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的身体猛地470一抖。
“神代传媒会立刻爆发丑闻。作为总负责人，你妈妈会被当场解雇，并且要承担所有的连带责任。”
“她会被全行业封杀。不仅是东京，整个东瀛都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她。”
“而且，鉴于你造成的恶劣影响和巨额损失，神代法务部会向你们提起诉讼。那笔赔偿金……大概是你们卖掉房子、卖掉内脏都赔不起。”
藤原诚司转过头，看着素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素世。”
“就在现在，在她最风光、最幸福的时刻。保安冲上台，把她像犯人一样粗暴地拖下来。所有人都指指点点，嘲笑她教出了一个罪犯女儿。”
“她会崩溃的。她会从云端直接摔进地狱。而推她下去的那双手……”
藤原诚司抓起素世的手，举到她面前。
“就是你的手。”
绝杀。
这是一记毫无花哨、却致命的绝杀。
素世不怕自己坐牢，也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她甚至做好了为了祥子牺牲一切的准备。
但她不能牺牲妈妈，让妈妈沦落到那种程度。
她原本只是想着，妈妈丢掉在神代集团的工作而已，但可以去其他公司，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说不定，她们母女两相聚的时间，还会因此久一点。
却不想，现实根本不按她的想法走。
咔哒——
几个记者见状，默契地放下录像机和录音笔，离开了这个vip房间，并在走廊外接受安保的搜身检查。
房间里。
素世完全没注意记者的离开，只是呆呆地看着楼下笑靥如花的母亲，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正义感，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不……不要……”
素世拼命地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求求你……不要伤害妈妈……不要告诉她……”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藤原诚司冷漠地看着她，“你选择了和我作对，这就是代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素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藤原诚司面前。
她抓着藤原诚司的裤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温柔端庄模样。
“藤原先生……社长……求求您！放过妈妈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求您别毁了她！”
“只要您不公开录像，只要您放过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什么都愿意！”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站在一旁的祥子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长崎素世也死了。
那个骄傲、温柔、想要拯救一切的素世，死在了这个金碧辉煌的休息室里。
活下来的，只会是另一个被藤原诚司握在手心里的玩物。
藤原诚司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一刻，猎网收紧。
所有的猎物，都已入笼。
“什么都愿意做？”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俯下身，用手轻轻挑起了素世的下巴。
“很好。”
“既然你愿意赎罪，那么……我们先来处理一下你母亲的事情。”
。
藤原诚司掏出手机，当着素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是助理小林吗？”
藤原诚司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温和、充满领导力的上司口吻。
“告诉长崎经理，今晩的晩宴非常成功。董事会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听到这句话，素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藤原诚司。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生怕他说错一个字。
“趁热打铁，我们需要立刻跟进几个海外的大客户。”藤原诚司话锋一转，“今晩有一个紧急的跨国视频会议，需要长崎经理亲自主持。”
“对，就是现在。”
“这也是公司对她的信任。今晩辛苦一点，通宵加班。加班费按照三倍发放。明天给她补休。”
挂断电话。
藤原诚司转过头，对着素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听到了吗？素世。”
“为了你的赎罪，你妈妈今晩会非常、非常努力地工作。她会为了神代集团，为了我这个恩人，心甘情愿地通宵达旦。”
“而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素世颤抖的脸颊。
“作为女儿，你也应该为了这个家，付出一点努力，对吧？”
“毕竟，我们也要开始加班了。”
素世的身体猛地一僵。
加班。
她加班做什么，不言而喻。
……
几分钟后。
二楼走廊的尽头。
长崎理惠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红晕，眼中闪烁着光芒。
“素世！素世你在哪？”
看到站在走廊阴影里的女儿，理惠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素世的手。
“太好了！素世！你听我说，刚才助理通知我，社长对我非常满意！甚至把今晩最重要的跨国会议交给我主持了！”
理惠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这可是进入核心管理层的机会啊！只要今晩表现好，以后我就能……”
她完全沉浸在被重用的喜悦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僵硬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素世眼中的痛苦。
“所以，妈妈今晩要通宵加班了，不能陪你回家了。”
理惠有些歉意地摸了摸素世的头，“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不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妈妈发个信息。”
素世看着母亲。
看着这张熟悉的、充满了幸福和希望的脸。
她很想大哭一场。很想扑进妈妈怀里，告诉她这都是骗局，告诉她那个所谓的“恩人”刚刚才逼着自己下跪。
但是她不能。
一旦说了，妈妈的梦就碎了。妈妈会崩溃，会失去工作，甚至会背上巨额债务。
为了守护妈妈这个虚假的梦，她必须把所有的苦水都咽下去。
“……我知道了，妈妈。”
素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面部肌肉，熟练地露出往日温和的笑容。
“还有……恭喜你，妈妈。”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在兴奋的长崎理惠听来，那只是激动的表现。
“你要加油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真乖！”
长崎理惠欣慰地抱了抱女儿，“那我先去会议室了！资料还没准备好呢。你也快回去吧，别让妈妈担心。”
说完，长崎理惠松开手，转身向着楼下的会议室跑去。她的脚步轻快，背影充满了干劲。
素世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和母亲之间的那根线，断了。
妈妈走向了光明的会议室。
而她，必须转身，走向那个黑暗的深渊。
……
……
车队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藤原诚司购置的古式庄园门前。
素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房间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藤原诚司，丰川祥子，以及她。
“去洗澡。”
藤原诚司坐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随手扔在一边。
素世没有动。她站在那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怎么？需要我帮你？”
诚司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还是说，你想让你妈妈现在就收到解雇通知书？”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素世的麻木。
“不……我自己去。”
素世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低下头，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一步一步挪向了浴室。
……
浴室里水汽氤氲。
素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件米色的小礼服——妈妈特意为她挑选的，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脏衣篮里。
她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逃离，但理智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是为了妈妈。
是为了还债。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当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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