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专门带了一整套的点评本,你会不知道那部书是小明写的?”
庄安阳冷笑连连,仿佛看透了一切。
“我不是……”
“嫂嫂,你已嫁人了,且贵为太子妃,按说与小明是敌人还差不多,结果你专门为他的书写了点评,还特意带着书来找他,请他品鉴?还要在这边小住几日?”
庄安阳眼中尽是讽刺:
“你来说说,不是对小明有意思,还能是因为什么?都是女子,私下里说话就没必要装了吧。”
“庄安阳!”白芷气的胸膛起伏,她早知道对方疯疯癫癫的,性格也古怪,却也没料到,竟会如此……这般过分!
偏偏,她无法反驳!
如何解释?
说自己本不想来,是你哥要我来住下,盯着李明夷?
不能说!
说自己不知道书的作者是他?反而欲盖弥彰了。
因而,面对庄安阳的咄咄逼人,白芷竟一时语塞,无力反驳。
庄安阳得意地笑了:“没法解释了?”
旁边,柳伊人都看傻了。
作为祸水东引的罪魁祸首,她也没料到庄安阳这般生猛。可仔细一想,很妙的一点是,白芷哪怕再生气,也没法去告状。
涉及名节,她既无法向宋皇后告状,也无法向太子诉苦。
也意味着,庄安阳可以尽情骂,而白芷毫无还手之力。
包括自己,也绝不能将这场对话外传,否则会惹来很多麻烦。
柳伊人诧异看向死对头庄安阳,暗暗思忖:这个婊子还有这等智慧?我过去小瞧她了?
难不成,连所谓的“发疯”,也是她故意的表演?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正要发作的白芷硬生生忍住了,重新端坐好,垂下眼帘,扮演端庄太子妃。
房门打开,滕王与李明夷先后进来。
“呵呵,出了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继续。”滕王故意大大咧咧地说。
白芷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好奇道:“什么事?”
滕王一时哑火。
李明夷施施然落座,微笑道:
“在下昨日搬来王府,来得急了些,落下了东西在家中,婢女送了过来。”
“对对对,就是送东西。”滕王附和。
白芷直觉认为不对,但也不方便多问。
“怎么了?”李明夷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劲,好奇道,“太子妃殿下脸怎么这么红?”
白芷尴尬不已,解释道:“没,屋内有些热……”
她本能地想掩饰。
可下一刻,庄安阳笑嘻嘻地再次开团:
“本宫方才问她,是不是对李先生有意思,还专门写了书评来接近你。”
屋内一片寂静。
滕王刚捡起来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目瞪口呆。
白芷表情僵硬,眸中仿佛在喷火。
柳伊人闭上眼睛,默默低头,仿佛一只试图将自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发现自己犯蠢了,庄安阳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聪明,她就是个大傻——
“哈,”李明夷表情也是一僵,旋即反应迅速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公主您真会开玩笑。”
白芷勉强扯动嘴角:“呵呵……是啊……”
屋内气氛更僵硬了。
“小明,你掐我腿做什么?”庄安阳忽然嘟着嘴,委屈吧啦地看向他。
桌下,李明夷默默收回手,叹息一声,却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庄安阳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
她是故意的……在搞事……
果然,三天不打,皮痒了,什么上门探望?分明是上门讨打!
就在这尴尬无比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喧声。
“昭庆公主到!”
屋内众人霍然扭头,看向门口。
房门打开,穿一身月白华美外袍,内衬红色内搭的,乌发高高盘起,贵女范儿十足的昭庆公主,跨步进门。
丹凤眼扫过饭桌旁众人,笑了笑:“今日好热闹呀。”
271、四个女人一台戏
“姐……姐你来了!?”
