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第165章

  针已经扎进去半寸了!

  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淌。

  可钱铎......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陈文远喃喃道,猛地抽出钢针,又狠狠扎向钱铎的中指。

  这次他使了全力,针尖“噗”一声没入指缝,直抵指骨。

  钱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文远,”钱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说你手法不行,你还不服气。你这手法,还得练!”

  他竟语气戏谑的讲解起来:“针尖入肉时,手腕要稳,力道要匀。刺进去之后不能急着往里钻,要先轻轻搅动,让针尖刮擦骨膜——那才是真正的痛处。你刚才那两下,跟蚊子叮似的,挠痒痒都嫌轻。”

  陈文远握着钢针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钱铎这厮......这厮简直不是人!

  “你......你不疼?”陈文远声音发干。

  “怎么会疼?”钱铎两眼有神的看着他,神色轻松,“你这手法完全不对,怎么可能会疼?”

  陈文远看着钱铎那两根被扎出血的手指,又看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只觉着难以置信。

  难道......真是自己手法不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文远自己都觉得荒谬。

  俗话说十指连心,一针下去,鲜血淋漓,怎么会不疼?

  陈文远握着钢针,看着钱铎那平静得可怕的脸,又看看自己左手,竟鬼使神差地握着那根细长的透骨针,对准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甲缝。

  “噗嗤。”

  轻微的皮肉刺破声。

  针尖精准地扎进了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起初半秒,陈文远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牢房的寂静!

  陈文远整个人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左手疯狂甩动,可那根钢针还扎在指甲缝里,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肉里搅动!

  痛!

  钻心的痛!刺骨的痛!像有一千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手指,又像有人拿着锉刀在骨头上来回刮擦!

  陈文远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直到将钢针甩掉,他这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嗬......嗬......”陈文远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全出来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而木架上,钱铎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真有你这般傻子?”

  “哈哈哈——”

  听到钱铎这刺耳的嘲笑声,陈文远更是怒不可遏。

  “钱铎,我要杀了你——”

第184章 钱铎:是你要杀我?!

  陈文远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到墙边。

  刑具架上,透骨针、拶指夹、皮鞭、烙铁、铁刷、竹签……

  一应俱全。

  陈文远抄起拶指夹,那是一副用绳索串联的竹条,专夹手指。

  用力一拉绳索,竹条收紧,能把指骨生生夹断。

  他扑到钱铎面前,将那副拶指夹狠狠套在钱铎双手上。

  “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拶指硬!”

  他双手攥住绳索两端,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拉!

  竹条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陈文远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钱铎的脸,却不见钱铎脸色有任何变化,甚至不曾皱一下眉头。

  钱铎低头看着自己被夹得发白的手指,继续开始嘲讽:“这拶指夹的年份不短了吧?竹条都开裂了,你使这么大劲也不怕绷断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连这东西都舍不得换,莫不是银子都被你贪了......哦,差点忘了,你不是刑部的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难怪这手法一点都不专业。”

  陈文远气得脸色胀红,咬牙切齿地吼道:“钱铎,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他猛地把拶指夹摔在地上,抓起墙边的皮鞭。

  “啪!”

  皮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狠狠抽在钱铎肩头。

  绯红官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内衬的白衫沁出血痕。

  钱铎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又抬起头看着陈文远,“哟,还有小皮鞭啊。”

  “可惜,你这力道太弱了。”

  “我建议你去春宵阁进修一下,那里的姑娘最擅长用这东西了。”

  “比起你来,用得好多了。”

  陈文远握着鞭柄的手青筋暴起。

  春宵阁,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里面的姑娘却算不得多么的出众,当初刚入京的时候,他倒也去过两回。

  那时候刚到京城,手里没多少银子,也只得去那种地方。

  可他早已今非昔比了,那等下贱的地方,他断没有去的道理。

  钱铎竟然让他去跟那些下贱的东西学习!

  竟然拿他跟那些贱人作比!

  “啪!啪!啪!”

