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95章

  “朕为何要办这场辩经,又为何要弄出一个五年一换的儒圣。”

  陈师锡眉头动了动。

  赵似瞥了他一眼。

  “朕本来不想说。”

  “毕竟做法算不得光彩。”

  “不过咱们的陈中丞点醒了朕,有些事确实该与你们这些宰执说清楚。”

  陈师锡拱手道:“臣洗耳恭听。”

  赵似看了一眼高台。

  苏轼正在询问一名商户,地方税卡为何令人厌烦。

  那商户答得也很明白。

  “同一车货,走一处交一回钱。”

  “交到最后,挣的钱还不够缴税。”

  赵似收回目光。

  “朕为今日这场辩经,准备了半年多。”

  “从辩经开始的那一刻起,结果便已经定了。”

  “苏子瞻必赢。”

  蔡京一怔。

  “官家为何如此说?”

  “难不成您是想……”

  赵似翻了个白眼。

  “你别想太多。”

  “朕不搞下三滥的手段。”

  他指了指台上的众人。

  “各家学说,都有可取之处。”

  “洛学正人心,关学明人伦,蜀学通人情,新学讲经世,谁也不是一无是处。”

  “可朕问你们。”

  “百姓真听得懂么?”

  几人互相看了看。

  曾布先摇头。

  “自然听不懂。”

  “便是读过书的人,也须钻研许久,才能明白其中义理。”

  “这便是了。”

  赵似看向四人。

  “苏子瞻说的话,百姓能听懂。”

  “其他人说的话,他们听不懂。”

  “而百姓的票占五成。”

  “你们说,他们会选谁?”

  曾布几人神色一变。

  蔡京低头想了片刻,眼中已有明悟。

  “原来如此。”

  陈师锡眉头皱起,刚要开口,赵似便抬手止住他。

  “陈卿,让朕说完。”

  “你是不是想说,这不公平?”

  陈师锡没有回答,可脸上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赵似说道:“王荆公的新学,也讲经世济民。”

  “可有些时候,仍流于表面。”

  “朕与苏子瞻推崇的东西,其实很简单。”

  “务实。”

  “不是只在理论上务实。”

  “理论上的务实,新学已有了。”

  “朕要的是行动上的务实。”

  他看向四人。

  “诸卿都做到了么?”

  几人没有接话。

  哪怕韩忠彦并非新法派,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温和神色。

  赵似继续说道:“朕要学问能落地,百姓能听懂。”

  “官员也要真真正正走进乡里,去看百姓缺什么,怕什么,难在何处。”

  “看清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而不是坐在衙门里,将千万户百姓的难处归成一两句大道理,写进札子,便算做过事了。”

  曾布缓缓拱手。

  “臣明白官家的用心了。”

  韩忠彦也叹道:“官家不是要替新学争一个名头。”

  “是要逼各家学说走出书斋。”

  陈师锡上前一步。

  “官家,是臣先前误会了。”

  “臣有罪。”

  赵似摆了摆手。

  “下次想说朕,也得先看清事情全貌。”

  陈师锡点头。

  “臣记住了。”

  他说完,却没有退下。

  “官家,臣仍认为儒圣之名容易成为祸乱根本。”

  赵似笑了。

  “儒圣,才是朕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甚至缺一不可。”

  陈师锡愣了愣。

  “何意?”

  赵似问道:“今日输了的学派,回去以后会不会查自己输在何处?”

  “自然会。”

  “那便对了。”

  赵似指向西侧百姓席。

  “他们很快便会发现,自己输,是因为百姓听不懂。”

  “于是,他们便会想办法让百姓听懂。”

  “五年以后,再来争。”

  “可只让百姓听懂还不够。”

  “还得让百姓相信,他们的学说确实是为了百姓。”

  这句话落下,几人都吸了一口气。

  开宗立派者,谁不想名传千古?

  而儒圣,便是赵似挂在所有学派面前的饵。

  五年一辩,意味着今日输了,往后仍有机会。

  百姓又握着五成票。

  这些原本高居书斋、讲坛之上的学派,为了赢,为了儒圣之名,无论出于本心,还是迫于胜负,都要放下身段。

  他们要让学问变得好懂。

  还要让学问真正有利于民。

  蔡京看着赵似,眼中那份惊叹渐渐化作敬畏。

  这不是阴谋。

  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阳谋。

  儒圣之名就在台上。

  谁想拿,便要先过百姓这一关。

  曾布与韩忠彦也对视一眼,心中皆生出同一个念头。

  官家的算计,实在太深。

  若有一日,这份心思落到自己身上,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赵似却像没有看见几人的神色,只抬手指向高台。

  “该说的,朕都与你们说完了。”

  “继续观礼吧。”

  几人这才收起心思,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上。

第303章 百姓听得懂,才算真学问

  御座旁几人退回座席,台上的苏轼也收回了望向百姓席的目光。

  他站在案前,抬手理了理衣袖。

  “方才几位先生都提到了一个用字。”

  “经世致用,学以致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听着都对。”

  “可苏某今日想说,这个用字,最难。”

  李复问道:“子瞻先生觉得,难在何处?”

  苏轼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看向西侧那名老丈。

  “老丈,若朝廷拨下一万贯,交给你们县令,说是要用在百姓身上,你希望他怎么花?”

  老者搓了搓手,面露迟疑。

  “这……小民说不好。”

  “那便随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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