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一份份资料,被他分门别类,储存在系统的数据库中。他像一个顶级的战棋玩家,在开局前,就要摸清棋盘上每一个对手的底细。
但他最关注的,还是那两个位于日本的、注定将成为这场风暴中心的名字。
——远坂凛。
——间桐樱。
深夜。
藤原诚司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他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映照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屏幕上,是一张远坂凛的照片。
那是在她获得“时钟塔第二号优等生”称号时拍摄的。
照片上的少女,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双马尾,穿着红色的上衣,脸上带着自信而骄傲的笑容。
眼神明亮得像两颗星星,充满了属于天才的傲气。
“远坂凛……”
藤原诚司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屏幕上少女的脸颊,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时钟塔的偶像,现代魔术科的天才,远坂家百年一遇的‘五大元素使’……掌握了宝石魔术的精髓,理论课与实践课双优,被誉为‘Ever-victorious(常胜)’的天才……”
他低声念着资料上的评语,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完美的履历啊。完美到……令人作呕。”
他太了解这种“天才”了。
她们就像温室里被精心培育的花朵,从小就生活在赞美和期待之中,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自己那优秀的头脑去解决所有问题。
她们的骄傲,既是她们最强的武器,也是……她们最致命的弱点。
因为,一旦让她们遭遇“不讲道理”的力量时,那份骄傲的自信,就会碎得比谁都彻底。
“这么美丽的宝石,如果从内部开始布满裂痕,一点一点地碎掉的话,一定会发出很悦耳的声音吧?”
他低声呢喃着,像一个即将对完美艺术品下手的疯子。
他将远坂凛的资料,标记为“首要攻略目标(心理层面)”。他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这个天之骄女。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里,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似乎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下来的。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阴森的和式宅邸。
一个留着紫色长发、看起来有些怯懦和阴郁的少女,正低着头,走在走廊里。她的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间桐樱。
“啧啧啧……”
看到这张照片,藤原诚司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如果说远坂凛是一颗未经雕琢的、光芒四射的原石。
那么间桐樱,就是一块被浸泡在剧毒和污秽之中,内里却蕴含着无尽宝藏的璞玉。
“圣杯的碎片……虚数属性的持有者……被间桐脏砚那个老虫子用刻印虫折磨了整整十年……”
他看着资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眼神中非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充满了炽热的、如同发现绝世珍宝般的贪婪。
“多么完美的‘容器’啊。”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就像一张白纸,已经被那些虫子涂抹得漆黑一片。只要我能将那些虫子……变成我自己的颜色。”
“那这张白纸上,就只能画上我的名字了。”
他将间桐樱的资料,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目标(物理/灵魂层面)”。他要从根源上,将这个少女的存在,据为己有。
这对姐妹花,一个光,一个影。
一个骄傲如烈日,一个卑微如尘埃。
她们就像一面镜子的两面,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戏剧冲突的舞台。
而他,藤原诚司,将是这场戏剧唯一的导演。
他要亲手折断那束光,再将那片影,染成自己的颜色。
他关闭了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伦敦的夜色,依旧被雾气笼罩。
他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钟楼,仿佛已经看到了数月之后,在日本冬木市,那场即将上演的、血与火的盛宴。
“远坂凛,间桐樱……”
……
……
距离出发前往冬木市,只剩下最后两周。
韦伯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几乎是住在了自己的工房里,每天都在调试各种魔术礼装,刻画防御符文,准备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道具。
而藤原诚司,则利用这段时间,完美地向韦伯展示了自己作为一名“助手”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这天,韦伯正为了一个“便携式防御结界”的能源问题,而焦头烂额。
“不行……用魔力宝石作为核心,消耗太快了。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的高强度防御,这在圣杯战争里根本不够看!”
“如果用我的魔力来维持……我的魔力储量,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战斗……该死的,要是那个笨蛋王在就好了,他的神威车轮……”
工房里。
韦伯烦躁地来回踱步,地上散落着一堆因为魔力结构崩溃而报废的宝石和烧焦的图纸。
“老师。”
一直在一旁默默整理材料的藤原诚司,突然开口了。
“或许,我们不需要拘泥于‘单一核心’的思路。”
“什么意思?”韦伯停下脚步,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藤原诚司拿起一张空白的图纸,飞快地在上面画了起来,“为什么不能借鉴一下普通人的战争思路呢?”
