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98章

  “这两千颗忠烈的人头摆在灵州城外,这口气,朕咽不下去!”

  苏轼彻底急了,上前两步,指着御阶高声进谏。

  “官家!”

  “匹夫一怒,不过血溅五步,祸及己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动摇的是天下社稷!”

  “官家是一国之君,非市井游侠,一言一行关乎大宋黎庶安危,安能凭一时血气用事!”

  赵似面无表情,甚至未曾多看苏轼一眼。

  他目光转动,径直落在一直垂首不语的蔡京身上。

  “蔡相公。”

  赵似淡淡开口。

  “你怎么说?”

  蔡京心头猛然一跳,后背立时泛起一层白毛汗。

  按往日脾性,他是坚定的帝党,天子指向何处,他便该咬向何处。

  可今日之事太重了。

  官家要的是对等报复,是筑京观,是屠城。

  真要应承下来,几十万生灵涂炭,史官笔下那一关如何过得去?

  后世青史之上,苏轼韩忠彦是仁厚长者,他蔡京便要背定千古屠夫的骂名。

  可若出言反对,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君王,眼前的恩宠富贵立时便要化作泡影。

  电光石火间,蔡京脑中飞速权衡。

  他深吸一口气,从容跨步出列,先朝赵似躬身一拜。

  “臣以为,官家之怒,乃天地正气,当宣泄于外。”

  苏轼怒目而视,正要叱骂,蔡京却已话锋一转。

  “不过,苏相公之言,亦非全无道理。”

  蔡京直起身子,面容沉肃。

  “筑京观辱我王师者,乃李乾顺与党项八部贵族之罪。”

  “夏境普通番民,多受贵族驱使裹挟,本属无辜。”

  蔡京眼中闪过阴狠之色,缓声建言。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朝廷可明诏天下,西夏普通黎庶,大宋王师秋毫无犯。”

  “但党项拓跋、野利、费听等八部贵胄,首恶李乾顺及其附逆豪族,绝不可饶恕!”

  “抓到一个,斩杀一个,断其宗祧,抄没田产。”

  “其祖宗祠堂、宗庙祖坟,尽数掘开焚毁!”

  蔡京抬起头,迎向赵似的目光。

  “如此,既张天子之威,雪前线将士之恨。”

  “又分化了夏国部族,不伤寻常百姓,全了朝廷仁德之表。”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片刻。

  赵似盯了蔡京半晌,脸上的寒霜骤然化开。

  啪!啪!啪!

  他抚掌大笑,笑声震彻殿宇。

  “好!”

  “蔡卿真乃老成谋国之言!”

  赵似自御阶大步走下,抚案定策。

  “便依蔡卿之策!”

  赵似猛然转身,对着余祥喊道。

  “拟诏,传谕前线宣抚使折可适!”

  “王师入夏,严禁屠掠寻常百姓平民。”

  “然党项八部贵族,有一个算一个,尽皆诛灭!”

  “李乾顺之宗庙,党项各豪族之祖坟,全给朕掘地三尺,扬灰荡平!”

  苏轼面色惨白,急忙上前。

  “官家,掘人祖坟,绝人宗祧,非圣王所为……”

  “住口!”

  赵似大声喝断。

  “朕意已决,卿勿复言!”

  苏轼浑身一震,只能长叹低头。

  赵似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首辅曾布。

  “曾卿。”

  “臣在。”曾布连忙躬身。

  赵似面容冷峻,逐一下达恩赏抚恤。

  “刘法力战殉节,追封灵国公,赠检校太尉、镇西军节度使,加赠上柱国。”

  “苗履勇冠三军,追封朔国公,赠检校太傅、彰武军节度使,加赠上柱国。”

  “二人身后谥号,政事堂两日内拟出章程,送呈大内。”

  曾布低头应道:“臣领旨。”

  赵似正了正衣冠,抛出了一记炸雷。

  “另外。”

  赵似语调平缓。

  “朕要御驾亲征。”

  轰的一声,四位相公脑海中齐齐炸响。

  曾布骇然抬头,韩忠彦双膝一软险些跌倒,蔡京亦瞠目结舌。

  赵似根本不给众人劝阻的时机,语速极快。

  “朕离京期间,请太皇太后入主垂拱殿监国。”

  “曾布,韩忠彦,尔等务必用心辅弼,恪尽职守,料理好内外庶务。”

  语罢,赵似猛一振袖,转身便朝后殿大步走去。

  “官家!”

  苏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得撩起袍袖便要追上前去。

  “官家不可涉险!官家留步啊!”

  赵似听得后方呼喊,脚下非但未停,反而加快了步伐。

  “余祥!”

  天子头也不回,冷声吩咐。

  “派人拦住苏相公,朕乏了,今日不复见客。”

  余祥领命,慌忙挥动拂尘,带着数名带刀班直飞快上前,生生横在后殿门槛前,拦下了须发散乱的苏轼。

  殿门在苏轼眼前轰然合拢。

  殿内唯余四位相公面面相觑,殿外寒风呼啸,汴京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第361章 李清照有身孕了,有孕了我也要亲征

  赵似出了崇政殿,甩开身后劝谏的相公们,脚下未停。

  他没有回福宁殿,径直穿过长廊,往慈德殿走去。

  殿门前悬着厚毡帘,阻了外头的秋风。

  赵似尚未迈步入内,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清脆的瓷盏碰击声。

  暖阁内弥漫着淡淡的龙脑香。

  向太皇太后歪在锦榻上,手里捏着一柄沉香木柄团扇。

  朱太妃坐在近旁,眼底堆满笑意。

  李清照则坐在下首绣墩上,面颊微红,垂首捧着一盏温热的杏仁酪。

  帘栊微动。

  内侍的声音方才传了进来。

  “官家驾到!”

  向太后抬起眼皮,笑呵呵道:“瞧瞧,人经不起念叨。官家怕是得了风声,不然这下了朝,怎会直接来慈德殿?”

  朱太妃接过内侍奉上的软垫,附和道:“姐姐说得极是。官家平日里忙于政务,哪有这般殷勤?”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清照,语重心长叮嘱。

  “这些日子,你须好生歇着。后宫庶务有我和太皇太后替你兜着,切莫多思多虑,好生养护身子,可省得?”

  李清照搁下瓷盏,敛衽应道:“谢母妃体恤,臣妾理会得。”

  说话间,赵似已跨过门槛,抬眼望去,见人那么齐全,不由有些发愣。

  而李清照见天子入内,起身欲行叩拜之礼。

  向太后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摁住她的皓腕。

  “快坐下,你如今可不能乱动,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李清照满面无奈。

  “娘娘,臣妾身子没那么娇弱。”

  赵似站在堂前,听得一头雾水。

  他虽满腹疑窦,规矩却不敢废,规规矩矩叉手躬身。

  “儿臣给娘娘请安,给母妃请安。”

  向太后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挑眉问道:“官家全知晓了?”

  赵似抓了抓后颈,神情茫然。

  “知晓什么?”

  向太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

  “你不是刚下朝么?”

  赵似点头道:“方散朝不久。”

  向太后轻哼一声,手中的团扇轻晃。

  “你自己想想,你有几次下了朝便往我这慈德殿赶的?”

  赵似面上掠过一阵尴尬。

  “娘娘这是在怪罪儿臣了。”

  向太后白了他一眼,语气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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