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这是谁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110章

  “叶凡。”陈微点名。

  “下官在。”叶凡掏出空白玉简和仙笔。

  “你精通程序。”

  “半个时辰内,做一份完整的卷宗。包括这名妖王私自截留香火、暗中勾结北海残余叛军的罪证,证据链要做死,绝不能有翻案的可能。还有,补一张最高级别的拘捕令,时间倒推到三天前,盖上我院的朱砂大印。”

  “明白。”

  “罪证确凿,拘捕令齐备。执法队下界拿人,妖王暴力抗法,我方被迫就地正法。程序绝对正义。”

  “林东,萧火火。”陈微转头看向左侧。

  “在。”两人齐声应答。

  “你们带一队绝对可靠的精锐,不用穿官服,换便装,现在就去下界水府案发现场。”

  “现场既然有打斗痕迹,那就把痕迹做实。弄出点稽查队仙吏重伤的证据。顺便把周边可能存在的杂音清理干净。记住,我们是去正当执法的,现场要看起来像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伏击战。”

  萧火火点了点头:“懂了,伪造暴力拒捕现场。”

  “诸葛参事,”陈微看向诸葛玄。“你负责写结案陈词,用词要严厉,突出稽查院除恶务尽的决心,同时,在折子里点明,此妖王牵涉甚广,天庭内部可能有仙家为其充当保护伞,稽查院正在深挖。”

  诸葛玄拱手领命:“下官明白,这份折子,保证写得四平八稳,杀机四伏。”

  陈微打法很简单。

  先把帽子悬在半空,让想递折子弹劾的言官,掂量掂量敢不敢对号入座。

  ......

  阴曹地府,乃是三界最大的户籍管理中心。

  终年不见天日,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忘川河,来来往往的鬼差行色匆匆,沿着既定的路线穿梭,像极了年底赶业绩的基层文书。

  陈微没有走常规的鬼门关审验程序。

  他挂着稽查院院长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落在地府核心的森罗殿后堂。

  阎罗王听见判官通报,威严的黑脸立马挤出笑意,从书案后绕了出来:“哎呀,陈院长!哪阵仙风把您给吹到这幽冥地界来了?”

  并非客套。

  在阎罗王眼里,陈微是地府实打实的恩人。

  齐天大圣大闹地府之前,地府的账目怎么做都填不平,年年被天庭卡预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后来,是陈微大笔一挥,以天地灵气复苏、物种自然演化导致寿命不可测为由,帮地府做了一套极其完美的平账方案。

  不仅把烂账给填了,还帮地府向上面多申请三成的维稳功德。

  从那以后,陈微在地府的信誉,好使。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端上特制的阴山云雾茶。

  闲聊几句后,陈微放下茶杯,切入正题:“阎君,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是想让地府帮个小忙,查个档。”

  “陈院长吩咐便是。”阎罗王笑呵呵的摸出随身的玉简终端,“查谁?只要在这生死簿上,哪怕是拔舌地狱里压了万年的恶鬼,本王也给您翻出来。”

  “一个上了户部名录的北海妖王。”陈微报出了留影石里海兽的名字和籍贯。

  阎罗王神识扫过玉简,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陈院长。”

  “查无此妖。”

  陈微没说话,等他下文。

  “死了。”阎罗王把玉简放在桌上,“而且死得很干净。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飘到地府来,没法查,也没法提审。”

  陈微并不意外,语气平淡道:“我需要地府出具一份官方证明,证明这个妖王生前作恶多端,且他的残存因果记录里,有他意图反叛天庭的证据。”

  阎罗王愣住了。

  让地府给一个魂飞魄散的死妖伪造记录,还要盖上森罗大殿的法印。

  这不是普通的帮忙了,是在干预天庭的司法定性。

  老官僚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他立刻闻到事情背后浓烈的火药味。

  有人在算计稽查院,算计风头正盛的陈微。

  这把火,牵扯到天庭中枢的权力倾轧,地府如果出了这份证明,就等于明确站队到陈微这一边。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地府虽然名义上独立于天庭,但要是卷进这种级别的斗争里,一不小心就是引火烧身。

  平账是一回事,扛政治雷,又是另一回事。

  阎罗王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了下去。

  “陈院长啊……”阎罗王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这件事,不合幽冥的规矩,生死簿上的因果,天道是有感应的,凭空捏造口供,这要是被上面查出来,本王乌纱帽保不住事小,连累了陈院长您事大啊。”

  “再说了,那妖王既然上户部的名录,多少也算是天庭体制内的边缘,要不,您去天庭户部查查?”

  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这事不好办。

  陈微静静听阎罗王把苦水倒完,他才轻轻吹了吹茶沫:“是不是难办?”

  语气很轻,没有质问。

  阎罗王干笑了一声:“确实是,有些棘手。”

  “难办。”陈微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那咱们就办点不难的,天历四万五千年,地府上报通明殿,说十八层地狱年久失修,最后好像只修了前面三层?”

第157章 有几个名额,是本官亲自掌握的

  阎罗王笑脸僵住了。

  陈微既然独自下地府,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曾经一起分过账,现在你想下船独善其身?