  他一连抽了三鞭,每一鞭都用尽全力。

  钱铎的前襟被抽烂了,露出内里伤痕交错的皮肉。

  可他依旧那么站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真的。”钱铎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抽鞭子不是这么抽的。你得用腰力,不是光甩胳膊。鞭梢要抖开,抽下去才有脆响。你刚才那一下,鞭梢是卷着落下来的,听着响,实则力道卸了大半。”

  他顿了顿,看了眼肩头那道浅浅的血痕,“再说你这鞭子,盐水都干透了。真要让人疼,得现浸现用,鞭梢带水,抽破皮肉,盐水渗进去,那才叫生不如死。”

  “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陈文远低头看着手中的鞭子,冷哼一声,扔在了地上。

  “啧啧——”钱铎颇为惋惜,“我还以为你会试试呢。”

  “我不——”陈文远几乎要吼出声,却也反应过来,没有将“傻”字喊出口。

  他死死盯着钱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钱铎,你骨头硬,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烙铁硬!”

  他扔下皮鞭,转身扑向墙角。

  刑具架上搁着一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

  陈文远抄起那把巴掌宽的烙铁,转身就朝钱铎逼去。

  “哟,这可是好东西!”钱铎看着烧得通红的烙铁,面不改色,“光是看着就让我心暖暖的。”

  陈文远眼中满是凶光,一下将烙铁印在了钱铎身上。

  一股黑烟顿时升起,紧接着便是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焦香。

  “钱铎,我看你还如何嘴硬......”

  陈文远面目狰狞地笑着,一抬头,看着钱铎平静的神色,顿时脸色僵硬。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会一点疼痛都没有?!”

  他神色有些癫狂,难以置信。

  钱铎满脸的戏谑,嘴中念念有词,“哦~是你的温柔,温暖了我的心~”

  听着钱铎跑调的曲子,陈文远却只觉着杀人诛心。

  “愣着做什么,接着动手啊!”钱铎一曲唱罢,见陈文远停下了手中动作,眉头不由得一皱,“你手抖什么?”

  陈文远麻木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都在剧烈颤抖,烙铁上的红光亮成一片虚影。

  “不会吧?不会吧?你就累了?也太不持久了。”钱铎连连摇头,“这都还没半柱香时间,你这连春宵阁的姑娘都不如啊!”

  “你闭嘴!”陈文远嘶吼着,将烙铁狠狠按向钱铎胸口。

  “滋——”

  白烟升腾。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着炭火的余温,在狭小牢房里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许久之后,陈文远握着烙铁的手这才松了。

  铁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钱铎胸口一片焦黑,皮肉翻卷,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高温蒸发,只剩一道狰狞的烙痕。

  可那张脸——

  那张脸依然平静。

  甚至带着笑。

  “陈文远,你这技术真不行。”钱铎神色郑重了几分,“你放心,下次我亲自教你,包教包会,还不收费!”

  “下次?”陈文远猛地抬头,阴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钱铎,没有下次了!”

  他缓步走到钱铎身前,阴恻恻的低声说道:“钱铎,小阁老,皇上本不想杀你,可我却不能让你活着走出去!”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嫉妒,“哼!皇上糊涂,竟然这般宠信你,就连你贪墨三十万两银子,屡次斥骂皇上,皇上竟还不杀了你!”

  “不过,没关系,皇上不想动手,我来!”

  钱铎听到陈文远这些话,却有些愣愣出神,“等等,你说皇帝没让你来杀我?”

  他十分意外,“皇帝不想杀我,那让你来做什么?”

  “呵呵——”陈文远满脸冷笑,“皇上让我来教训你,替皇上出一口恶气。”

  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我却不准备放过你,我想,若是让你出去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钱铎眉头一挑,“当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放心,下次我手把手教你刑具的一百八十种用法!”

  “你——没有下一次了!”陈文远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瓷瓶,狰狞笑道:“这是从西洋来的毒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盯着钱铎的脸,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恐惧、哀求、崩溃......

  可没有。

  钱铎只是看着那瓷瓶,眉头微微挑起,像在鉴赏一件成色不错的古董。

  “西洋货?”钱铎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从哪弄的?跟佛郎机人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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