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不能让他亲!本宫是公主!可是……可是……
“二……”
鬼使神差地,在倒数到“一”的前一瞬,在许长生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夏元曦猛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她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预想中的触感并未立刻落下。
夏元曦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等待着自己“初吻”的降临,心头如同揣了只小鹿,横冲直撞。
然而,几息之后,预期的亲吻依旧没有到来。
她忍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却正好对上许长生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眸子,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哪里有要吻下来的意思?
“!!!”
夏元曦瞬间反应过来——这混蛋!在耍她!他根本就没有要亲!他就是在看她笑话!看她像个傻子一样闭着眼睛等着被亲!
“许长生!你混蛋!!!”无与伦比的羞愤如同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夏元曦所有的理智。
她气得小脸涨红,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跟这个可恶的登徒子拼命。
然而,她刚刚扬起小手,还没来得及落下,许长生忽然动了。
他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因为生气而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所有的叫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羞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声短促的、被堵在喉咙里的呜咽。
夏元曦瞬间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他……他真的亲了?
唇上传来温软而略带侵略性的触感,混合着男子身上清爽又带着淡淡危险的气息,霸道地侵入了她的感官。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唇上那陌生而滚烫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有些生涩,却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夏元曦所有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许长生放开了她。
唇分。
夏元曦依旧保持着被亲吻时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长生,美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茫然、震惊,以及一丝来不及退却的羞意。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殿下?”许长生看着她这副懵懂可爱的模样,心头微软,轻声唤道。
“……”
夏元曦毫无反应,依旧呆呆的。
“殿下?”许长生又唤了一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夏元曦猛地回过神,仿佛被烫到一般,从许长生怀里弹开,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院墙。
她捂着自己滚烫的嘴唇,又羞又气又恼,指着许长生,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哇”地一声,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了许长生的脖子上。
“呜!你个混蛋!你真的敢亲本宫!你敢轻薄本宫!本宫杀了你!杀了你!”她一边咬,一边用小手胡乱捶打着许长生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却没什么力道,倒像是撒娇。
许长生任由她咬着,不疼,反而有些痒。
他顺势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重新带进怀里,轻轻笑道:“殿下刚才闭眼的时候……难道不是在期待这个吻吗?”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夏元曦身体猛地一僵,捶打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松开口,将脸死死埋在许长生胸前,不肯抬头,耳根红得剔透。过了好半晌,才传来她闷闷的、带着无限委屈和羞涩的声音,细若蚊蚋:“……才没有。”
但那双紧紧环住许长生腰身的手臂,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许长生没有再逗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少女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
晨风吹过小院,带来淡淡的花香,气氛一时间静谧而暧昧。
良久,夏元曦似乎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她从许长生怀里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骄傲。
“许长生。”她直呼其名,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软糯,语气却异常认真,“你愿意……永远当本宫的奴才吗?”
许长生微微挑眉。
夏元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愿意……娶本宫吗?”
许长生看着她。少女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和期待。
这份大胆和直接,一如既往的“夏元曦”。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鬓发,声音温柔而坚定:“当然愿意。”
“真的?”夏元曦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仿佛有星辰坠入其中。
“真的。”许长生点头。
下一秒,夏元曦猛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目光灼灼,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她脸上的羞怯和犹豫一扫而空,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任性、说一不二的小公主。
“那好!”夏元曦伸出手,青春葱白的食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直指许长生的鼻尖,语气骄横又霸道,“本宫这就去找父皇和母后,让他们给我们赐婚!”
“本宫是认真的!”她强调,似乎怕许长生不信,又或许是说给自己听,“怀瑶不就是用身子让你着迷吗?哼!本宫的身子……不比她差!你……你不就是想要本宫吗?本宫给你!”
她说着如此大胆的话语,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退缩。
“但是!”她话锋一转,食指几乎要点到许长生的鼻子上,“你要答应本宫,永远当本宫的奴才!本宫才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但本宫只有一个要求——”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语气带着公主独有的娇蛮和独占欲:“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本宫叫你,你就要随叫随到!听到没有?!”
这番宣言,大胆,直接,骄纵,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炽热。
这就是夏元曦,喜欢了,认定了,就敢昭告天下,就敢用最霸道的方式去争取和宣告主权。
许长生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直白的宣言弄得一愣,随即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张娇艳明媚、写满认真和占有欲的小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小公主,鲜活生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张嘴,轻轻含住了那几乎戳到自己鼻尖的、带着淡淡香气的纤白食指。
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润触感让夏元曦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却强忍着没有抽回。
“殿下。”许长生松开她的手指,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我当然愿意。”
夏元曦的心,因为这句话,像是被泡进了蜜糖罐,甜得发颤。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骄傲,用力把手抽回来,反手主动牵起许长生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那就走!”她脚步轻快,带着迫不及待的雀跃,“正好,父皇刚才派人来传话,说要见你。本宫陪你去!”