  门都没有。

  两权相害取其轻,得罪还没露面的,总好过现在就被陈微把老底掀了。

  “陈院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阎罗王脸色快速变幻,语气亲切,“什么难办不难办的?那妖王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就算他魂飞魄散了,咱们地府的孽镜台,也能通过天地气机,强行提取出他生前残留的罪恶念头!”

  “您稍坐片刻。一炷香之内,本王亲自为您找出因果罪证。保证盖着十殿阎罗的联合大印,铁证如山。”

  陈微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阎君深明大义,本官突然想起来,十八层地狱维修是今年的事,记混了,这地狱就是容易坏,得多修啊,地府上报的维稳功德数额也该提一提了。”

  阎罗王闻言,大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什么帮不帮,还不是因为好处不够?

  ......

  一炷香后。

  崔判官捧着一份用阴气封存的官方文书,快步走入后堂,交到阎罗王手中。

  阎罗王核对了一遍,盖上法印,递给陈微。

  陈微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各项罪名罗列得详实合理,甚至连这妖王如何密谋、如何克扣天庭物资的细节都写得有板有眼。

  地府在伪造材料这方面,行家里手。

  “有劳阎君。”陈微将文书收进储物袋,起身准备告辞。

  “陈院长,留步。”阎罗王压低了声音,挥手让判官退下。

  陈微眼神闪了闪,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阎罗王先是抬头看了看,接着轻声道:“陈院长,材料地府帮您做实了。但有个情况,本王觉得还是得跟您通个气,免得您回去后防不胜防。”

  “方才用孽镜台提取妖王残存因果时,照出了一点东西,真正让其瞬间毙命、连灵魂都来不及逃逸的,是雷法,而且不是散仙用的普通雷决。”

  话点到这,戛然而止。

  阎罗王再多说下去,就属于话密了。

  陈微听懂了。

  不是散仙用的雷诀,只有天上的正统雷法。

  天庭,雷部。

  陈微站起身,双手抱拳:“本官晓得了,稽查院欠地府一个人情。”

  “陈院长,我有个小弟子一直仰慕您,”阎罗王跟着站起身,隔着书案还了一礼,“非常想跟在您身边学习一二,哈哈,您看这个...?”

  陈微假装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稽查院的工作繁琐、辛苦,不过年轻人嘛,多点锻炼是应该的,他有什么特长吗?”

  “他在地府抓鬼比赛中排名第五。”

  “巧了,正好适合稽查院,有几个名额,是本官亲自掌握的。”

  陈微和阎罗王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阎罗王在十大阎君中排第五,那他的弟子比赛名次就是第五。

  为什么稽查院刚好就要第五?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多说,一切都是合法手续。

  ......

  北海妖王洞府。

  “砰。”一声闷响,石浩单手拎着一个穿着天庭稽查院制服的仙官,走到大厅中央,接着抬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仙官闷哼一声,重重磕在石地板上。

  在他面前,萧火火正仔细擦拭着一把带血的长刀,林东站在断裂的石柱旁,手里掐着法诀,控制着水流,将石柱断口处的切割痕迹一点点磨平,伪造成是被重型法器钝击砸断的假象。

  叶凡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在洞府内来回扫视,不时在玉简上记录现场方位。

  一道金光在洞府上方亮起。

  海水被无形的屏障排开,陈微踏着避水诀,落在白玉地面上。

  “院长。”萧火火、林东、叶凡、石浩同时停下动作,转身行礼。

  陈微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洞府。

  林东走上前,汇报道:“现场重新布置过了。原来一击致命的剑痕和雷击焦痕,都被覆盖了一遍,墙壁上的斗法痕迹,做成了以多打少的围捕现场。”

  萧火火接着说:“断刀的位置也挪了,按照正常的战术站位,符合常理。”

  陈微看向叶凡。

  叶凡递上玉简:“拘捕令已经拟好,日期是三天前。行动代号净海,目标是抓捕涉嫌贪污、谋逆的黑奎妖王,行动过程:遭遇暴力抗法,妖王及其家眷结阵负隅顽抗,当场格杀。”

  陈微看了眼玉简上的公文,用词严谨,挑不出任何毛病。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妖王的名称——黑奎。

  名字在北海或许能止小儿夜啼,但在天庭的浩瀚卷宗里,连个墨点都算不上。

  重要吗?

  不重要。

  黑奎靠按时足额向上面缴纳香火、灵矿和功德,拿到天恩浩荡牌匾,明面上是一方水土的妖王,实际上,不过是天庭某位仙家养在下界的手套。

  敛财,干脏活。

  现在手套破了,被随手扔在地上,连同一家老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说明上面的交易已经谈妥,或者说,博弈已经有了结果,棋子失去了价值,被当成引火物,用来烧陈微的椅子。

  陈微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被石浩踩在脚下的仙官。

  稽查院的制式皂色官袍,腰间挂着巡查的铜牌,但与天庭仙官身上常年熏染的檀香味截然不同。

  有妖气。

  很浓郁。

  陈微拉过一把尚算完好的太师椅,理了理下摆,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