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43章

  而张勋军心已散,虽有主将亲战,但许多士卒且战且退,只想着如何逃命。

  战况胶着。

  曹豹已率后续部队出城,立在西门吊桥前观战。

  他手心全是汗。

  陈登策马在他身侧,平静道:“将军,该你上了。”

  曹豹咬牙,拔刀前指:“全军压上!斩张勋者,赏千金!”

  中军大旗前移,五千生力军加入战团。

  压力顿时倒向张勋一方。

  “将军!顶不住了!”秦翊满脸是血,冲到张勋马前,

  “刘备军在北面也有动静,似要夹击!”

  张勋环顾四周,只见营中处处火起,士卒溃逃,败局已定。

  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杆“曹”字大旗,猛地摘弓搭箭——弓是三石强弓,箭是破甲重箭。

  吸气,拉满,瞄准。

  百步之外,曹豹正在指挥部队包抄。

  “曹——豹——!”张勋怒吼,松弦。

  箭如流星!

  曹豹正全神贯注于战局,忽觉恶风扑面,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

  “噗!”

  重箭贯入右肩,穿透甲叶,带出一蓬血花!

  曹豹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

  “将军!”左右亲兵大惊,急忙护住。

  张勋见一箭得手,狂笑:“走!”

  他再不恋战,率残部向南溃逃。

  营中剩下的士卒见主将逃了,顿时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

  李封还要再追,被陈登拦住。

  “穷寇莫追。”陈登下马,扶起面色惨白的曹豹,“将军,投名状够了。”

  曹豹捂着伤口,看向满地狼藉的张勋大营,

  以及营外黑暗中原野上正在远去的溃兵火把,咧嘴笑了,笑声却因疼痛而扭曲。

  “传信……刘使君,”他喘息道,

  “下邳曹豹,已击退张勋,愿……献城归顺。

  ……

  光熹四年六月初十,下邳。

  这座徐州治所在晨曦中缓缓开启了四门。

  没有攻城战的惨烈痕迹,没有焚城的黑烟,只有城头上变换的旗帜——

  从代表陶谦的“陶”字旗,到曹豹自立的“曹”字旗,再到此刻徐徐升起的“刘”字大纛与“汉”字旌旗。

  刘备率中军自北门入城。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袭素色战袍,头戴进贤冠,腰间佩剑也是寻常制式,不见奢华。

  身后关羽、牛憨、太史慈、典韦等将领列队相随,甲胄鲜明却皆收敛杀气。

  城门内,曹豹被两名亲兵搀扶着立在道旁。

  他右肩裹着厚厚的白布,仍有血渍渗出,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见刘备下马走来,曹豹推开亲兵,咬牙忍着伤痛,单膝跪地:

  “败军之将曹豹,拜见刘使君!”

  他身后,李封等数十名丹阳兵将校哗啦啦跪倒一片。

  刘备急步上前,双手托住曹豹未受伤的左臂:

  “曹将军请起!将军弃暗投明,重创张勋,保下邳百姓免于兵祸,此乃大功,何言败将?”

  他声音温和,手上用力,将曹豹稳稳扶起,仔细看了看他肩伤:

  “伤势可要紧?备军中尚有良医,可速为将军诊治。”

  曹豹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许复杂——这关切不似作伪。

  “谢使君挂怀,皮肉伤罢了。”他顿了顿,沉声道,

  “豹前日愚昧,助袁逆而拒王师,罪在不赦。今愿献城,惟求使君宽宥下邳军民。”

  “将军言重。”刘备正色道,

  “前日各为其主,今日共扶汉室。将军既已反正,过往种种,概不追究。”

  他环视跪地的丹阳诸将,扬声道:

  “诸君请起!凡愿留者,皆保留原职;愿去者,备赠盘缠,绝不为难!”

