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部的舆论，则在入须家媒体资源的运作下，呈现出一片向好的态势。
所有的新闻报道，都在不遗余力地强调“专家组已取得阶段性成果”，“疫情有望在一周内得到有效控制”。
傍晚时分，她接到了好友千反田爱瑠打来的电话。
“入须学姐，你还好吗？这几天一定很累吧？”电话那头，传来千反田的关心。
“还好，还能应付。”
入须冬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减少的救护车，连日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放心吧，爱馏。铃木教授的团队非常专业，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入须学姐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父亲都称赞你应对出色！”千反田爱瑠佩服地说道.
第281章 只能去求藤原诚司了（1/2）
朋友的信任，权威的认可，舆论的支持……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她证明，她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
……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城市的最高处。
藤原诚司办公室的屏幕上，冰冷的数据却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左边的屏幕上，是各大新闻网站上那些光鲜亮丽、一片向好的正面报道。
右边的屏幕上，是医院内部监控系统不断跳出的、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
【警告：重症监护室07床，患者已于五分钟前确认死亡。】
【警告：最新样本分析显示，病毒已出现二级变异，对所有干扰素类药物产生完全抗药性。】.
【警告：急诊科护士长提交辞呈，理由：长期高压工作导致严重精神衰弱。辞职申请已通过。】
【警告：ICU备用呼吸机已全部投入使用，库存为零。】
虚假的繁荣，与真实的崩溃，在两块并列的屏幕上形成了绝佳的讽刺。
藤原诚司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那座用骄傲和自信筑成的坚固壁垒，马上就要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
……
专家组入驻神山地区的第四天下午，一场未经预告的紧急新闻发布会仓促召开了。
会场里挤满了被紧急召集而来的记者，所有人都期待着铃木教授团队能够宣布决定性的好消息，为这座已经被恐慌笼罩了几日的城市注入一针强心剂。
然而，当铃木教授走上发布台时，他脸上的挫败感，以及他身后团队成员们那近乎失魂落魄的表情，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各位媒体朋友……”
铃木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出来，显得沙哑而疲惫。
与他初来时那意气风发、充满自信的状态判若两人，“很遗憾地通知大家，经过我们团队连续96小时不间断的研究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08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语有千斤之重，会压垮他自己，也会压垮这座城市最后的希望。
“病毒的变异速度，以及其蛋白质外壳上一种前所未见的、具备自我伪装能力的复杂折叠结构，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科学理论的理解范畴……目前，我们所有的研究方向，都已宣告陷入僵局。”
轰！
现场一片哗然。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仿佛要将台上那个亲口宣判“科学死刑”的权威吞噬。
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发布台。
“铃木教授！您的意思是连你们也束手无策了吗？您可是日本最顶尖的专家！”
“僵局是什么意思？是暂时性的技术困难还是意味着我们彻底失败了？”
“请问市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待在家里等死吗？！”
入须冬实就站在发布会现场的后排，人群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她听着铃木教授的话，大脑瞬间空白。
……
“顶尖专家组束手无策”的消息，如同一颗引爆舆论的核弹，彻底摧毁了入须冬实前几日苦心经营的虚假稳定局面。
民众积压已久的恐慌，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并演变成了愤怒。
死亡病例的数字不再是秘密，开始在社交网络上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附带着死者家属在医院门口撕心裂肺的哭诉视频，和对入须医院“草菅人命”、“隐瞒真相”的血泪控诉。
入须家曾经引以为傲的权力和人脉，在真正的社会恐慌与愤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家族内部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甚至比几天前还要糟糕。
这里不再是讨论问题的场所，而是一个寻找替罪羊的审判庭。
“冬实！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的叔叔，那位之前被她用理性驳倒的男人，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再次面红耳赤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让我们压制消息，相信专家！可现在呢？恐慌反弹得比之前厉害十倍！我们入须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声誉，都快要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毁了！”
“没错！卫生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说我们涉嫌隐瞒实情，要派调查组进驻！我们之前合作的几位市议员，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他们说我们把整个神山地区都拖入了深渊！”另一位长辈也附和道。
入须冬实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她打开投影，上面是她通宵做出的新方案。
“现在的情况，堵是堵不住的。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进行更大力度的信息公开，主动公布部分非核心数据，用坦诚的态度来重新换取民众的信任……”
“够了！”
她的父亲，入须家的家主，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不是你的学校辩论社，冬实！这里关乎着我们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现在需要的是行动，不是你那些听起来头头是道的理论！家族的声誉已经岌岌可危，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会议室里，那些曾经对她赞不绝口、将她视为家族希望的亲人，此刻脸上只剩下质疑、焦虑和急于撇清责任的冷漠。
……
深夜。
