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刑部传朕口谕,让程昱务必保证关键证据完好无损!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奴婢遵旨。”
口谕传到程昱的耳边。
程昱觉得刘备的口谕似乎在暗示什么,于是低头沉思了两秒,这才行礼道:
“臣遵旨!”
第595章 朱儁的真正目标
程昱把诸葛亮和法正叫了过来,让他们前往存放证据的院子,想办法务必确保这几天不会有人破坏证据。
他们先是检查了存放的证据的水泥柜,防火又防水,证据都没有丢失。
接着又排查了一遍这里的守卫名单,确认这些守卫出身干净,家里人没有被人要挟等异常。
待他们确认一切都正常后,却更加疑惑了。
法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茶叶在茶水中沉浮:“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你说陛下为何一再强调要小心这些文件遭到损坏?”
诸葛亮道:“还用问?定然是朱儁应该有什么动作被陛下知道了。”
法正看了一眼朱儁住宅的方向:“可朱老将军一直待在院子里从未出来过,你怎么解释?”
诸葛亮道:“这就是心虚的表现,越是没有动静,就越是想隐藏什么。”
法正扬起眉头:“哦,我明白了,如果朱老将军要行动,目标就一定是奔着销毁证据去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销毁证据呢?”
诸葛亮道:“很多方法,但更可能是用某种绝技。”
“以前拥有绝技的人士是必须登记的,但中原大乱后,许多有绝技之人是官方所不知道的。”
“不排除朱儁家里养着这么一个可以毁灭证据的死士。”
法正摩挲着下巴思索道:“那就麻烦了,万一来一招超远距离的火箭,或者变成什么虫子潜入点火,啧啧,防不胜防啊。”
“要不我们让张社长在大家的见证下多印几份证据备份?”
诸葛亮道:“备份的作用不大,不是原件的话,他可以有一万个理由耍赖,到时候免不了强制执行,非陛下所愿。”
法正皱眉:“嘶,既然他如此淡定地躲在宅子里,是不是已经非常有把握,无论我们加多少人手,他都销毁证据?”
“但他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什么?”
诸葛亮恍然大悟:“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能够神不知鬼不觉销毁证据的绝技!”
法正疑惑道:“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前后矛盾了?”
“你刚刚还说他们可能用绝技销毁来着。”
诸葛亮道:“不,他们确实没有能力销毁这房间里的证据。”
“但他们应该有能力销毁在运输过程中的证据。”
法正道:“你是说,问题会出现在运输环节?”
“他们不会打算直接明抢吧?可能吗?”
诸葛亮摇头道:“不知道,你等我推演一下....”
诸葛亮拿出长安地图,和法正一起推演抢劫方式。
诸葛亮防守,法正进攻。
法正奇谋百出,但诸葛亮几乎没有怎么用计,就能轻松防住法正。
最后两人的结论是,运输证据的过程不会出问题,就算朱儁知道运输路线也没有用!
法正抓耳挠腮:“朱老头究竟要干什么?凭我们俩都想不到。”
诸葛亮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先把证据保护好了。”
“我们去请蔡尚书,让他把关键证据保存好,有了蔡尚书的绝技,这些证据水火不侵,怎么撕都撕不烂。”
法正喊住了诸葛亮:“等等,我觉得我们的研究方向应该有问题。”
“什么问题?”
法正道:“或许朱儁的目标根本不是物证?而是杀人。”
诸葛亮皱眉道:“你是说交州的百姓代表?”
“那些人证说白了只是过来做个见证,没有他们也一样可以判朱符的罪,杀他们的意义不大,根本救不了朱符,反而会激怒陛下,直接血洗朱家。”
法正道:“我是说,朱儁可能想杀的是他儿子。”
诸葛亮疑惑不解:“为何?”
法正道:“你想啊,既然我们的防备做得天衣无缝,那他儿子是不是死定了?”
“按照律法,他就该当众凌迟,才能解交州百姓之恨。”
“朱儁作为将军早就看淡了生死,但他作为父亲,他却不忍儿子遭凌迟之苦。”
“那倒不如给他儿子一个痛快。”
“而且只要他儿子死了,就没有接下来完整的审判过程,这件大案也就只能草草了事。”
诸葛亮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死朱符,而是在现在防卫最严的时候动手呢?”
法正叹息道:“作为父亲,终究还是想让儿子活下来的。”
“估计这些天朱儁暗地里也做了许多努力,但如果他发现我们的防备、还有证据无懈可击,朱符没有一丝翻案的可能,他会怎么想?”
