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被请到了内院正堂,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义渠县有名望的郎中,正围着一张大床吵得不可开交。
“依老夫看,此乃暑热之症,应当用白虎汤清热生津!”
“不对!公子脉象虚浮无力,乃是元气大傷,应用参汤吊命!”
“胡说!他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分明是中了邪,得请巫祝来驱邪!”
赵正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王管家也顾不上他们,直接领着赵正穿过人群来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年轻人是王家独子王陵,面色通红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赵正看了一眼,没去碰他。
他直接无视了那群还在争论的郎中,开口宣布。
“他不是生病。”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郎中都停下争吵,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赵正很不客气的问。
“你是何人?也敢在此妄言?”
此人姓钱,是县里最有名望的医者,连县令李严都请他看过病。
王管家连忙介绍:“钱老,这位便是我请来的玄阳子仙师!”
“仙师?”
钱老冷哼,鼻孔里全是轻蔑。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也敢踏进王家的大门!”
“王管家,你真是病急乱投医!”
他指着床上的王陵,对众人高声说。
“此子脉象虚浮,高烧不退口干舌燥,乃是典型的暑热重症!我行医四十年绝不会看错!”
他又转向赵正,厉声呵斥。
“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医理?竟敢说这不是病?简直是妖言惑众!”
面对这番指责,赵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跟对方辩论什么脉象医理,那太掉价了。
他只是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既然是暑热重症,为何病人浑身冰冷没有半点汗迹?”
一句话,整个屋子再次陷入死寂。
钱老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他竟忘了这茬。
王陵的身体摸上去确实是冰的,这完全不符合暑热症的特征。
可这不是暑热症,又是什么呢?
赵正没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抛出他的诊断结果。
“他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水鬼的阴咒。”
水鬼?阴咒?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赵正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的编造故事。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日前午时三刻,阳气最烈之时,王公子是不是去过城外渭水河的那片野滩戏水?”
这话一出,王管家和王陵的父亲王老爷,同时身体剧震。
王老爷脱口而出。
“仙师……您怎么知道?”
三天前儿子确实和几个朋友,偷偷跑去河边玩水了,回家后当晚就发起高烧。
赵正没有回答。
他继续用那种高深莫测的腔调说。
“那片水域曾淹死过不少人,阴气极重。”
“他冲撞了水中的怨灵,被水鬼的阴咒缠上了身。”
“现在他的魂魄,正一点一点的被拖进冰冷的水里。”
这番话结合了事实,又充满了神秘恐怖的色彩。
王老爷听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钱老,一把抓住赵正的袖子。
“仙师救我儿!求仙师救我儿啊!”
赵正轻轻拨开他的手。
“解此咒倒也不难。”
“只是需要一件神物。”
“什么神物?仙师尽管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叫人去摘!”
赵正微微颔首。
“此物名为,碧水麒麟涎。”
“是水中神兽麒麟的唾液,天生便能洗涤世间一切阴秽之物。”
【神话编造系统】
【宿主:赵正】
【当前神话信任点:22】
【编造中神话:碧水麒麟涎。】
【核心信徒:王元(85%)】
【提示:核心信徒信任度达到100%,神话即可固化为真实。】
碧水麒麟涎?
这个名字在场没一个人听过,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此物在哪?如何能寻得?”王老爷急切的问。
赵正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墨在一张白绢上迅速画了起来。
他画的不是麒麟,而是一种植物。
那是一种贴着水边石头生长的苔藓,叶片形状奇特通体碧绿。
“此物便是麒麟涎落地所化。”
赵正放下笔,将那幅图谱递给王老爷。
“它只会在水鬼出没的阴时阴地才会出现。”
“想要采到它,凶险万分。”
“你们,可敢去取?”
第11章 神助攻
王老爷身体一震,腿软的差点跪下。
他一把抓住赵正的衣袖,力气大的把衣服都抓变形了。
“敢!敢!怎么不敢!”
“仙师,您说,要我们怎么做!”
赵正把画着苔藓的白绢递过去。
“天亮之前,在公子落水的河滩,找一块背阴的石头。”
“这东西,就长在石头贴近水面的缝隙里。”
他说的很模糊,但语气很肯定。
王老爷抢过白绢,转头对着院子大喊。
“来人!都给我死过来!”
“把府里的家丁护院都叫上,带上火把和家伙!”
“就算是把那条河翻过来,也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仙师说的东西!”
整个王家都动了起来,家丁们举着火把冲出大门朝城外跑去。正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正,张宝山,王家父子和那群不知所措的郎中。
赵正走到王陵床边,看都没看那些郎中,他吩咐王管家。
“取一盆清水,三炷香,一张桌案来。”
东西很快备好,赵正把桌案摆在王陵床头,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他盘腿坐在桌案前闭上了眼睛。
“水鬼凶戾,我在这镇着能保他一时魂魄不散,但在神药取回之前,谁都不能靠近这张床三步之内,更不能碰病人,否则阴咒反噬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这话是提醒,其实是警告那个脸色难看的钱老。
王老爷现在把赵正的话当圣旨,立刻对下人下令。
“听见没有!谁敢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腿!”
钱老站在人群后,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他行医四十年在义渠县谁不尊敬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个毛头小子用几句装神弄鬼的话,就把他一辈子的名声给毁了。
他不服,更不信。
什么水鬼阴咒,都是狗屁!
这分明就是暑热入脑,只要用银针刺入百会、人中几个大穴泄了热毒,病人自然会好转!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必须证明自己是对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这个骗子!
钱老悄悄从药箱里摸出针包藏在袖子里,趁着王老爷去门口张望的时候,猛的拨开人群冲到床边。
“妖言惑众,老夫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医术!”
他怒喝着从袖中抽出银针,快准狠的朝着王陵头顶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住手!”
王老爷回头看到这一幕,吓的魂都没了。
可一切都晚了,银针已经扎了进去。
床上昏迷的王陵身体突然弓了起来,绷的笔直,他猛的张开嘴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呃——啊!”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了钱老一头一脸。
那血带着腥臭,落在地上还冒着黑烟。
王陵的身体重重摔回床上,胸口不动了,气息也弱了下去,只出气不进气。
所有人都看呆了。
钱老举着银针傻在原地,脸上的黑血顺着他的皱纹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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