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骨朵余威不减,恐怖的力道让那名吴军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城垛之上,连带着将一名刚刚攀爬上城垛的吴军撞了下去。
一锤刚落,刘靖另一只手上的骨朵,再次挥出。
尽管那名吴军反应迅速,架起圆盾格挡,可哪里能挡得住。
圆盾在骨朵的锤击下,立即向内凹陷。
喀嚓!
手骨断裂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
短短一个呼吸间,两锤,一死一伤!
这一次,刘靖并未使用那柄特制的陌刀,只因陌刀实在太长了,足有丈许。
绩溪不比歙县,歙县乃是郡城,城高池厚,城墙上也更加宽阔,可以让刘靖挥舞陌刀施展的开。
相比之下,绩溪城墙就狭窄了许多,尤其他们是守城一方,陌刀不但不好施展,还容易误伤友军。
因而,他前段时日让城中铁匠,为他专门锻造了一双骨朵。
说是骨朵,其实已经脱离骨朵的范畴了。
在古代,是没有锤这个兵器的。
即便有,也是与剑一样,作为礼器,是给人看的,而非给人用的。
刘靖手上这对骨朵,可以称之为锤了,两个顶端金瓜一般,与成人拳头相当,连同锤柄都是精铁锻造,总共重二十多斤。
须知,唐时的骨朵普遍在2-5斤,五斤的骨朵,一对也就十斤,非猛将不可用。
二十多斤听上去没多少,可真正挥舞起来,寻常人没几下就臂膀酸麻。
可此刻在刘靖手中,却轻飘飘的,一对骨朵被他挥出了残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凡被砸中的吴军,甭管穿着半甲还是重甲,即便侥幸不死,也会倒地重伤,再无战力。
陶雅的攻势凶猛,一上来就精锐尽出,且几乎没有间隔,似乎不给守军喘息的时间,想要凭着连绵不绝的攻势,一鼓作气将绩溪县拿下。
这才短短两个时辰,除刘靖之外,城墙之上的守军已经换了一波,上一批正在城楼中抓紧时间歇息。
没法子,作战强度太高,体力不支。
刘靖倒是越战越勇,心底那股暴戾,让他整个人处于亢奋之中,甚至他感觉反应都比平时更快。
再度杀退一波吴军,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焦急道:“刺史,都尉让你带兵驰援西城!”
“好!”
刘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一对骨朵插回腰间,从城楼中取出陌刀。
城中安排有四支机动部队,每支五百人,按理说第一时间该由这些机动部队驰援。
而此刻,庄三儿却让他带兵驰援。
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吴军攻势太过凶猛,这些机动部队都已经前往其他城墙驰援。
念及此处,刘靖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城墙下方,早有两百名士兵等候在此,这些士兵是预备兵,就是用以不时之需。
刘靖本以为这些预备兵,至少要在三日后才会动用。
没想到攻城才开始短短两个时辰,便要动用了。
“随我驰援西城!”
刘靖手中陌刀一扬,率先朝着西城小跑而去。
两百名士兵立即跟上,随他奔赴西城。
赶到西城时,隔着一座坊市,便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不好,吴军杀进城了!
刘靖神色一变,立即加快脚步,狂奔而去。
顺着街道一路来到西城,就见城内一片混乱,一支机动部队正在与冲进来的数百吴军交战。
吴军凶猛,机动部队显然落入下风。
而墙下被挖出五六个大洞中,正不断有吴军顺着挖出的洞冲入城中。
“结锋矢阵,迎敌!”
刘靖大吼一声。
后方二百名士兵,立即以他为刀尖,结成锋矢阵。
“杀!”
刘靖身着山纹重铠,手持丈许陌刀,一马当先冲入吴军侧翼。
“贼人援军来了!”
吴军阵中传来一声高喊,紧接着,一支百余人的吴军摆开鱼鳞阵,严阵以待。
“放!”
当刘靖冲入五十步时,吴军阵中的弓手松开弓弦。
刘靖扬起手中大盾,挡在身前。
笃笃笃!
箭矢落在大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靖只觉像是有数柄骨朵砸在盾牌之上。
不过弓箭杀伤到底比不得强弩,除开一些臂力惊人的射雕手,寻常弓箭手多用八斗弓,破不开重甲,更别提后世厚实的大盾了。
五十步,足够弓箭手射两轮。
刘靖顶着大盾闷头往前冲,再度挡下一轮箭雨后,他距离吴军阵营已不足十步。
只见他左手一挥,手中大盾立即呼啸着砸向吴军。
紧接着,他发足狂奔,率先冲入吴军阵中。
呜!
