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99章

  最终,落在了殿外汉白玉广场边缘那尊雄踞已久的青铜龙雀之上。

  那是明帝时期的镇殿之宝,身形庞大如牛,筋肉虬结,形态威猛,

  通体由青铜铸就,腹中实心,其沉重,早已成为宫闱传说的一部分。

  虽无明确斤两刻于其上,但在深宫旧档与宫人口耳相传的秘闻中,这座龙雀,

  乃是当年明帝为贺班超西域杨威之功,特命少府能工巧匠倾力打造。

  据说当年落成之时,由五名精挑细选的北军力士共同发力,才堪堪将其从制造局挪运至这德阳殿前安放。

  自此之后,百年风雨,王朝兴替,它便再未移动分毫!

  更有野史杂谈隐约提及,即便是在猛将如云的明帝朝,不乏有以勇力著称的各路猛将,

  曾酒后试图撼动此兽以证勇名,最终却也未能将其举起,徒留笑谈。

  刘宏的目光定格在那沉默的青铜巨兽上,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轻声道:

  “殿外那尊明帝朝留下的龙雀,沉寂已久。牛憨,你若能将它……移动些许。”

  他刻意停顿,让那“移动些许”四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然后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如同最终的判决:

  “朕,便信你之言。”

  “嘶——”

  刘宏话音落下的瞬间,德阳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之声!

  紧接着,便是如同蚊蚋般嗡鸣乍起的窃窃私语!

  那尊青铜龙雀,在场诸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站在这大殿里的众人,谁初次踏入这宫禁圣地时,不曾被那龙雀威压赫赫的气势所震撼,暗自心惊?

  谁在等待召见、徘徊于广场时,

  又有谁不曾怀着敬畏或好奇,亲手抚摸过那冰凉坚硬的青铜纹理?

  重逾千斤?只怕犹有过之!

  它稳如磐石,仿佛与这汉白玉广场、与这洛阳皇城、与这大汉国运熔铸为一体!

  而移动它?

  这已非考校,近乎神迹的考验!

第114章 以功换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牛憨那雄壮,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单薄的身躯上。

  若他挪不动,那么刘备刚才所有关于漳水之战的惊险描述,连同那“力抗洪峰”的核心功绩,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甚至逆转成无可辩驳的“欺君”大罪!

  功过相抵?只怕都是奢望!

  当然,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看衰与惊疑中,亦有少数心思深沉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更为骇人的念头:

  倘若刘备并非妄言,倘若这看似憨直的汉子,当真能力贯千钧,做到了这百年无人能成之事……

  那又将在这洛阳城,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牛憨下意识看向刘备。

  刘备心念电转,瞬间权衡利弊。

  他深知四弟天生神力,搬动铜龙雀应当不难。

  若陛下真是指向殿前那座青铜巨鼎,今日恐难收场;但若只是这尊铜像……

  倒尚可为之。

  若四弟真能当殿举起,必将名震京师。

  届时若能得陛下青睐,留在洛阳担任宿卫,远胜随自己未来漂泊。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牛憨询问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得到大哥首肯,牛憨顿时来了精神。

  在百官惊愕、怀疑、乃至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交织中,他龙行虎步,径直走到殿外那尊青铜龙雀前。

  他并未立刻发力,而是如同打量一位值得敬重的对手般,围着这庞然大物缓缓走了一圈,

  手掌这里摸摸,那里拍拍,仿佛在感受岁月沉淀的厚重。

  忽然,他铜铃般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纯粹的喜爱,咧开嘴憨厚一笑:

  “这大鸟模样真威风!俺试试!”

  殿中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高踞御座的刘宏也不自觉地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只见牛憨沉腰坐马,双足仿佛生根般踏入金砖缝隙,气沉丹田,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吐纳。

  下一刻,他粗壮如山梁的双臂猛地环抱住龙雀那粗壮的脖颈与前胸连接处,

  十指如铁钩般深深扣入青铜纹路的间隙!

  “嘿——!”

  一声源自丹田的闷吼陡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近处官员耳膜嗡鸣!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腰腹如同巨蟒般猛然拧转,全身虬结的肌肉瞬间贲张欲裂,

  一股洪荒巨力如同决堤江河,轰然灌注于双臂!

  “给俺——起!!!”

  “嘎吱——嗡!”

