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1章

  众将闻言,眼神皆是一亮。

  原来刘备之意,并不是要去撞广宗这块铁板,而是要扰乱张角粮道。

  这个他们熟啊!

  之前他们在巨鹿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关羽摸摸胡子,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自己大哥连强行突围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带着众人去送死?

  张飞更是咧开大嘴,摩拳擦掌:

  “哈哈!大哥此计大妙!抄他后路,断他粮草!”

  牛憨与典韦也点头称赞:“对!让黄巾军饿肚子,那样他们就打不了仗了!”

  计策既定,千骑精锐立刻化身游龙,在广宗外围的广袤原野上散开。

  他们避开设城池和营垒,专挑软柿子下手。

  接下来的两三日,广宗通往南方的几条要道上,接连升起了黑烟。

  一支由数百黄巾辅兵押运谷米的粮队,在途经一片林地时,两侧突然箭如飞蝗,

  护卫的数十名黄巾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成了刺猬。

  随后,关羽一起当先,呼啸而出,刀光闪烁间,辅兵四散奔逃,粮车被尽数点燃。

  另一处靠近河岸的临时码头,十几艘准备顺流而下运送军资的小船,也在一个凌晨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牛憨与张绣轻易将守军击溃,船只连同上面的物资被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河面。

  一千多骑兵化为四队,由刘备、典韦,牛憨、张绣、关羽、张飞各自率领,来去如风。

  他们行动迅猛,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偶尔遇到小股黄巾巡逻队,便以雷霆之势将其歼灭,若遇大队人马,则凭借骑兵机动力迅速远遁。

  一时间,广宗周边风声鹤唳,黄巾军的补给线被搅得七零八落,运送效率大减。

  这日傍晚,一场小规模袭击刚刚结束。

  一支约百人的黄巾运粮队被张飞率部冲散,护卫或死或逃,只剩下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民夫和几名吓破了胆的辅兵瘫软在地。

  “呸!尽是些杂鱼,没个能打的!”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不满地嘟囔着,环眼扫过俘虏,

  “说!你们的大粮仓在哪儿?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俘虏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却都茫然摇头,他们只是最底层的苦力,哪里知道这等机密。

  这时,关羽引马过来,目光冷峻地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稍好些、像是小队头目模样的人身上。

  那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出来。”关羽声如寒冰。

  两名骑兵上前,将那面如土色的头目拖了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头目磕头如捣蒜。

  “某只问一次,”

  关羽凤眼微眯,杀气凛然,

  “广宗周边,最大的粮草囤积之地在何处?若有半句虚言,立斩不赦!”

  那头目目光一闪,低下头去,似乎是被关羽杀气震慑,心理防线崩溃,带着哭腔喊道:

  “别杀我,我说!”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使劲将眼眶柔红:

  “在威县!距威县北边三十余里,有一处隐蔽的溪谷,入口狭窄,里面囤积着大军南下所需的半数粮草!”

  “里面有李大目将军带着三千人驻守!”

  “威县北?李大目?”关羽与旁边的张飞对视一眼。

  “二哥,看来捞到条大鱼!”张飞兴奋道。

第94章 呼风唤雨!(4K求月票)

  不管这小头目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最终还是被拖到了刘备面前。

  两名军士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他踉跄着跪倒,尘土沾了满脸。

  偷眼望去,只见那位名震冀州的刘玄德端坐马上,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难以逼视的英气,

  与寻常官军将领的骄横或文官的倨傲截然不同。

  刘备并未立即发问,只是沉默地审视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平日待人温文尔雅,但那份温和也要看对象。

  对于眼前这类在黄巾军中靠着欺凌弱小、劫掠乡里爬上来的头目,他心中难有半分怜悯。

  他刘备出身织席贩履,真正的社会底层,

  他太清楚在这种以破坏秩序、崇尚暴力的集团里,能爬到头目位置的,手上岂能干净?