陌刀荡起一阵恐怖的破风声,裹挟着横扫千军之势挥出。
噗嗤!
为首的吴军,连盾带甲在恐怖的巨力下被拦腰斩断。
这还仅仅只是一把陌刀的威力,若是有五百陌刀队结成战阵,齐齐挥刀,那将是何等恐怖。
陌刀阵出,人马俱碎!
可惜,陌刀队的成本太高了,士兵必是精挑细选的猛士,吃饱饭只是最低标准,每日都需肉食供养,每名陌刀手,至少配备五名民夫,哪怕不算军械,就光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哪怕是雄踞北方的朱温,东拼西凑,麾下也只有一支三百人的陌刀队。
而这三百陌刀队,是他对李克用屡战屡胜的关键之一。
须知,李克用麾下足有五千沙陀骑兵。
朱温虽也有骑兵,可骑射到底不如沙陀蛮子,所以陌刀队就显得尤为重要。
“死!”
刘靖大吼一声,陌刀自上而下,狠狠劈下,将一名身着重甲的吴军活劈成两半。
这些吴军,只看甲胄与气势便知是陶雅麾下的牙兵。
可在刘靖前面,却与民夫无异。
烈日下,陌刀寒光闪烁,这些牙兵如同纸糊的一般,手下无一合之敌。
“当!”
一声金属交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刘靖微微一愣,没想到吴军之中竟还有人能挡住自己一刀。
对方身材高大,身着重甲,整张脸都笼罩在顿项之下,只显露出一双眼睛。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徐章此刻心中已经惊骇到了极点。
厚实的大盾被陌刀直接劈穿,刀刃余威不减,穿透大盾后方小臂上的铁甲,深入皮肉之中。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流淌到虎口处,连成线一般滴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顺着持枪的右手直冲脑门。
手骨裂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只是一瞬间,徐章就判断出伤势。
此时此刻,他心中又惊又惧。
此人竟有如此神力!
刘靖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用蛮力收回嵌在大盾与臂甲上的陌刀,立即挥出第二刀。
砰!
陌刀再次深陷大盾之中,徐章咬紧牙关,死命硬撑,可即便如此在巨力下,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正当刘靖准备挥出第三刀时,徐章两侧亲卫纷纷举枪朝他捅去。
趁着对方被阻,徐章赶忙退入阵中,目光惊骇的看着刘靖。
要知道,他非陶雅亲眷,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杀而来。
当年初入行伍之时,便因勇猛绝伦,迅速崭露头角。
凭着战功一路从一介大头兵,升任什长、百夫长、旅帅……直至如今陶雅麾下头号大将。
这些年,什么样的猛将他没见过?
安仁义、钱镖、顾全武、秦裴……皆是当世叫的上名号的猛将。
可却从没有一人,能如此夸张,能让他心生恐惧。
一刀挥出,连盾带甲拦腰斩断,却不见力竭,反而愈战愈勇。
那可是大盾啊,不是小圆盾,外包三层铁皮,内里也是硬度极高的木头。
这还是人吗?
陌刀反手一挥,荡开捅来的长枪,刘靖冷冽的声音自项顿中响起:“能挡下我两刀不死,你是第一个,报上名来!”
徐章高声道:“左武军徐章!”
输人不输阵,两军阵前,气势绝不能丢。
“记住了,杀汝者,山东刘靖!”
话音落下,刘靖如下山猛虎,手持陌刀冲杀而来。
他已经可以确定,此人应当就是吴军的将领。
擒贼先擒王,是他一贯的作战宗旨。
“噗嗤!”
一刀挥出,鲜血飞溅,内脏遍地。
刘靖此刻浑身浴血,黑漆山纹甲上,挂着碎肉与内脏,宛如一尊魔神。
他的步伐不快,却无人可挡。
亲卫吓得肝胆俱裂,哆嗦着说道:“此贼勇猛,不可力敌,将军快走!”
徐章咬牙强忍着手臂剧痛,低声呵斥道:“我为主将,岂能临阵脱逃!”
说话间的功夫,刘靖已经杀到近前。
以他为刀尖的锋矢阵,犹如切豆腐一般,轻松凿开吴军军阵。
几名亲卫惊恐万状,对视一眼后,强行架住徐章就往后退。
徐章先是一愣,旋即大怒道:“你们作甚,快放开我!”
“将军息怒,贼人凶猛,当避其锋芒,将军乃是一军主将,岂能涉陷。”
亲卫一边说着,脚下却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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