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闻言,眼神皆是一亮。
原来刘备之意,并不是要去撞广宗这块铁板,而是要扰乱张角粮道。
这个他们熟啊!
之前他们在巨鹿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关羽摸摸胡子,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自己大哥连强行突围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带着众人去送死?
张飞更是咧开大嘴,摩拳擦掌:
“哈哈!大哥此计大妙!抄他后路,断他粮草!”
牛憨与典韦也点头称赞:“对!让黄巾军饿肚子,那样他们就打不了仗了!”
计策既定,千骑精锐立刻化身游龙,在广宗外围的广袤原野上散开。
他们避开设城池和营垒,专挑软柿子下手。
接下来的两三日,广宗通往南方的几条要道上,接连升起了黑烟。
一支由数百黄巾辅兵押运谷米的粮队,在途经一片林地时,两侧突然箭如飞蝗,
护卫的数十名黄巾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成了刺猬。
随后,关羽一起当先,呼啸而出,刀光闪烁间,辅兵四散奔逃,粮车被尽数点燃。
另一处靠近河岸的临时码头,十几艘准备顺流而下运送军资的小船,也在一个凌晨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牛憨与张绣轻易将守军击溃,船只连同上面的物资被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河面。
一千多骑兵化为四队,由刘备、典韦,牛憨、张绣、关羽、张飞各自率领,来去如风。
他们行动迅猛,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偶尔遇到小股黄巾巡逻队,便以雷霆之势将其歼灭,若遇大队人马,则凭借骑兵机动力迅速远遁。
一时间,广宗周边风声鹤唳,黄巾军的补给线被搅得七零八落,运送效率大减。
这日傍晚,一场小规模袭击刚刚结束。
一支约百人的黄巾运粮队被张飞率部冲散,护卫或死或逃,只剩下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民夫和几名吓破了胆的辅兵瘫软在地。
“呸!尽是些杂鱼,没个能打的!”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不满地嘟囔着,环眼扫过俘虏,
“说!你们的大粮仓在哪儿?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俘虏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却都茫然摇头,他们只是最底层的苦力,哪里知道这等机密。
这时,关羽引马过来,目光冷峻地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稍好些、像是小队头目模样的人身上。
那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出来。”关羽声如寒冰。
两名骑兵上前,将那面如土色的头目拖了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头目磕头如捣蒜。
“某只问一次,”
关羽凤眼微眯,杀气凛然,
“广宗周边,最大的粮草囤积之地在何处?若有半句虚言,立斩不赦!”
那头目目光一闪,低下头去,似乎是被关羽杀气震慑,心理防线崩溃,带着哭腔喊道:
“别杀我,我说!”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使劲将眼眶柔红:
“在威县!距威县北边三十余里,有一处隐蔽的溪谷,入口狭窄,里面囤积着大军南下所需的半数粮草!”
“里面有李大目将军带着三千人驻守!”
“威县北?李大目?”关羽与旁边的张飞对视一眼。
“二哥,看来捞到条大鱼!”张飞兴奋道。
第94章 呼风唤雨!(4K求月票)
不管这小头目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最终还是被拖到了刘备面前。
两名军士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他踉跄着跪倒,尘土沾了满脸。
偷眼望去,只见那位名震冀州的刘玄德端坐马上,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难以逼视的英气,
与寻常官军将领的骄横或文官的倨傲截然不同。
刘备并未立即发问,只是沉默地审视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平日待人温文尔雅,但那份温和也要看对象。
对于眼前这类在黄巾军中靠着欺凌弱小、劫掠乡里爬上来的头目,他心中难有半分怜悯。
他刘备出身织席贩履,真正的社会底层,
他太清楚在这种以破坏秩序、崇尚暴力的集团里,能爬到头目位置的,手上岂能干净?
