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97章

  但在这洛阳城外,这些人确实多如牛毛,遍地都是。

  不过,在听到对方就连姓名也没有通报的时候,也确实将对方“居心叵测,陷害四弟落水”的想法排除脑外。

  所以他只心中暗自记下,却未在此时深究。

  “如此说来,确是该好好谢过人家救命之恩。”

  刘备拍了拍牛憨的臂膀,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现在,立刻,去给为兄把湿衣服换了!这是军令!”

  “是!大哥!”牛憨见大哥不再生气,如蒙大赦,响亮地应了一声,扛起大斧,迈开大步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

  看着他那依旧活力十足的背影,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终究是泛起一丝宠溺的苦笑。

  关羽在一旁淡淡道:“四弟赤子之心,吉人自有天相。”

  张飞哈哈一笑:“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下次俺老张陪他去河边,保准他掉不下去!”

  典韦也咧嘴:“主公,牛兄弟这身子骨,洗个冷水澡没啥大事!”

  刘备望着牛憨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但愿如此吧……只是这洛阳,当真是一步也松懈不得啊。”

  刘备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正是连日来依计行事的真实写照。

  从那日定计以来,众人依照田丰所谋开始行动。

  刘备率先拜访中常侍张让府邸,言辞谦卑,姿态恭谨,虽然只是虚与委蛇,但一点也没让张让等人看出来。

  然后次日,他便大张旗鼓地前往大将军府,车马喧阗,丝毫不避讳众人目光。

  这一明一暗的举措,不仅高调的宣布自己绝无倒向阉宦,也等于直接将张让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好个刘备,好个刘玄德!“

  张让指尖轻叩案几,强行压制住怒火,声线低沉:

  “昨日才出我府门,今日便登大将军府。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他究竟意欲何为?”段珪眉头紧锁,“莫非真要投靠何进那个屠夫?”

  “啪!”

  性情暴烈的郭胜再难忍耐,一掌拍在案上:

  “这还有什么可猜!分明是早就投了何进!前日来此,不过是虚与委蛇!”

  他越说越怒,声调陡然拔高:

  “要我说,这等见风使舵之辈,留着必成祸患!不如早日......”

  “郭常侍慎言。”

  赵忠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郭胜生生咽回后半句。

  密室中一时寂静,唯闻烛火噼啪作响。

  郭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张让和赵忠的神色,终究是咽了回去,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而次日刘备在大将军府中的表现,实则也并非真心投靠。

  他只在商讨营救卢植恩师的间隙,依着田丰的计策,

  不经意的透露麾下将士久战思归,若得京师富庶之地安置,则能人心思定,感念大将军恩德。

  而这行为,又将何进架了起来。

  他早已与袁绍商议决定,要将刘备这支新锐力量安置在外,作为京外呼应之援,

  岂肯让其留在京师,徒增变数?

  他听闻刘备这番“求安置”的言辞,反而更加确信袁绍判断无误:

  此子确无久居人下之心,需遣往外镇,方能为其所用,而非养在眼前,恐成掣肘。

  紧接着,田丰又使田畴等人通过卢植的故交门生,巧妙地向清流士大夫圈放出风声,

  言说刘备心怀大志,欲在留在京城做一番大作为!

  同时欲为麾下关羽、张飞、牛憨、典韦等勇士谋求北军五校或司隶校尉部等中枢要职,以求长远发展。

  此讯一出,尚未等宦官集团有所反应,以袁隗为首的世家门阀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们虽然认为最大的威胁乃是宦官,但也一直在提防大将军做大!

  所以一个有着关张牛典这等猛将,又得皇甫嵩、卢植一系赏识的刘备,若真让其扎根京师禁军。

  那大将军麾下岂不是多了一员猛将?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顾众世家也串联起来,开始想着如何将刘备调出中枢,最好滚去边疆,再别回来。

  如此一来,宦官疑其心,外戚忌其势,门阀忧其位。

  在刘备与田丰的一番操作之下,

  他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已悄然将自己置于三方势力的视线焦点之下,

  那看似坚固的洛阳城,无形中已开始隐隐排斥他这个“不安分”的存在。

  如此,内忧已有,只缺外患!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田丰。

  他虽然守孝在家,但当初求学之时,也有许多故交好友,而这些故交好友又有亲朋旧故。

  再加上刘备此时在卢植们生中声望正高。

  倒是让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于是,一骑快马带着田丰的亲笔书信,星夜兼程,直扑北海。

