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601章

  “你留在京城,金榜题名,入朝辅政,能救的黎庶何止千万人!”

  “滚回去温书,再敢提投军二字,老夫便将你逐出师门!”

  李纲被骂得面红耳赤,双手死死抓着袖摆。

  他胸中热血激荡,却也明白先生是一片苦心。

  他咬碎了后槽牙,终是缓缓松开拳头。

  “学生……知错。”

  李纲深吸一口气,躬身受教,脚步沉重地退出了偏厅。

  步入院中,秋风扑面而来。

  李纲仰头看着集贤馆那高耸的飞檐,胸口憋闷难当。

  不去前线杀敌,难道便什么都做不得么?

  刘法、苗履两位统制,本可引军撤走,却为了十万遗民,血战至死。

  他们是可以活的。

  可他们选了死节。

  这等忠勇之人,首级尚在荒原受风沙侵蚀,死后怎能寂寂无名?

  李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武人护民而死,文人岂能噤声?”

  他转身大步流星,直奔太学讲堂。

  未过一个时辰,李纲便联络了数十名同窗挚友。

  庭院之中,士子聚首。

  李纲立于石阶之上,高声疾呼。

  “诸位仁兄!”

  “刘法将军、苗履将军舍生取义,护我汉家赤子十余万!”

  “夏贼筑京观辱其遗骸,此乃国耻,亦是公道沦丧!”

  “自古以来,朝廷少为武人立庙。”

  “但此二公不同!”

  “他们不是为争功夺地而亡,是为救百姓而殉国!”

  “民之父母,死于社稷,当享千秋俎豆!”

  李纲振臂高呼,双目含泪。

  “我等当联名发起清议,请朝廷给殉国将士筑碑立庙,配享香火!”

  话音落下,台下士子无不面露慨然。

  “伯纪兄所言极是!”

  “寻常武将,定不配立庙,但刘苗二公,配得上!”

  “算我一个!”

  “我也签!”

  群情激涌。

  不到半个时辰,联名书上便密密麻麻落满了数百名士子的签名与指印。

  李纲手捧万民清议书,走在最前列。

  数百名青衫士子神情肃穆,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折返集贤馆。

  馆门前,李纲撩袍跪倒,高高举起清议书。

  “太学士子李纲,携同窗五百人,叩请集贤馆诸位大儒上奏朝廷!”

  “为刘法、苗履二位忠烈,筑碑立庙,永镇西北!”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集贤馆大门轰然开启,数位宿儒阔步走出,看着阶下群情激奋的青年士子,无不为之动容。

第363章 谋宁克任:我们弄死了宋军七八千骑

  辽国,上京临潢府。

  皇宫大殿内,炭烟袅袅升起。

  耶律延禧斜倚在雕龙木椅上,神情倦怠。

  殿阶之下,西夏使臣谋宁克任正伏地叩首。

  礼毕,谋宁克任昂然起身,满面红光。

  “外臣启奏大辽皇帝陛下!”

  谋宁克任声音洪亮。

  “数日前,我主亲率大军,已彻底收复灵州古城!”

  殿内群臣微起骚动。

  耶律延禧身子微微前倾。

  “灵州拿回来了?”

  “正是!”

  谋宁克任挺直胸膛,语气激昂。

  “不仅收复了灵州,宋国来援的七八千铁骑,亦被我大夏勇士尽数全歼!”

  “自统制刘法、苗履以下,无一人漏网!”

  “那七八千颗宋军首级,如今已筑成京观,耸立于灵州城外!”

  谋宁克任撩起衣袍,再次躬身。

  “此战足证,南朝不堪一击!”

  “宋军精锐尽丧于贺兰山下,西陲已成空壳。”

  “只要天朝发天兵南下,辽夏同盟并力,宋国必遭灭顶之灾!”

  耶律延禧眉毛一挑,眼中满是惊疑。

  “灵州真收复了?”

  “还折了七八千宋军铁骑?”

  三年前易州惨败的阴影,始终压在耶律延禧心头。

  宋军步骑的强悍与神臂弓的凶猛,他记忆犹新。

  西夏如今内外交困,竟能打出这等大胜?

  谋宁克任面露喜色,拱手答道:“千真万确!”

  “我皇陛下亲临战阵,斩杀来援宋军,寸步不退。”

  “若陛下心存疑虑,可遣轻骑前往边境察验。”

  “或是外臣即刻飞鸽传信,令前线将领将刘法、苗履的人头快马送来御览!”

  耶律延禧闻言,胃中一阵翻涌。

  他连连摆手。

  “罢了,那倒大可不必。”

  耶律延禧靠回椅背,双目微闭,陷入沉思。

  宋军折损七八千精骑,西线机动兵力必然大损。

  可西夏真有这般能耐?

  谋宁克任见契丹天子默然不语,心头暗急。

  继续朗声进言。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宋国兴师动众,刚出境便遭重创,折将损兵。”

  “这足以说明,赵似小儿外强中干,宋廷兵虚力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谋宁克任抬高了嗓门,直击要害。

  “只要大辽此时发兵南征,大事必成!”

  “陛下甚至可顺势收回三年前被宋人夺去的燕云六州!”

  燕云六州四字一出,满殿契丹老将呼吸骤然粗重。

  那是大辽立国以来的奇耻大辱。

  然而,未等旁人附和,班列前排忽有一人排众而出。

  南院枢密使牛温舒手持牙笏,径直走出。

  “陛下!”

  牛温舒躬身长揖,语气冷硬。

  “万万不可听信此人狂悖谗言!”

  满殿肃静。

  耶律延禧睁开双眼,看向这位老臣。

  “牛枢密有何高见?”

  牛温舒转过身,目光看向谋宁克任。

  “使者适才口若悬河,老夫倒想当面请教几句。”

  谋宁克任神色不变,拱手作礼。

  “牛枢密请讲。”

  牛温舒嘴角泛起冷笑。

  “既然你夏国兵强马壮,能收灵州,能歼宋骑,已然拥有自保之力。”

  “那你们关起门来好生过日子便是,又何须不远千里,求我大辽发兵?”

  牛温舒跨近一步,步步紧逼。

  “我看,你们分明是虚张声势,快要撑不住了,想拉我大辽下水替你们挡刀!”

  殿上契丹贵戚与汉官闻言,纷纷颔首。

  三年前西夏也是这般求援,结果大辽丢了六州,西夏转头便向宋廷称臣。

  谋宁克任面不改色,泰然作答。

  “牛枢密此言差矣。”

  “我主遣外臣入辽,初衷本非防守。”

  “而是进取,是进攻!”

  “防守我朝虽游刃有余。”

  “但若说进攻,却是力有不逮。”

  “所以,外臣才会来到这上京府当说客。”

  大殿内顿时轰然议论开来。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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