“陛下要见我?”许长生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可知何事?”
“本宫怎么知道?”夏元曦头也不回,语气轻快,“大概是要给你封赏吧?你救了本宫,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父皇肯定要重重赏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甜蜜和期待,“正好,等父皇见了你,赏了你,本宫就当着父皇和母后的面,说……说本宫要嫁给你!让他们给我们赐婚!”
说着,她拉着许长生的手,脚步更快了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画面。
许长生被她拉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看着前方那火红雀跃的背影,心头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那因为见到陈妃、太子、庆元帝温情一面而稍有松动的阴霾,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庆元帝……在这个时候单独召见他?
……
两人很快来到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御书房外。
夏元曦在殿外被侍卫拦下。“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只宣宋大人一人觐见。”
夏元曦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但也没硬闯,只是对许长生挥了挥小拳头,压低声音道:“许长生,你好好表现!本宫就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我们就去找母后!”
许长生对她笑了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银甲卫服饰,深吸一口气,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了那扇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枢的厚重殿门。
御书房内,光线略显昏暗。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庆元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没有批阅奏章,只是静静地坐着,面前摆着两杯清茶,茶香袅袅。
他换下了昨夜那身常服,穿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明黄色龙纹便袍,但并未戴冠,头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看起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就像一个等候晚辈的寻常长辈。
然而,当许长生的目光与他对上时,心头却微微一凛。
庆元帝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也似乎充满了长辈的慈祥和对功臣的赞赏。
但许长生那经过千锤百炼、敏锐无比的神魂感知,却从那看似平静温和的表象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那幽暗并非恶意,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许卿,来了。”庆元帝微笑着开口,声音平和,指了指书案对面的绣墩,“坐。”
“谢陛下。”许长生依言坐下,姿态恭敬,脊背却挺得笔直。
“尝尝,今年新贡的云雾茶,朕刚泡的。”庆元帝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姿态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寻常君臣闲聊。
“谢陛下赐茶。”许长生双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确是极品。但他此刻,却无心品味。
【小子,这皇帝不对劲,你小心点。】玄天真人的声音,突兀而凝重地在许长生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许长生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心底回应:【真人,我心中有数。】
庆元帝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上升的热气,仿佛随意问道:“许卿,这一路护送元曦回来,辛苦了。妖族之地,凶险异常,你能将她平安带回,朕心甚慰。”
“护卫殿下,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许长生谨慎回答。
“分内之事……”庆元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许长生脸上,那目光温和,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许卿,你觉得,我大炎天下,如今如何?”
许长生心头一跳,没想到庆元帝会突然问起这个。他略一沉吟,恭声道:“臣位卑言轻,见识浅薄,不敢妄议朝政。然则……陛下励精图治,四海升平,乃臣等之福。”
“四海升平?”庆元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许卿,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说这些套话。你刚从北境回来,又一路南行,所见所闻,当比朕这深居宫中的老头子,要真实得多。”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许长生,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告诉朕,你这一路行来,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百姓……过得如何?”
许长生沉默了片刻。他摸不准庆元帝的真实意图,是真心询问,还是试探?但他脑海中闪过泸州城堆积如山的尸骸,闪过那河滩边数千麻木绝望的难民,闪过沿途十室九空的荒村……
“臣……”许长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臣看到,北境狼烟,尸横遍野,百姓流离,饿殍满地。臣看到,流民如蚁,易子而食,官吏贪酷,赈济虚设。臣看到……人心惶惶,怨气暗生。”
他将一路所见,略去清虚子之事,简略而客观地陈述出来。
没有夸大,没有修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茶香袅袅,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庆元帝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幽深,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痛心?有愤怒?有无奈?抑或……是别的什么?
良久,庆元帝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是啊……尸横遍野,流民如蚁,怨气暗生……”他喃喃重复着许长生的话,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许长生,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许卿,朕可以相信你吗?”
许长生心中剧震,猛地抬头,对上庆元帝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回答,庆元帝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许长生耳边:
“许卿,可愿为这天下人……除魔?”
“可愿为这天下苍生……杀出一个太平年?”
许长生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天下人除魔?杀出一个太平年?这话……是何意?谁是魔?为何要杀?庆元帝到底想说什么?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迎上庆元帝那仿佛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目光,沉声道:“陛下何出此言?臣愚钝,请陛下明示。若真有祸乱天下之魔,臣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庆元帝看着他,脸上那温和慈祥的面具似乎彻底剥落,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和……痛苦?
他没有回答许长生的问题,反而身体更加前倾,几乎要凑到许长生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问道,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许卿,朕再问你——”
“可敢……”
“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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