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吃面!”
李明夷看着自己的饭碗,悬在半空中,被两个女人来回拉锯,仿佛拔河一般,太阳穴突突地跳,突然觉得好烦躁。
太子妃白芷已是瞠目结舌,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位才女看向李明夷的目光又不一样了,更多了几分好奇——此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让这两个死对头争抢?
滕王默默吃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像个客人……
就在李明夷准备调停这起争端的时候,忽然间,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熊飞隔着门道:“王爷,李先生,外头……”
滕王抬起头,无奈地道:“又是谁来了?”
“是……是李先生家的婢女,很着急的样子,说是要见李先生!”
司棋来了!李明夷眼睛一亮,赶忙摆出凝重神态,猛地站起身,对小王爷道:“我去看看。”
“好,”滕王也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点头,然后又补了句,“本王陪你去瞧瞧。白姐姐你们继续吃。”
很快,两个男人出了房间,急匆匆往外走。
……
屋内,饭桌边只剩下了三个女人。
“哼!”
庄安阳与柳伊人同时冷笑一声,松开手,饭碗“咣当”一下砸在桌上,幸好高度并不高,没有碎。
白芷:“……”
太子妃迟疑着,她觉得自己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妇人”,有责任出言调和下气氛,于是她想了想,问道:
“安阳,伊人,你们都和李先生很熟吗?”
俩人都谁没回答,仍旧瞪着彼此。
“……”白芷顿感尴尬。
说起来,三人虽然彼此都认识,但要说关系有多好……却也是没有的。
柳伊人与白芷因为兴趣爱好,还算亲近,但也只停留在“朋友”的阶段,远远算不上“密友”。
嗯……清河郡主压根就没有闺中密友。
白芷其实也没有。
至于庄安阳,作为宋皇后的干女儿,与身为宋皇后的“儿媳妇”的白芷,关系上是更近的,算半个一家人。
不过论私交,却委实也没有。
在公开场合,三人彼此都会维持基本的礼仪与面子,但如今也没外人在场,就真实了许多。
倒是柳伊人率先眼珠转了转,看向太子妃,笑道:
“我与李先生是因为《西厢记》才成为朋友的,至于安阳公主嘛,就不知道了。”
庄安阳没吭声,她总不好公开说,俩人是通过“绑架”认识的……
柳伊人继续道:
“对了,之前咱们聊到哪里了?哦,殿下您准备在王府小住一段日子,多与李先生接触?聊书?”
白芷“啊”了声,微笑道:
“是啊,既然李先生就是书的作者,正好这几日,想让他审评下我写的那些批注,交流心得……”
下一秒,庄安阳霍然扭过头来,直勾勾盯着白芷,眼神狐疑,伴随着警惕:
“殿下不是来寻滕王的?”
白芷没想太多,笑着解释:“自是与滕王叙旧,只是我对李先生也是久仰大名,这才……”
庄安阳忽然冷笑,盯着太子妃,语出惊人:
“你也馋小明的身子?想收他当面首?太子哥哥知道嘛!?”
白芷笑容僵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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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昭庆:今天好热闹呀
王府大门外。
司棋焦急地等待着,终于,随着府内脚步声逼近,李明夷与滕王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公子!”司棋装出宛若见到救星般的神情,脸上挂着未曾散去的恐慌,“家里出事了!”
李明夷正色上前,双手扶住“瑟瑟发抖”的婢女,关切道:
“慢慢说,发生何事?”
司棋哽咽着道:“有……有一伙官差,闯入家中,大肆翻找,抓捕我们……说什么案子……”
“公子离开前吩咐过……若家中有变故,要我……赶紧跑来报信。”
“我就……从后门跑出来了,公子,怎么办啊,家里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
她眼圈发红,流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明夷大惊失色:
“竟有此事!难道是刑部?他们盯上我还不够?这是要做什么?”
身后,滕王先是懵了下,然后整个人直接炸了!
“周秉宪!本王要弄死他!”
小王爷一股血冲上天灵盖,气的浑身发抖,“他们,当本王是什么?啊?是什么?!”