  “使君仁德!”众将齐声拜谢,心中大石落地。

  这时,陈登与糜竺自人群中走出,向刘备行礼。

  刘备见到陈登,眼中闪过赞许,竟先向陈登拱手:

  “元龙先生深明大义,助我安定徐州,备感激不尽。”

  陈登侧身避礼,从容道:

  “登不过顺应天命人心。陶使君后,徐州非明主不能安。”

  “今观使君,仁德播于四海,威仪著于三军,正是徐州所望。”

  他言语得体,既捧了刘备,又不贬低故主陶谦,显出名门子弟的修养。

  糜竺则笑道:“主公,城中府库、户籍、粮册皆已封存,候主公查验。”

  “有劳子仲。”刘备颔首,随即对简雍道:

  “宪和,你随子仲清点府库,先开仓放粮,赈济城中因战乱缺粮的百姓。”

  “诺!”

  “云长,”刘备看向关羽,“你率部接管城防,安抚士卒,严禁劫掠,违令者斩。”

  “诺!”

  “守拙、子义”刘备又对牛憨、太史慈道:

  “你二人率军城外扎营,不得入城扰民。伤兵营设在城南,全力救治伤员,不分敌我。”

  “诺!”二人抱拳。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既显仁德,又不失威严。

  曹豹在旁看着,心中暗叹:此人果有雄主之姿。

  光熹四年六月十五,下邳城安定已五日。

  临时征用的原州牧府正堂内,刘备召开徐州战后首次军政议事。

  堂内济济一堂。

  左侧文臣:郭嘉、简雍、田畴、陈登、糜竺、诸葛瑾;

  右侧武将:关羽、牛憨、太史慈、典韦、牵招、曹豹、李封等。

  刘备端坐主位,神色温润中透着凝重:

  “诸君,赖将士用命,徐州战事已基本平定。袁术军溃退淮南,张勋残部逃往广陵。然战事虽歇,百废待举。”

  他顿了顿:

  “今日之议,首在徐州人事安排与治理方略。诸君可畅所欲言。”

  田畴率先起身,呈上简册:

  “主公,据初步清点:徐州五郡六十二县,户约三十万,口百余万。”

  “库中存粮约四十万斛,钱帛无算。”

  “然战乱波及,琅琊、东海、下邳三郡受损最重,流民逾十万。”

  数字沉甸甸的。

  郭嘉依旧那副慵懒姿态,但眼中精光闪烁:

  “人、地、粮皆有了,如今缺的是‘治’。”

  “徐州世家林立,豪强割据。”

  “陶恭祖在时尚能勉力维系,如今换主,若不妥善安置,恐生内乱。”

  他看向陈登、糜竺:

  “元龙、子仲皆徐州人,当知深浅。”

  陈登起身,从容道:

  “奉孝先生所言极是。徐州世家,以彭城张氏、下邳陈氏、东海糜氏、广陵赵氏为首。”

  “此外,各地坞堡主、郡兵旧将,亦不可小觑。”

  “陶使君故去后,诸家本在观望。”

  “今主公入主,彼等所虑者三:一曰家族利益是否受损;二曰旧部前程;三曰新政严苛否。”

  糜竺补充:“竺以为,当速定州郡长官,示以稳定。同时开仓济民,收拢人心。”

  “至于世家……可分批召见,许以官职,羁縻为上。”

  关羽抚髯沉声道:

  “某观徐州兵将,丹阳兵善战而骄,郡兵涣散。”

  “当整编裁汰,精选精锐纳入青州军制,余者转为屯田兵或解甲归农。”

  曹豹闻言,脸色微变——丹阳兵是他根基。

  刘备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温声道:

  “诸君所言皆有道理。治国安邦,非一日之功。备意,分三步走。”

  他竖起一指:

  “其一,定名分,安人心。”

  “即日起,以天子所授‘徐州牧’之职,开府治事。元龙——”

  陈登肃然:“登在。”

  “你熟稔徐州政情,才华卓著,可暂领徐州别驾,总领政务,协调整合各郡。”

  陈登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登,必竭尽全力。”

  这是莫大信任。

  别驾乃州牧之下第一文职,刘备将此职予一青年,既是看重其才,

  也是向徐州士人示好:我用人,唯才是举。

  “子仲。”

  “竺在。”

  “你为徐州治中从事,主管钱粮户籍、劝课农桑。”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