  数日后,北海相府。

  孔融正与麾下商议郡内教化之事,忽闻洛阳有紧急书信送至。

  他展信细读,眉头渐蹙。

  信中,田丰以故交之谊,先叙旧情,继而笔锋一转,详陈刘备之仁德、麾下之勇武,

  更提及卢植蒙冤、刘备为救师而触怒宦官之事。

  字里行间,隐隐透出刘备在洛阳处境之艰难,似有猛虎困于柙中之叹。

  信末,田丰开始询问青州黄巾如今的动向。

  孔融读至此处,手中竹简轻轻叩击案几,忽然对左右笑道:

  “田元皓这一问,倒是提醒了老夫。“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属官,见众人皆露疑惑之色,便捋须道:

  “青州黄巾余孽虽暂退至胶东,然其势未衰。今岁末大旱,明年必定流民激增,若不及早干涉,必成大患!“

  主簿王修闻言蹙眉:

  “明公所言极是。只是郡兵不满三千,若黄巾复起……“

  “所以田元皓这封信来得正好。“

  孔融将竹简缓缓卷起,眼底闪过精光,

  “他信中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一人。“

  “刘备刘玄德?“治中从事孙邵恍然。

  孔融含笑点头:

  “卢子干的高足,曾在幽州大破黄巾的骁将。如今在洛阳受阉宦压制,正是龙困浅滩。“

  他忽然起身,踱至堂前望向庭院中凋零的梧桐:

  “我欲向朝廷上表,请调刘备来青州平乱。诸君以为如何?“

  堂下一时寂静。功曹从事左承祖率先反对:

  “明公三思!刘备虽善战,然其身份敏感。若因此得罪中常侍……“

  “正因其身份特殊,才最是合适。“

  孔融转身,袖袍带起一阵清风,

  “张让等人巴不得将刘备调离京师。我等此举,既解青州之危,又全故交之谊,岂非两得?“

  当夜,孔融书房烛火通明。

  他亲自执笔,先作回信与田丰,只书八字:“来日方长,静待佳音。“

  随即又铺开绢帛,写就奏表。

  其中不提田丰来信,只言黄巾残部复起,聚众数万,攻略郡县,声势浩大。

  本地兵微将寡,难以抵御。

  末了,恳请陛下速遣精兵良将,前来救援!

  次日,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再青州各地,一些与田丰有旧,又或者曾受过卢植恩惠的官员旧故,

  亦或听命于孔融的郡县官吏,开始纷纷通过各种渠道,上书宣传青州黄巾的威胁。

  一时间,关于青州黄巾势大、非强将不能制的风声,开始由青州向司隶地区蔓延。

  就在青州求援的文书尚在驿道上奔驰,洛阳城内的暗流依旧涌动之际,

  一纸诏书送达了乐平观大营。

  召左军别部司马刘备,携麾下有功将士,翌日清晨于德阳殿面圣,陈奏颍川、冀州之功。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营中顿时为之一肃。

  即便是最跳脱的张飞,最憨直的牛憨,也明白此番面圣非同小可,

  关乎大哥前程,更关乎他们这支队伍未来的命运。

  田丰虽不在营中,但早已将面圣应注意的诸般事项细细叮嘱过刘备。

  关羽、张飞自是无需多言,自有气度威仪。

  典韦虽然是游侠,但也曾见过些世面。

  唯独牛憨,让刘备最是放心不下。

第113章 力能举鸟?(求月票,还差300票就能加更啦!)

  次日,天光未亮,乐平观大营已是灯火通明。

  刘备身着崭新官袍,头戴进贤冠,虽面容带着风霜之色,

  眉宇间的沉静坚毅却比往日更甚。

  他身后,关羽、张飞、牛憨、典韦四人皆换上了朝廷规制的武官礼服。

  虽无甲胄在身,久经沙场的凛然之气却已透衣而出。

  关羽面如重枣,长髯垂胸,丹凤眼微阖间自有威仪;

  张飞身形挺拔如松,往日狂放稍敛,竟透出几分文气;

  典韦体格雄健,空手而立亦如铁塔,目光扫视间自带凶悍。

  牛憨今日特意换上了合体新衣,虽掩不住一身虬结肌肉,却挺直腰板,学着关羽眯眼作沉稳状。

  这个在山林晒成炭色的少年,经张飞一年精粮炙肉喂养,肤色渐复本色。

  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配上刀削般的肌肉线条,竟显得英姿勃发。

  只是那双眼睛总忍不住往皇宫方向瞟,憨态可掬中别有一番雄壮气概。

  四人并立,形态各异,那股沙场淬炼出的剽悍勇烈之气却汇聚成无形压力,让引路内侍不由得屏息,态度愈发恭谨。

  “时辰已到,刘司马,诸位军候,请随奴婢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