这一刻,滕王直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用巴掌狠狠抽了一回。
回想昨日,自己嚣张地闯入刑部救人,展示了一波实力,结果才过了一天,对方就再次动手。
滕王对李明夷家中的仆人并不在意,但他很在意自己的脸面。
尤其此刻,李明夷安抚完侍女,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二人目光碰撞,滕王顿觉无地自容,心中暗忖:
李先生会不会认为本王往日都是在吹嘘?其实根本啥也不是?
可恶!如此一来,日后本王还有何脸面与李先生相处?
“熊飞!备马,本王要……”
“王爷!且慢!”李明夷突兀拦住他,认真道,“小心中计!”
“中计?”滕王懵了下,不明所以。
李明夷飞快解释道:
“王爷您想,周秉宪区区一个降臣,吃了熊心豹子胆,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挑衅咱们?
尤其,若有胆子一点都不演,如此针对,那昨日又何必放我离开?”
滕王怔了怔,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周秉宪派的人?”
李明夷沉吟道: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如此,甚至……那些所谓的官差,是真是假都不好说。
目的没准就是为了激怒咱们,让我们与刑部冲突。
如今陛下盛怒,正勒令刑部查案,若咱们这时候去闹,陛下会怎么看?只会觉得咱们不识大体!”
滕王恍然大悟:“先生说的对啊!”
李明夷继续道:
“继续推测,整个京城,谁最喜欢您这个时候去闹事呢?只怕……东宫嫌疑最大。”
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
滕王如遭棒喝:“先生说的对啊!”
李明夷认真分析道:
“倘若这是敌人诡计,那我们绝不可冲动行事。
依我看来,王爷不如派府内护卫前去在下家中,一探究竟,再进行下一步。不过……”
“先生说……不过什么?”
“在下担心,若那伙人故意栽赃,比如在搜查在下家宅时,故意放进去一些所谓‘证据’……那……”
“他们敢!?”滕王怒了,拍着胸脯道:
“先生放心,若真有人用这么粗陋的栽赃手段,本王拼着脸不要了,也给你闹去金銮殿伸冤!”
李明夷感动不已:“王爷待在下如国士,在下必当以国士报之!”
这就是他攀附姐弟二人的好处,只要抱紧皇子皇女,那么一些过于简单粗暴的攻讦、栽赃、陷害就可以免疫。
如果他是个普通布衣,小官员,若被强行栽赃还没办法,可有人撑腰,东宫就也不敢这么弄。
否则一旦仔细调查,必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滕王愣了愣,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当即招呼熊飞带上人去看情况。
李明夷被禁足,无法离开。
滕王也不好亲自前往,只能交给底下人。
至于司棋,则被安排暂时留在王府内。
“对了,白姐姐她……”滕王后知后觉,变了脸色,“不行,我去问问她!”
“王爷要问什么?”李明夷赶忙阻拦。
“问她是不是东宫搞的鬼啊!”
滕王有点不爽地说,“你说白姐姐今天上门,是不是故意盯着本王和你的?让咱们不好离开?应对?”
李明夷诧异不已,心说你开窍了?
他正色道:
“王爷,这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这个时候,该以不变应万变,稍后回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行吧。”
李明夷无声松了口气,一边带他往回走,一边递给司棋一个眼神:
“你在府中歇着,莫要随意走动。”
“知道啦。”司棋乖巧点头。
……
……
房间中,空气突然安静了。
白芷表情僵住,愕然看向气势汹汹,盯着自己的庄安阳。
旋即,她一张白皙的脸蛋腾的一下红了,不是羞赧,而是愤怒。
“你……你说的什么胡话?!”
白芷生气了。
作为一名古典美人,大家闺秀,白芷一生中极少生气,一来是她性子恬淡,二来么,也是自小生活优渥,身旁不会有谁故意给她难堪。
但偏偏庄安阳这个疯子不在乎这些。
而她说出的指控,涉及妇人名节,又是极为唐突,极为冒犯的。
“胡话么?”庄安阳冷笑道,“不然呢?我敬爱的嫂嫂,你难道要说,你不知道太子哥哥与滕王府关系并不好?”
“我……”
“你当然知道!但你还是来了,你是奔着和滕王叙旧叙旧?还是奔着小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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