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0章

  但偏偏,赵正的脸上,是一片肃穆与神圣。

  乞丐看傻了眼。

  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

  与此同时,张宝山按照赵正的吩咐,忧心忡忡的走出了院门,恰好碰到了一个爱嚼舌根的邻居。

  “张郎中,你家仙师这是在……练什么功啊?”

  张宝山重重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用一种故作神秘又难掩担忧的口吻说:

  “唉,你可别瞎说!师父说了,他这是在感应天地之气,修炼一门无上大法,为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做准备……”

  这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监视者的耳朵里。

  当天,报告就摆在了李严的桌上。

  李严看着竹简上对那套古怪动作的描述,和那句天地大劫的危言耸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地大劫?真是黔驴技穷了!”

  他将竹简扔到一旁,脸上满是轻蔑。

  “故弄玄虚,装神弄鬼,想用这种话来吓唬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骗子被揭穿前,最后的疯狂罢了。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玄阳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

  北地郡,通往义渠县的官道上。

  一支小小的队伍正在前行。

  扶苏穿着一身旧儒袍,骑在马上,面容憔悴。

  他离开上郡,南下巡查旱情。

  一路走来,触目所及,皆是龟裂的田地和枯死的禾苗。

  道旁,不时能看到拖家带口的流民,眼神麻木的向南走。

  这景象,让扶苏的心,沉重的透不过气。

  这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一处驿站。

  驿站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商旅,人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扶苏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喝了口水,就听到邻桌的谈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南边的义渠县,出了个活神仙!”

  “哪个活神仙?”

  “叫玄阳子!据说能起死回生,前几天,就把一个郎中都断定没救了的人,给救活了!”

  扶苏端着水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怪力乱神之说。

  “荒谬!”

  扶苏压着火气,对身边的亲卫低语。

  “地方官吏,不思开仓放粮、安抚民众,竟任由这等妖人神棍蛊惑人心!简直是尸位素餐!”

  在他看来,神棍的出现,就是官府无能的铁证。

  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玄阳子,已经充满了厌恶。

  夜,越来越深。

  义渠县,赵正那座破败的小院外。

  街道上一片寂静,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忽然,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在巷口停下。

  这辆马车与周围的贫困景象格格不入。

  负责监视的更夫心里一凛,立刻将身子缩进更深的黑暗里。

  一个穿着绸缎,管家模样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脸上满是焦急,几步冲到赵正的院门前,连门环都顾不上找,直接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门板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很远。

  更夫迅速摸出一片竹简,借着月光,飞快的记下:

  夜,子时。

  华贵马车至。

  有急客,强叩仙师之门。

第10章 碧水麒麟涎

  咚!咚!咚!

  敲门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张宝山一个激灵,从门边的草席上弹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门后,压低嗓门朝外问。

  “谁啊,三更半夜的,不知道仙师正在闭关吗?”

  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

  “仙师!求仙师救命啊!”

  “我家公子快不行了,求仙师大发慈悲!”

  张宝山眉头紧锁。

  又是来求师父的,这几天因为师父闭关,他已经挡回去了十几波人。

  “不见!”

  张宝山想也不想,直接回绝。

  “师父说了,他老人家正在参悟天地大道,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谁也不见!”

  “你们回去吧!”

  “别啊!仙师!”

  门外的人不肯放弃,砰砰砰的砸门声更响了。

  “只要仙师肯出手,多少钱都行!黄金百两!不,千两!”

  黄金千两?

  张宝山心里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点想法,很是不屑。

  用钱财来衡量师父的仙法?简直是对师尊的侮辱!

  “滚!”

  张宝山怒喝。

  “再敢骚扰师父清修,休怪我不客气!”

  屋内。

  赵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他没理会门外的吵闹,心神全部沉浸在望气术里。

  他的视线穿透了木门,落在门外管家模样的人身上。

  那人头顶的黄气倒是旺盛,证明家底殷实。

  但一股浓郁的黑气,正盘踞在他的头顶,几乎将黄气完全盖住。

  这是大凶之兆,而且是灭门级别的。

  赵正的视线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延伸,投向了巷口的马车。

  车帘紧闭,但望气术可以穿透。

  他看到马车里躺着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管家口中的公子。

  年轻人身上同样缠绕着一股黑气,但这股黑气和之前牛大壮身上的完全不同。

  牛大壮的黑气虚浮散乱,带着山野的阴湿感,是阴煞。

  而这个年轻人的黑气却无比凝实,散发着死寂和腐朽。

  这不是病,更像是中毒,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侵蚀气运的毒。

  赵正的心思活泛起来。

  县令李严的监视,让他这几天束手束脚,没法扩大影响。

  这个僵局必须打破,而眼前的王家就是送上门的棋子。

  义渠县最大的粮商,只要搭上这条线,他的名声就能立刻打入本县的上流阶层。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官府可以随意拿捏的乡野神棍。

  李严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张宝山已经快要压不住火了。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正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闭关后的疲惫,但两只眼睛却很亮。

  “师父!”

  张宝山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您出关了?是不是弟子吵到您了?”

  赵正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越过张宝山走到院门前,淡淡的开口。

  “开门吧。”

  门外的王管家已经快绝望了,正准备回去另想办法。

  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年轻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深邃的让人心悸。

  王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赵正的腿就开始哭嚎。

  “仙师!您终于肯见我了!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赵正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管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印堂发黑,晦气缠身。”

  “三日之内,你家必有大丧。”

  王管家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的抬起头,满脸惊恐。

  这话太毒了,但也太准了,城里好几个郎中都断言,他家公子撑不过三天。

  这个年轻人连面都没见,只看了一眼自己就算出来了?

  神仙!这绝对是真神仙!

  王家府邸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