“您看,”他画出了一个清晰的结构图,“我们可以制作一批标准化的‘魔力电池’,每一个电池里,都预先储存好定量的魔力。”
“然后,将这个防御结界的核心,设计成一个类似于‘弹夹’的结构。当一个‘魔力电池’耗尽时,我们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就换上一个新的。”
“这样一来,只要我们准备的‘电池’足够多,理论上,这个结界的持续时间,就是无限的!”
韦伯看着图纸上那个清晰明了、充满了现代工业设计思路的“弹夹式”结构,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样?
魔术师的战斗,不都是依靠自身的魔力和礼装的性能吗?
这种像普通人换子弹一样的战斗方式……
虽然……听起来很没格调,粗鄙不堪,但……
该死的,好像真的很有用!
“可是……制作这种标准化的‘魔力电池’,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稳定性,一般的炼金术师很难做到。而且成本……”韦伯提出了疑问。
“这个请交给我。”藤原诚司自信地笑了笑,“我家族虽然没落了,但在‘精密加工’这门手艺上,还是有点心得的。”
在系统的帮助下,别说是魔力电池,就算是让他搓一个微型核反应堆,也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
藤原诚司向韦伯,完美地展示了什么叫做“无与伦比的辅助才能”。
他设计的“魔力电池”,只有香烟盒大小,外壳用特殊的炼金合金制成,内部刻画着微缩的储能符文,小巧、稳定、效能极高。
他改良的“炼金药剂”,通过调整草药的分子结构,效果比原来提升了三成,副作用却降低了一半。
他甚至还为韦伯那件著名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设计了一套“自动索敌与智能防御”的辅助程序……
一件件匪夷所思,但又实用到爆的“发明”,从他手中诞生。
韦伯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那个在工房里忙碌的、脸上总是带着谦和笑容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自己到底是招了个助手,还是招了个能把整个现代魔术工业往前推进一百年的……怪物?
不过,这种荒谬感,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和安心感所取代。
有藤原诚司在,这次冬木市之行,他们的生存几率,至少提高了五成!
“诚司啊……”
这天晚上,看着工房里堆积如山的、闪烁着魔力光辉的“电池”和各种道具,韦伯忍不住感慨道。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老师您说笑了。”藤原诚司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谦虚地回答,“我只是……比较擅长这些小聪明而已。真到了战场上,我这点微末的魔力,恐怕连一个最简单的防御符文都撑不起来,还是要完全仰仗老师您。”
他再一次,恰到好处地,强调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害”。
这句话,让韦伯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对方太过天才而产生的警惕,也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
他再天才,也只是个理论家和工匠。
他的魔术回路,是硬伤。这是魔术师世界里最无法逾越的天堑。
在圣杯战争那种怪物横行的战场上,没有强大的力量,再聪明的头脑,也只是空中楼阁。
他,是需要自己去“保护”的。
想到这里,韦伯的心中,涌起一股作为“老师”和“前辈”的强烈责任感。
“你放心。”他郑重地对藤原诚司说道,“到了冬木市,你只要跟紧我。只要我韦伯·维尔维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是!老师!”
藤原诚司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感动”的表情,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
但在他低下的头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第347章 来自魔术协会的“认证”(2/3)
万事俱备。
在出发的前一天,韦伯带着藤原诚司,来到了时钟塔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十二君主的议事厅所在,也是整个魔术协会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魔力,古老的墙壁上镌刻着强大的守护符文,每一块地砖下,都可能连接着致命的陷阱。
“跟紧我,诚司。”.
韦伯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压低了许多,“这里不是教室,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这里的每一个守卫,都比你我加起来还要强大。”
“是,老师。”
藤原诚司跟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眼神中带着对这权力中心恰到好处的敬畏与紧张。
身体也微微紧绷,像一个第一次面见皇帝的乡下小官。
他们走进了一间被称为“典仪科”的办公室。
这里负责处理魔术协会的一切对外事务,包括圣杯战争这种“仪式”的监督授权。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眼镜的老魔术师。他的气息阴冷而刻板,像一具刚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姓氏是巴瑟梅罗,时钟塔的“贵族之首”,保守派的代表。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老魔术师看到韦伯,只是不冷不热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你的申请,评议会已经通过了。这是你的‘监督者’凭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雕刻着时钟塔徽记的胸针,推到了韦伯面前。
“至于他……”老魔术师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针,毫不客气地落在了藤原诚司身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东方旁听生,也想介入‘天堂之感’?评议会的那些老家伙,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埃尔梅罗,你的学部,就这么缺人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对韦伯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作风的不满。
藤原诚司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仿佛被这股气势吓得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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