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如何为你挡箭的？”
窦氏再次开口，声音此刻带着刺骨寒意，任谁都可以听得出疏离与怒火。
李渊被窦氏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心底的慌乱愈发强烈。
显然。
他从未想过，窦氏会突然追问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执着于当年的细节。
“难不成…难不成不是李镇庭主动挡箭？”
看到此。
李建成心底一惊，脸上的疑惑被惊愕取代，脸色也跟着变了。
此刻李渊的反应太过反常，窦氏的质问太过尖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镇的心底升起。
到了此刻。
感受到这不可能揭过的事。
李渊沉默了许久，已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终于。
李渊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与慌乱，猛地抬起头，怒声对着窦氏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那个逆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污蔑朕的话？”
……
第213章 李渊夫妻决裂！李渊对李镇的恐惧！
此刻！
面对窦氏的质问，李渊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将矛头指向李镇，以此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窦氏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着那句质问，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一个十岁的孩童，如何为你挡箭？”
仍是这一问。
窦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李渊牢牢困住，死死凝视着。
接连三问。
根本没有任何余地。
这也让李渊的脸色铁青，面带恼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合理的辩解。
“果然是他做的。”
窦氏看着李渊这副心虚不已，不敢正面回应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多年的执念。
多年的自欺欺人。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窦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悲痛，带着一种透心的冷意，对着李渊嘶哑着说道：“我知道了！”
“当年镇庭，根本不是自愿为你挡箭，他是被你亲手举起来，当作盾牌，挡住了那支箭！”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窦氏这冷漠的声音这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除了失望，更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恨意。
瞬间打破了这大殿的宁静。
“你……”李渊浑身一震，脸色无比难看，整个人也僵住了。
于他而言，这一层伪装，被撕破了。
“竟然…竟然真的是如此。”
李建成脸上满是震惊，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而李秀宁也是彻底看明白，虎毒食子！
他们的父亲，并非是什么爱子的父亲，而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的人。
此刻的李渊，脸色难看，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的样子。
彻底明了了。
“虎毒不食子。”
“李渊，你的心竟然这么毒！”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你配当父亲吗？”
“当年镇庭才十岁啊。”
“他那么懂事，那么孝顺，竟然被你硬生生的害死。”
“而且你还欺骗我们，镇庭是为了保护你而死。”
“你…你……”
窦氏抬起手指着李渊，尽是失望，尽是愤怒，更有恨。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目光。
李渊略微低下头，似乎也无法去面对。
当然！
并非是知道错了。
而是多年来的伪装破灭了。
但窦氏根本没有犹豫，想到了当日李镇在武国朝议大殿的决绝，又补了一句，语气严肃，更带着一种释然：“还有，那位武国陛下说了，他不是李镇庭，就算他真是，与你也只有不共戴天之仇，来日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没错。”
“他说得对。”
“哪怕他真的是镇庭，那他也是被你害死的，他不欠你什么，更不欠我什么。”
“哪怕他杀了你，无可厚非。”
“李镇庭，已经死了，被你亲手害死的。”
窦氏冷冷说着。
她的这些话宛若重锤狠狠砸在李渊的身上。
听到不死不休。
听到不欠。
李渊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为铁青。
从此话里。
李渊原本心中最期待的白日做梦也彻底破灭。
原本想着李镇认亲，认祖归宗，武国并入他大唐的美梦。
可。
李镇不仅不认亲，还放话要与他不死不休。
这无疑是断了李渊的美梦。
而且想到了李镇的狠厉，他绝对做得出杀他的事。
他，根本不是李镇庭。
而是地狱归来复仇的恶鬼。
大殿内。
寂静一片。
只剩下了呼吸声。
窦氏看着慌乱又愤怒的李渊，心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情谊，这么多年都被李渊欺骗，自己还苦苦的想要与儿子相认。
可这一切都是笑话。
此刻的窦氏只剩下了决绝，再无半分留恋，指着李渊，怒道：“你我夫妻一场，从今往后，恩断义绝，不必再见。”
说完这话。
窦氏强撑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再也扛不住，连日的奔波、真相带来的打击，还有对李渊的彻底死心，一股脑涌了上来，她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晕厥了过去，向后倒去。
“娘！”
李秀宁惊呼一声，心头一紧，连忙箭步上前，立刻扶住了窦氏软倒的身体，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
在这大殿内。
李秀宁或许是此刻唯一一个关心窦氏的人。
李建成也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帮忙，可脚步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李渊，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此刻满心都是讨好李渊，生怕自己的举动惹李渊不快，
只能站在原地，神色慌乱却不敢轻举妄动。
可见。
孝心可笑！
唯有李渊，依旧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得吓人，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戾气。
窦氏当众撕破了他的伪装，把他心底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赤裸裸的摆了出来。
看着窦氏晕厥，李渊也没有半分动容，甚至生出了几分对窦氏的恨。
恨窦氏不懂事，恨她不顾及李家颜面，更恨她断了他的念想。
这，便是小人之心吧！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世民听闻窦氏从武国回来的消息，心中挂念，一路快步赶来，刚进门就看到晕厥的窦氏，还有脸色难看至极的李渊。
扫了一眼后。
李世民急声问道：“父皇，母后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应声。
李世民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瞬间沉了下去，他隐约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足以动摇李家根基的大事。
要不然不会有如此情况出现。
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李建成和李秀宁，语气冰冷，警告道：“今日殿中发生的一切，半个字也不许外泄，若是敢走漏风声，休怪朕无情！”
这一刻。
他没有用父亲，而是用朕，用皇帝的身份在警告。
李建成连忙低下头，连声应道：“儿臣遵命！儿臣绝不敢多言半句！”
对于他而言，此刻满心都是自保，只想顺着李渊的心意，生怕被牵连其中，更怕失去太子之位。
可李秀宁却全然没有理会李渊的警告，她只顾着抱着晕厥的窦氏，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根本没心思去回应李渊的话。
在她心里，母亲此刻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李渊的警告，她早已不在乎了。
因为，她也看透李渊的假仁假义。
看透她的自私自利了。
李渊见李秀宁竟敢无视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盛，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甩袖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宫殿，背影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狼狈。
李建成见状，连忙对着李秀宁匆匆交代了一句：“你好生照看母后，万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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