  无非是些更狡诈、更凶狠,或者更善于阿谀奉承之徒。

  烧杀抢掠,欺压良善,恐怕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此时的刘备,年纪尚轻,虽已有雄图大志,但尚未经历后来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磨砺。

  此刻的他,刚刚率领麾下兄弟在巨鹿一带将数万黄巾耍得团团转,成功跳出包围圈,

  正是锐气正盛、信心高涨之时。

  那股匡扶汉室的正义感与初露锋芒的才华带来的自信交织在一起,

  让他面对这些为祸乡里的黄巾头目时,自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抬起头来。”

  刘备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仿佛秋霜骤降。

  那头目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对上刘备的目光。

  只觉那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刺心底,自己那点龌龊心思仿佛无所遁形。

  “姓名,在贼军中任何职?”

  “小……小的王三,是个,是个小小的屯长……”

  王三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调。

  “屯长?管着多少人?负责何事?”

  “管……管五十个兄弟,平时就是押运粮草,有时也……也去附近庄子……”

  王三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脸色惨白。

  “去庄子做什么?”

  刘备的声音陡然转寒:

  “催粮?还是抢粮?抑或是……杀人放火?”

  “没……没有杀人……”

  王三慌忙辩解,但在刘备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就是征点粮食……”

  “征粮?”

  刘备即便用小脚趾想,都知道他们口中的“征粮”是何等行径。

  “好一个征粮!尔等聚众为乱,荼毒州郡,所过之处,十室九空,这也叫征粮?”

  他语气中的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的牛憨和典韦,也将蕴含着杀气的目光投来,王三只觉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我且问你,广宗周边,贼军主要粮仓设在何处?由谁驻守?兵力几何?想清楚了再答,若有一字虚言,”

  刘备的目光扫过王三的脖颈,虽未明言,但那意味不言自明,

  “你应该知道下场。”

  王二本就被张飞“吓”的肝胆俱裂,早已将情报吐露一空,此时不过是将所知复述一遍,自然没什么犹豫。

  为了取信,他更是将粮仓周围的明哨、暗哨位置一一交代,详尽无比,毫无保留。

  可正是这份过分细致,反倒引起了刘备的警觉。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屯长,怎么会连李大目所设的暗哨位置都如此清楚?”

  面对刘备陡然转冷的质问,王三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脑中念头飞转,电光石火间已闪过无数说辞。

  毕竟是张角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心志不同于一般士卒。

  就在刘备眼神渐寒,指节微抬即将下令的刹那——

  王三猛地抬头,嘶声喊道:

  “将军明鉴!小的……小的万万不敢隐瞒啊!”他嗓音沙哑,语速极快,

  “那些暗哨的位置,在咱们军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那李大目起事之前,本就是个酗酒之徒。不过仗着有几分蛮力、敢杀人,才被地公将军提拔成个小渠帅。”

  “可他虽居其位,贪杯的毛病一点没改,每每喝得酩酊大醉,就在大营之中胡乱布置军务。”

  “小人因押送粮草,曾几次撞见!”

  他连连叩首,额上已见血迹:

  “将军若是不信,随便找几个李大目麾下的老卒一问便知,这事人尽皆知!”

  “对了——小的还知道,李大目在粮仓西边三里外的山谷里,偷偷留了一条密道,那是他给自己备的退路!”

  “也是他某次醉酒后失口说出的!”

  这一桩细节,是先前张飞都未曾问出的。

  王三此刻拼死一搏,将这消息当作最后的赌注抛出。

  在他心中,李大目之流,大贤良师手下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断其退路,也不过折损一个小渠帅。

  但若能以此诱刘备入局……

  那这样一条命,也算死得其所。

  听完王三的供述,刘备面色沉静,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待王三被带走后,刘备才看向身旁的众人:

  “云长,你觉得此人所言,有几分可信?”

  “威县以北,隐蔽溪谷,三千守军……”关羽抚髯沉吟:“大哥,此情报来得突兀,恐防有诈。”

  张飞却有些不以为意

  “二哥太过小心!一个吓破了胆的怂包,量他也不敢欺瞒俺们!若是真的,端了这粮仓,可是大功一件!”

  刘备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

  理智告诉他,关羽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此重要的粮草囤积地,一个小小屯长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但另一方面,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若真能焚毁张角南下所需的半数粮草,无疑将彻底打乱其战略部署,

  为朝廷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刘备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里是威县的方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备最终下定决心,眼中锐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