  刺耳的金属摩擦与底座脱离地面的沉闷轰鸣同时响起!

  在百官几近骇裂的目光中,那尊百年未曾一动的青铜龙雀,

  竟被他以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沉重的底座与汉白玉金砖剧烈摩擦,不住的发出嗡嗡声响。

  而牛憨,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等重量。

  虽然双臂肌肉暴起,但脸色如常,身形稳如磐石,将那数千斤的巨物一寸寸,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铜像在空中微微晃动,投下的巨大阴影将下方他那雄壮如山的身躯彻底笼罩,阳光勾勒出他肌肉的轮廓,

  恍如上古巨灵神降世,威临人间!

  “哗——!!!”

  短暂死寂后,殿内一片哗然!

  “天……天神之力!真乃天神之力也!”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指着殿外,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语无伦次。

  “这……这怎么可能?!非人力所能及也!”

  更多官员彻底失态,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武将队列中,不少人倒吸凉气,目露骇然精光,既惊且佩,更有一种见证传说的激动。

  一时之间,古之樊哙,今之恶来,犹如霸王,巨无霸在世等各种词汇疯狂出现在众官员口中。

  唯有站在人群之中的袁术。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那被轻易举过头顶的青铜龙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日在大将军府前,

  这个憨子扛着门板巨斧,一步步走来时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自己那不知死活的挑衅……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下意识地连退两步,几乎将整个身体藏匿在同僚的身影之后,

  恨不得当场消失。

  “陛下!”牛憨洪钟般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他举着龙雀,语气竟还带着几分轻松,

  “放哪儿?”

  这一声询问将震惊中的刘宏和百官拉回现实。

  刘宏原本慵懒靠在御座上的身体早已不自觉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炽热光芒。

  他听到问话,几乎是下意识地,随手一指殿前广场东侧的空地:

  “就……就放在那里!”

  “好嘞!”

  牛憨应了一声,在百官如同看待神魔般的瞩目下,竟如常人搬运一袋米粮般,迈开稳健而沉重的步伐,

  “咚!咚!咚!”

  几步走到广场东侧,腰腹一沉,伴随着“轰”的一声沉闷巨响,地面微颤,

  将那尊青铜龙雀稳稳当当、不偏不倚地放在了指定位置。

  落地之平稳,仿佛它百年来就矗立在那里,从未移动过一分一毫。

  做完这一切,牛憨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铜锈与灰尘,

  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大步流星走回殿内,

  再次对刘宏躬身一礼,语气里带着点完成任务的小小自豪:

  “陛下,放好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德阳殿内更加鼎沸、更加热烈的喧哗!

  “神力!真乃霸王再世,天神下凡!”

  “亲眼所见,犹不敢信!今日方知何为‘力拔山兮’!”

  “刘玄德麾下竟有如此猛士,难怪能于万军之中屡破黄巾,扭转乾坤!”

  先前那些怀疑、轻蔑、审视的目光,此刻尽数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钦佩所取代。

  一些性如烈火的武将更是目光灼灼,

  恨不得立刻上前与牛憨把臂言欢,痛饮三百杯!

  端坐于上的刘宏,脸上最后一丝玩味和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赏与狂喜。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抚掌大笑,声震整个殿宇:

  “好!好!好一个力能扛鼎、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士!”

  “刘爱卿,你这位兄弟,当真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刘备心中那块悬于万丈悬崖的巨石轰然落地,知道这最凶险的一关,已安然渡过。

  他连忙躬身,语气谦逊而沉稳:

  “陛下谬赞,四弟只是一身蛮力,心思质朴,当不得陛下如此盛誉。”

  “诶,刘爱卿过谦了!”

  刘宏心情极好,大手一挥,目光在沉稳的刘备、威猛的关羽、豪勇的张飞、忠悍的典韦,

  尤其是那憨立殿中却已光芒万丈的牛憨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是欣喜,

  “蛮力?此乃天赐神勇!有此猛士,乃国之祥瑞,军之胆魄!”

  “先前所奏漳水战功,朕,再无半点怀疑!”

  刘宏那抚掌赞叹、金口亲许“国之祥瑞”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犹在殿梁间嗡嗡回荡。

  这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定性,瞬间点燃了德阳殿内微妙的气氛,

  让无数官员的心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