短暂的安静后,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滕王。他屁股针扎一样蹦起来,绽放笑容。
仿佛如释重负……
当下的场面太可怕,是他这个年纪无法承受的。身为主人的他,完全无法压制场子,亟需外援。
“殿下。”李明夷表情变了变,一时间不知昭庆到来是好是坏,但仍起身迎接。
太子妃白芷也暂时获得解脱,近乎本能地微笑,摆出端庄贵妇人的姿态来,起身迎接:
“妹妹来了……”
昭庆面带笑容,仿佛对屋内尴尬的氛围全然没有感知。
她随手解开身上披着的罩袍,将之递给跟在身后的双胞胎,脸上挂着笑容,歉然道:
“今日外出,不久前才回来,得知嫂嫂来这边做客,有些来迟了,还望见谅。”
滕王上午就派人去请老姐,但昭庆一直没有现身,原来是没收到消息。
白芷微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是我冒昧上门……快坐。”
小王爷也道:“来人,加把椅子!”
下人拿椅子的功夫,昭庆才不急不缓,看向了将自己埋成鸵鸟的柳伊人,以及板着脸的庄安阳:
“呵呵,你们怎么也来了?恩?”
柳伊人是个机灵鬼,知道昭庆不好惹,讪讪一笑,解释道:“我是来送样书的……”
飞快予以解释。
昭庆点点头,又看向庄安阳。
这一刻,屋内一下子又没声音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尤其是白芷,更是纤手用力攥紧,已经做好了后者再语出惊人的准备。
可庄安阳却是笑靥如花:“哦,我来探望李先生的。”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
昭庆眼神冷了一瞬,感受到了庄安阳的挑衅。
这时候,下人将椅子搬来,放在了滕王旁,与太子妃相对的位置。
“殿下坐下吃饭吧。”李明夷无奈开口。
昭庆扭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她轻轻颔首,也当真就坐了下来。
众人归位。
一时间无人开口说话。
白芷自不会主动继续方才的话题,而庄安阳竟也没再语出惊人。
不知道是对昭庆心怀忌惮,还是李明夷方才掐她大腿的一下警告奏效了,亦或者单纯的间歇性犯病。
而随着昭庆宛若女主人般的,主动与白芷寒暄起来,席间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白芷更是明显松弛下来,脸上笑容自然许多。
她真怕庄安阳再搞事,毕竟昭庆不同于滕王,是个真正锋利的少女,关键她此来心中的确有鬼。
嗯……她自然对李明夷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可监视对方,为夫君对付他争取时间,这种间谍行为委实也难以启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午饭会平淡结束的时候。
突然,昭庆扭头,有些惊讶地看向李明夷面前,桌上那丢的到处都是的汤汤水水:
“李先生你这是……”
李明夷故作淡然,端起那只在之前的争夺战中,被汤水弄脏的碗:
“不小心弄撒了而已。”
“哦,还是要小心些才好,说来李先生昨日受苦,也是被王府牵连了,正该多吃些。”
昭庆说话的同时,卷起右臂袖口,露出光洁的小臂,于众目睽睽下,用筷子夹起一片鲍鱼,放入他的碗中,神色自然:
“多吃点,补一补。免得旁人见了,以为本宫亏待了自己人,还要外人来喂。”
众人:“……”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房间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李明夷叹息一声,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心说:
小昭你也搞事啊!
……
……
一场午饭,在极为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昭庆在主动夹菜后,也没有再做出别的举动,而最大不稳定因素的庄安阳则偃旗息鼓,似乎没有迎战的意图。
至于夹菜本身,全看阅读理解,比如滕王就认为是老姐在礼贤下士……而庄、柳则认为,这是某种宣示主权。
至于太子妃白芷,则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
按照规矩,也仍该寒暄闲聊,柳伊人眼珠转了转,提议打麻将。
得到了白芷的赞同。
没错,这个世界是有麻将的,从北周时候就出现了,只是牌面花色,以及具体的玩法,略有区别。
于是,四个女人索性开了一桌麻将,庄安阳与柳伊人对坐,昭庆与白芷对坐。
李明夷与滕王两个男人默默地坐在一旁吃瓜果,充作看客。
而在麻将局开始后,柳伊人与庄安阳对视一眼,两个见面就撕逼的死对头交换了个眼神。
之后……
白芷每次要吃牌,不是被庄安阳碰,就是被柳伊人杠。
针对意图极为明显。
白芷被二人联手封锁,愣是半天没开张。
而昭庆则对此熟视无睹,一边言笑晏晏地闲聊着京中贵女圈子里的八卦,一边摸牌、打牌。
“胡了。”
下一轮,重复上述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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