随之翻涌。

  灵台之中那面澄澈如镜的道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猛然警觉,将《太上感应篇》中的观己证道之法催动到极致。

  五色光华在灵台之中流转,将那道心护住。

  同时以山河社稷镜向自身照了照。

  发现道心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暗金雾气。

  李晏心头一凛。

  这座阵法,能顺着因果线追溯到这个因,从而锁定他的真身?!

  “道长。”

  文殊菩萨的声音在灵台中响起,

  “此阵已被你惊动。

  它正在扭曲你与五台山之间的因果线,试图锁定你的真身所在。

  你若此时退出五台山,它便追踪不到你。

  不然的话,待到因果线完全扭曲,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李晏沉默片刻。

  五色光华在周身流转不息。

  李晏望向文殊菩萨的金身。

  琉璃眼中映出的那道身影,比方才淡了几分。

  文殊菩萨以法相真身与他对话,本身也在消耗愿力。

  这座阵法对菩萨的影响,比菩萨自己说的要严重得多。

  “菩萨。”李晏道,“这阵法的根基在何处?”

  “在五台山地下千丈深处。

  那里有一条地脉,是五台山灵气的源头。

  那人在那里埋下了一颗外道种子。

  种子生根发芽,根系扎入地脉之中,将整座五台山的地气都变成了它的养分。”

  李晏道,“种子不死,根系便会不断再生。

  要破此阵,须得将那颗种子挖出来,连根拔起。”

  “正是。”文殊菩萨叹息道,“可惜贫僧坐镇五台山,不能轻动。

  而这寺中僧人,又无一人能潜入地底千丈深处。”

  李晏道:“贫道可以。”

第198章 知见立知,即无明本(改)

  “贫道可以走这一遭。但有一桩事,须得菩萨应允。”

  文殊菩萨慧眼微启。

  琉璃般的眸子中映出李晏的身影,声音温润。

  “道长但说无妨。”

  “贫道要三个人。”

  “何人?”

  “释明海,及其弟子悟明,悟心。”

  此言一出。

  文殊菩萨手中的青莲花微微一顿。

  花瓣上,凝着的露珠滚了一滚,终究没有落下。

  “道长信不过贫僧?”

  这话问得直白,毫不迂回。

  文殊菩萨是智慧之尊,李晏话中之意他岂会听不出来?

  要本山僧人随行,一来是为引路,二来是为见证。

  三来,便是防着文殊菩萨暗中另有安排。

  毕竟,青毛狮子是文殊的坐骑。

  外道种子又在文殊眼皮底下埋了百年。

  李晏虽信文殊菩萨的清白,却信不过佛门中那些蟠根错节的因果。

  李晏微微一笑,也不否认。

  “菩萨智慧如海,当知贫道并非信不过菩萨。

  那埋种之人既能扭曲因果,便能在你我之间种下误会。

  贫道带三位师父同去,便是给这误会留一分余地。”

  文殊菩萨默然片刻。

  他颔首。

  “释明海是贫僧座下第七弟子,百年前曾参与镇压外道侵蚀。

  眉间那道疤痕便是那时所留。

  他云游百年,今日刚归山,道长便点了他~看来道长早有计较。”

  “机缘巧合罢了。”

  “贫道在山道上偶遇明海师父师徒三人,相谈甚契。

  既是菩萨的弟子,自然信得过。”

  文殊菩萨不再多言,将手中青莲花一摇。

  一片莲瓣飘落,化作一道青光飞出文殊阁。

  不过盏茶工夫,阁外传来脚步声。

  释明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悟明,悟心两个弟子。

  三人进了文殊阁,先向文殊菩萨金身顶礼三拜。

  方才,望向李晏。

  释明海面上并无惊讶之色。

  只是眉间那道疤痕微微跳了一跳,合掌。

  “贫僧在山道上便觉道长气息不凡,只是不敢贸然相认。不知道长法号?”

  李晏起身还礼,将竹杖往地上一顿,周身五色光华一敛,现出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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