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身体更痛的，是丰川祥子的心。
她的骄傲，她的意志，她的灵魂……全都在刚才那场战争中，被那个男人，用她厌恶和鄙夷的方式，给击溃了。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另一边。
浴室中。
藤原诚司的脑海中，一个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
【检测到初次攻略丰川祥子。】
【获得一阶段奖励：技术出色、性格老实，处境堪忧的东瀛高技术医生名单！】
医生名单吗？
藤原诚司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选择接收信息。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光幕。
光幕上，是大批医生的资料。
藤原诚司念头一动，随意翻出其中三个人。
【三岛月辉，35岁，天才外科医生。因拒绝为某位医疗集团高层做风险极高的“政绩手术”，并公开顶撞对方，被恶意排挤，流放到一家偏远地区的社区医院，终日只能处理感冒发烧等小病，一身屠龙之技，无处施展。】
【白石莉奈，29岁，顶尖免疫学女学者。其关于“诱导性免疫细胞再生”的研究成果，被其导师窃取并发表，并反被污蔑学术造假。因其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在学界被彻底孤立，研究项目被迫中止。】
【佐藤健吾，32岁，鬼才药剂师。其研发的新型广谱抗病毒药物，因成本过高、影响了公司主打药物的利润，而被高层强行雪藏。他本人也被以“不服从管理”为由，调离核心研发部门，终日只能做一些数据整理的杂务。】
很好。
藤原诚司心里点点头。
他手里的医疗集团，正好缺有技术的医生。
……
……
加藤惠在天亮之前，处理好了一切。
一份五百万日元的现金，被装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里。
以及一套干净的、叠放整齐的羽丘女子学院校服。
祥子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机械地穿上衣服，接过了手提箱和文件。
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藤原诚司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加藤惠将她送到酒店楼下，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丰川小姐，请上车，司机会送您回家。”
祥子麻木地坐进了车里。
“另外，债务已经转移到藤原老师这边，您不用担心还有黑道上门讨债了。”加藤惠轻声说道。
丰川祥子眼神微微波动，没说什么，只是关上车门。
车辆启动。
行驶在黎明前空旷的街道上。
丰川祥子脸色惨然，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就在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木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来自若叶睦的消息。
【睦：祥子，抱歉。我努力了，但是只能再凑到十万。一共三十万，虽然不多……但我会尽快把钱给你送过去。】
看着这条消息，祥子呵笑一声。
睦的善良和关心，没有意义。
只是三十万，没有意义啊，睦。
祥子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后点了发送。
【祥子：没关系，已经解决了。】
【睦：真的吗？】
【祥子：嗯，真的。】
【睦：太好了。】
……
车子，停在了那栋熟悉的、破旧的公寓楼下。
祥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楼梯。
她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她的父亲，丰川清告，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榻榻米上，睡得不省人事。
祥子走到客厅中央，将那个装有五百万现金的黑色手提箱，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惊醒了睡梦中的丰川清告。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当他看到桌上那个打开了一角、露出里面一沓沓福泽谕吉的手提箱，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钱……？！”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桌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那些钞票，脸上露出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是老头子？！是老头子出手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还是疼他这个唯一的孙女的！”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将一沓沓的现金抱在怀里，亲吻着，像是在亲吻自己的情人。
“太好了！得救了！我得救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儿那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
丰川清告兴奋地从手提箱里，抓出了一大把钱，胡乱地塞进口袋，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冲。
“我要去庆祝！我要去把之前输掉的，全都赢回来！”
他像一个获得了巨额遗产的赌徒，迫不及待地，要奔赴下一个能让他堕落的销金窟。
祥子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那欣喜若狂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的眼神，彻底地冰冷了下来。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悲伤。
只剩冰冷。
这个所谓的“家”，这个她曾经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
……
与此同时。
一间光线昏暗的社区医院值班室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本该握着手术刀、此刻却只能用来开感冒药的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第164章系统的奖励，来得真是时候（1/2）
东京，创世纪公司。
“藤原老师。”
加藤惠拿着平板，看着上面的数据，缓缓开口：
“集团对东都医疗集团完成收购与整合后，原外科、内科、以及各关键科室，共计37名主任教授及副教授级医生，已被清退。”
藤原诚司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是必然的流程。
他接手医疗集团下面的医院后，肯定要开除部分与东都捆绑过深的旧人。
这些人不可能变成自己人。
也没办法放心用。
“但是，集团旗下的医院，四级手术的接诊量，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点三；已完成手术的成功率，由百分之九十二点一下降至百分之八十~一点七。”
加藤惠继续说道：
“同时，周边数家竞争医院，如帝都大学附属医院、圣路加国际医院，针对我院核心骨干流失的情况，推出了诸多优惠政策，本月已有超过三百名高净值预约客户流失-。”
加藤惠看向藤原诚司。
藤原诚司面色淡然，只是意念-微动。
瞬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浮现。
光幕的顶端，是几个简洁的大字——【东瀛现役精英医生名单】。
这是攻略丰川祥子后，系统给予的一阶段奖励。
这奖励来得很是时候。
藤原诚司目光扫过，注意力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资料上。
【姓名：三岛月辉】
【技术评定：普外科教授（技术）】
【当前状态：在羽山县公立医院担任住院医师，遭受打压。】
教授级的技术，意味着在外科领域，三岛月辉属于绝对的精英，去任何一家大医院都能轻松年薪三千万以上。
甚至，能成为一家医院普外科的招牌。
但人的发展高度，并不完全等同于他的专业技术。
人情来往，也是发展的一环。
系统给他提供的名单，上面的医生，都是技术过人，但为人木讷，不善于讨好上司的类型。
如果是在其他国家，倒还有出头机会。
但在东瀛……
藤原诚司不作过多评价，只是暗忖道：
现在我去招揽他，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关掉光幕。
“惠。”
“我在。”
“准备一下，明天去羽山县公立医院。”
“……羽山县？”
加藤惠一愣，翻出地图app导航，才发现这是一个东京郊外的小县城。
其公立医院，更是毫无名气。
为什么去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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