“让朱符死得痛快一点就是他最后的选择。”
第596章 棋差一着
诸葛亮闻言,不禁陷入了沉默。
法正问道:“怎么了?是我分析得不对?”
诸葛亮叹了口气:“只是想到父亲了。”
“我从小丧父,已经不太记得父亲长怎么样了。”
法正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
诸葛亮拍拍法正的肩膀:“走吧,去跟尚书大人禀报,调人去看护朱符。”
....
程昱认真听取了法正和诸葛亮的调查结果。
“你们觉得朱儁会怎么杀朱符?”
法正道:“强行闯进大牢是不可能的,买通牢狱的护卫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买通试毒的太监,在饭菜里下毒药。”
诸葛亮道:“换人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他们可以下慢毒。”
“而且饭菜送到大牢之间有很多道环节,可以在饭菜的源头下毒,也可以做饭的时候下毒,也可以在运送饭菜的途中下毒,防不胜防。”
程昱冷哼道:“那就延长一天的试毒时间,换陛下的亲卫试毒,试毒一天没事之后,再让朱符吃!”
“此事我待会儿亲自去向陛下报备,孝直先去传令。”
法正拱手道:“遵命....不过一天后那饭菜不就冷了?”
程昱面带讥笑:“呵,一个罪臣也配吃上热乎饭?”
“另外,孔明去请蔡尚书用绝技保护关键证据,不能让关键证据有任何闪失。”
诸葛亮拱手道:“是。”
....
咚咚咚。
朱儁管家脚步急促地闯进朱儁的别院:
“主人!主人!”
朱儁抬眼道:“什么事?”
管家为防止墙外有耳,把事情写在了纸条上,递给了朱儁。
朱儁箭管家神色如此慌张,于是脸色也不太好。
只见纸条上写着:
【换皇帝亲卫试毒,试毒一日,方可让朱符就食。】
【蔡尚书使用绝技保护了关键证据,无法销毁。】
朱儁叹了口气,把头贴在摇椅上。
别说,这摇椅还挺舒服。
最近刘备又设计了一些家具,成立了国营竹业商行,用那边取之不尽的竹子大量制造这种新式家具。
长安城的权贵们都很喜欢,大量购买。
国营竹业商行赚得盆满钵满,同时解决了大量失业流民的就业问题,带动了益州的经济。
皇帝是个好皇帝,时时刻刻都想着帮百姓解决温饱问题。
如果不是朱符,他也不愿意与刘备对着干。
但如果朱符真被判决了,朱儁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本来他想利用发芽马铃薯毒死朱符。
这种下毒手法没有人试过,知道的人极少,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成功率也大。
而且吃下去后不会立刻发作,一般需要一刻钟以上。
就算有人试毒,一时间也试不出来。
但既然试毒观察时间提升到了一天,下慢毒也就不奏效了。
这毒再慢一些,都要升堂了。
“棋差一着啊....”
朱儁不由地发出感叹。
要是早些狠下心来弄死朱符,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这也说明了程昱已经在怀疑他了。
朱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竟让程昱发现了他的意图。
现在是放火烧证据也没有用,硬闯也没有用,也没有人愿意趟这趟浑水为朱符辩解。
朱儁也不愿意连累那些好兄弟。
他更不能出手,否则二儿子的大好前程也会被毁掉。
多年征战,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在这种关口上,他还算理智。
尽管妻子每天哭闹,但他不能因为一个烂人,把朱家的气运全部耗尽了!
罢了.....
终归父子一场,到时候给朱符一个自杀的机会,看他敢不敢了。
......
三天后,黄鱼案如期开审。
这一天,刑部官员皆数到齐,刘备,荀衍,朱儁也来旁听。
朱符身戴铁链,精神萎靡,一瘸一拐地走向大堂中央。
朱符这些天,天天想着刘彦那家伙会不会出卖他,老爹能不能帮他翻案,吃不好也睡不着,日夜颠倒,浑浑噩噩,连一缕阳光都看不到,精神几近崩溃。
当他抬头看到朱儁的时候,眼睛这才忽然亮起,精神瞬间好了许多,感觉自己有了靠山,有了希望。
父子对视了一眼,朱儁的心弦竟被拨动了一下。
朱符那眼神,像极了他小时候犯错事,向他求救的眼神。
朱儁常年在外征战,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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