入须冬实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院长办公室里，试图从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废墟中，重新整理出一条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可能性的可行道路。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声的催命符。
是院长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院长的叹息：“冬实小姐……出事了……”
入须冬实的心猛地一沉，她握紧了话筒：“发生什么事了？是又有病人……”
“不是病人！”院长的声音在颤抖，“是辞职……大规模的辞职潮……就在刚刚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有超过四十名护士和十二名医生，向人事部提交了电子辞职信……他们说……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冬实小姐，我们的医疗系统，马上就要从内部彻底瘫痪了……”
“啪嗒。”
电话听筒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规模医护人员辞职潮。
这是她所有精密计算的方案中，从未预料到的、最致命的变数。她算计了病毒的传播模型，算计了舆论的发酵周期，算计了资源的调配效率，却唯独漏掉了最基础也最脆弱的一环——人心。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自己过去的每一步：聘请专家、引导舆论、优化资源……
每一个决策，在当时看来都是最理性的，最正确的。
可为什么，所有基于理性的计算，所有她引以为傲的方案，最终都引向了同一个结果——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可笑的失败？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在警笛声的间隙中，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那个男人轻浮的身影，那份被她鄙夷地丢在一旁的合作函，以及上面那句傲慢到极点的话语——“颠覆性的解决方案”。
她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那个她曾经最抗拒、最鄙夷的念头：
“也许……那才是唯一的出路。”
……
……
深夜，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五十个小时的铃木教授，正准备趴在堆满资料的桌上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他那位同样精疲力竭的副手小林，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指着电脑屏幕，惊呼起来。
“教授！您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铃木教授不耐烦地走过去，看到小林正指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解药”。
“又是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他疲惫地自语，本想直接让小林将其拖入垃圾箱。但小林却坚持道：“不，教授，您看它的加密方式，是军用级别的！而且……它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
铃木教授心中一凛，凑了过去。
邮件正文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名为“Solution.zip”的压缩文件附件。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小林说：“在隔离环境中打开它。”
他皱着眉下载，解压。
当他看到文件夹里那份长达三百多页的PDF文档时，他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他见得太多了。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文档的第一页，看到那张完整得不可思议的病毒基因序列图谱时，他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双手几乎是颤抖着将图谱放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动用了最顶尖的设备，花了整整五天时间，连它完整的碱基对排列顺序都还没测算出来……这份图谱……竟然……竟然是完美的？”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立刻将文档导入实验室的主机，对周围所有研究员大喊：“所有人！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将这份文档的数据与我们现有的所有样本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快！”
整个实验室瞬间紧张地运转起来。
五分钟后，结果陆续汇总到他面前的屏幕上。
【数据匹配度：100%】
【结构稳定性预测：100%】
【与现有所有变异样本比对：无差异】
铃木教授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刺眼的“100%”，仿佛看到了神迹。
他继续颤抖着手往下翻阅文档，里面不仅有对病毒所有变异路径的精准预测，还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利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精准破坏其蛋白质稳定性的廉价治疗方案。
理论……完美。
数据……完美。
方案……简直就不像是为了治疗而设计的，它更像是一份……造物主写下的“产品说明书”！
他通宵达旦地分析着这份文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狂喜，最终变成了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人类智慧的范畴了。
这份文档所展现出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如同神明般的视角。它不是在“研究”病毒，而是在“定义”病毒。
天亮时分，这位在日本病毒学领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泰斗，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份如同神谕般的文档，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不是人类能写出的东西……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
入须家主正焦头烂额地接着来自各方股东和合作伙伴的问责电话。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医生，一位与铃木教授私交甚笃的老友，神色慌张地打来了加密电话。
电话里，私人医生用一种混杂着极度兴奋与极度恐惧的、语无伦次的语调，向他描述了那份邮件的存在。
“……老铃木说，那根本不是解决方案，那是上帝亲手写的设计图！他用自己的人格担保，方案百分之百有效，而且……而且成本低到吓人！他说那种治疗方案的成本，甚至比一瓶生理盐水还便宜！”
“来源呢？到底是谁发出的？”入须家主急切地追问，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线生机。
“不知道！940完全匿名的！但老铃木说，能拿出这种东西的，全世界可能只有……只有那个地方的实验室了……”
上一篇：综漫：在霓虹帮助双马尾穹妹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