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直接挖他这个TBS的次长？去做神代娱乐的局长？
这也太荒谬了！
“开什么玩笑！”
土井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语气变得严厉，“黑泽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是TBS的人，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土井跟许多东瀛人一样，已经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会在一家公司干到退休。
“不可能吗？”
电话那头的黑泽阵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土井先生，有时候不是你不想走，而是你不得不走……现在的TBS，你还呆得下去吗？”
土井的手猛地一抖。
“想想那份被扔进垃圾桶的改革方案。”
“想想那个除了有个好岳父一无是处的田中义久。”
“｀想想你手里被调走的项目。”
每一句话。
都像一颗子弹，射入土井的心脏。
“你……你怎么知道……”
土井的声音颤抖了。这些都是台里的秘密，甚至是刚刚发生的变动，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你不用管。”
黑泽阵的声音依然冷静，“土井先生，我只想说，你的忠诚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与其留在那里等着被榨干，不如换个地方，换个活法？”
“神代娱乐虽然年轻，但我们尊重才华，尊重创作者。”
“老板说了，只要你来，制作局你说了算。”
说完，黑泽阵并没有给土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耳边回荡。
土井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恼怒吗？
有的。
那个黑泽阵太狂妄了，竟然敢这样揭他的伤疤。
但是……
却有一股名为“心动”的火苗，在悄悄燃起。
制作局，他说了算吗？
这对于一个被条条框框束缚了三十年的制作人来说，简直就是魔鬼的诱惑。
他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份夺权的通知书。
又看了看窗外神代娱乐大楼的方向——那里虽然远，但那个闪烁的霓虹Logo，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充满了一种蓬勃的、野蛮的生命力。
“神代娱乐……”
土井喃喃自语。
“难道……我真的要背叛TBS吗？”
“可是如果不走，我留在这里，只会被不断边缘化……”
“田中那个混蛋已经亮刀子了。留下来，死路一条。”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
一个是传统精英的矜持与惯性，是他三十年的舒适区。
另一个是创作者的野心与不甘，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土井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他充满了纠结的脸。
他知道，今晩这通电话，已经动摇了他的想法。
忠诚，已经摇摇欲坠。
只要再有一根稻草。
哪怕只是一根轻轻的稻草。
就会彻底压垮这只骆驼。
……
……
楼下，黑色轿车内。
黑泽阵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回想起刚才土井刚才的语气，已经听出来，土井动摇了。
“再骄傲的狮子，在饿死之前，也会低头去吃别人递过来的肉。”
“尤其是这块肉……还这么香。”
黑泽阵微微一笑，喃喃自语。
“接下来，就等土井自己咬钩了。”
呼——
一根烟抽完。
黑泽阵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叼。。
第208章土井：TBS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1/2）
神代娱乐总部，顶层社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繁华如璀璨的星海，无数光点汇聚成流动的银河，匍匐在这座大楼的脚下。
藤原诚司没有看风景。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版的《东洋财经周刊》。报纸被摊开，娱乐版的头条标题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
——【第32届银鸽电视大赏提名公布，TBS王牌制作人土井光正能否再度卫冕“年度制作人”？】
报道用极尽赞美的笔触，详细介绍了“银鸽赏”作为日本电视界最具权威性的奖项，其含金量远超其他所有评选。
而其中的“年度制作人”一奖，更是被业内誉为“王冠上的明珠”，是所有电视人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
藤原诚司的目光扫过土井那张意气风发的提名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冠吗？”
他轻声自语，随手将报纸扔在了一边。
“可惜，这顶王冠，很快就要沾满污泥了。”
……
同一天下午，TBS电视台总部。
顶层高管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土井光正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冲锋的标枪。他面前摆着一份被翻阅了无数次的企划案，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东京生存游戏》。
这是呕心沥血做出的全新户外真人秀方案。
融合了社会实验、城市解谜和极限挑战，是他认为能够打破当前综艺困局、重新夺回年轻观众的一剂猛药。
“关于这份企划案……”
坐在主位的台长，一个面容威严、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像一枚图钉，钉在了土井的脸上。
“土井君，你的想法一如既往地……很有创意。”
台长嘴角勾起弧度，带着淡淡的讥讽：“但太大胆了。电视台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冒险。特别是这种投入巨大，又不确定观众反应的新模式，风险太高。”
“驳回。”
最后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土井感到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又是这句话。又是“稳定”。
“台长！”
土井站起来，试图做最后的争取，“现在的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已经厌倦了棚内谈话和美食探店！他们的口味被互联网养得越来越刁钻！我们需要新的刺激，需要能引发社会话题的爆款！《东京生存游戏》的模式虽然新563，但内核是我们最擅长的……”
“差不多得了，土井前辈。”
一个年轻而轻佻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田中义久，台长的女婿，那个空降的“特别顾问”。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眼神里充满了对土井这种“老古董”的不屑。
“土井前辈，你的那一套过时了。”
田中义久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是追求性价比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是用少的预算，做安全的节目。至于什么社会话题、新的刺激……那是那些没钱的互联网公司才需要搞的噱头。”
他看着土井，露出一个轻蔑微笑。
“您毕竟是前辈，或许不太理解。这不怪您。但还请您以后提交方案时，多考虑一下电视台的财报，而不是总想着实现您个人的艺术追求。”
这番话，如同公开的羞辱。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高管都低下了头，有的假装看文件，有的假装喝茶。
他们都听出了田中话语里的刀子，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土井说一句话。
土井光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色直冲脑门。
他想拍案而起，指着这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痛骂一顿。
但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理智。
“……我明白了。”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会议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土井在茶水间的咖啡机旁，听到了同事的议论。
“喂，你听说了吗？铃木理事那边拿到了一个超大投资的项目，台长特批的！”
“铃木理事？他不是快退休了吗？什么项目啊？”
“好像叫《都市大逃杀》，听说是户外生存游戏类的，创意特别牛！台长特别看好，预算给得足足的！”
土井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都市大逃杀》？
他那份被驳回的企划案里，有一个核心环节就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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