无非是些更狡诈、更凶狠,或者更善于阿谀奉承之徒。
烧杀抢掠,欺压良善,恐怕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此时的刘备,年纪尚轻,虽已有雄图大志,但尚未经历后来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磨砺。
此刻的他,刚刚率领麾下兄弟在巨鹿一带将数万黄巾耍得团团转,成功跳出包围圈,
正是锐气正盛、信心高涨之时。
那股匡扶汉室的正义感与初露锋芒的才华带来的自信交织在一起,
让他面对这些为祸乡里的黄巾头目时,自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抬起头来。”
刘备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仿佛秋霜骤降。
那头目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对上刘备的目光。
只觉那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刺心底,自己那点龌龊心思仿佛无所遁形。
“姓名,在贼军中任何职?”
“小……小的王三,是个,是个小小的屯长……”
王三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调。
“屯长?管着多少人?负责何事?”
“管……管五十个兄弟,平时就是押运粮草,有时也……也去附近庄子……”
王三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脸色惨白。
“去庄子做什么?”
刘备的声音陡然转寒:
“催粮?还是抢粮?抑或是……杀人放火?”
“没……没有杀人……”
王三慌忙辩解,但在刘备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就是征点粮食……”
“征粮?”
刘备即便用小脚趾想,都知道他们口中的“征粮”是何等行径。
“好一个征粮!尔等聚众为乱,荼毒州郡,所过之处,十室九空,这也叫征粮?”
他语气中的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的牛憨和典韦,也将蕴含着杀气的目光投来,王三只觉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我且问你,广宗周边,贼军主要粮仓设在何处?由谁驻守?兵力几何?想清楚了再答,若有一字虚言,”
刘备的目光扫过王三的脖颈,虽未明言,但那意味不言自明,
“你应该知道下场。”
王二本就被张飞“吓”的肝胆俱裂,早已将情报吐露一空,此时不过是将所知复述一遍,自然没什么犹豫。
为了取信,他更是将粮仓周围的明哨、暗哨位置一一交代,详尽无比,毫无保留。
可正是这份过分细致,反倒引起了刘备的警觉。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屯长,怎么会连李大目所设的暗哨位置都如此清楚?”
面对刘备陡然转冷的质问,王三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脑中念头飞转,电光石火间已闪过无数说辞。
毕竟是张角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心志不同于一般士卒。
就在刘备眼神渐寒,指节微抬即将下令的刹那——
王三猛地抬头,嘶声喊道:
“将军明鉴!小的……小的万万不敢隐瞒啊!”他嗓音沙哑,语速极快,
“那些暗哨的位置,在咱们军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那李大目起事之前,本就是个酗酒之徒。不过仗着有几分蛮力、敢杀人,才被地公将军提拔成个小渠帅。”
“可他虽居其位,贪杯的毛病一点没改,每每喝得酩酊大醉,就在大营之中胡乱布置军务。”
“小人因押送粮草,曾几次撞见!”
他连连叩首,额上已见血迹:
“将军若是不信,随便找几个李大目麾下的老卒一问便知,这事人尽皆知!”
“对了——小的还知道,李大目在粮仓西边三里外的山谷里,偷偷留了一条密道,那是他给自己备的退路!”
“也是他某次醉酒后失口说出的!”
这一桩细节,是先前张飞都未曾问出的。
王三此刻拼死一搏,将这消息当作最后的赌注抛出。
在他心中,李大目之流,大贤良师手下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断其退路,也不过折损一个小渠帅。
但若能以此诱刘备入局……
那这样一条命,也算死得其所。
听完王三的供述,刘备面色沉静,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待王三被带走后,刘备才看向身旁的众人:
“云长,你觉得此人所言,有几分可信?”
“威县以北,隐蔽溪谷,三千守军……”关羽抚髯沉吟:“大哥,此情报来得突兀,恐防有诈。”
张飞却有些不以为意
“二哥太过小心!一个吓破了胆的怂包,量他也不敢欺瞒俺们!若是真的,端了这粮仓,可是大功一件!”
刘备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
理智告诉他,关羽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此重要的粮草囤积地,一个小小屯长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但另一方面,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若真能焚毁张角南下所需的半数粮草,无疑将彻底打乱其战略部署,
为朝廷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刘备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里是威县的方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备最终下定决心,眼中锐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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