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定与田太守同心协力,保境安民,不负主公信重!”
“好。”刘备满意颔首,
随即看向牛憨身后的王屯,以及那些靖北营的将士。
“王屯,及靖北营全体将士,上前听封。”
王屯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努力挺直脊梁,走到前面。
他身后,数百名靖北营的军官与功勋士卒代表,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衣着或许还不统一,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剽悍之气,令人侧目。
“靖北营将士,”刘备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的敬意。
“尔等随守拙将军转战草原,血战白狼山,有功于国,有义于袍泽。”
“今北疆暂安,然胡患未绝,边疆永需忠诚热血之士戍守。”
“现擢王屯为靖北校尉。”
“全体靖北营将士,编入‘靖北军’,仍由守拙将军统辖。”
“然辽东新定,亟需精锐镇抚。”
刘备的目光与赵云微微一碰,随即朗声道:
“故,着靖北营即日起,拔营北上,归于赵云将军麾下,进驻辽东各处要隘!”
“望尔等不忘‘靖北’之名,于辽东之地,再建功勋,永镇北疆!”
落叶归根!
这四个字,瞬间击中了许多靖北营老兵的心。
他们中多有幽州边郡子弟,
如今能带着荣耀,随同赵云这样名震天下的名将返回故土戍边,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王屯眼眶骤然通红,不顾伤势,重重以头触地:
“末将领命!靖北营全体将士,愿为赵将军前驱,永守辽东!”
他身后的靖北营将士,齐声低吼:“愿随赵将军,永守辽东!”
吼声中,有激动,有释然,更有一种找到了归属的踏实。
牛憨看着这一幕,
心中最后一丝不舍也化为欣慰。
这样,很好。
刘备又宣布了对傅士仁(玄菟守将)、管亥(辽东副将)、方悦(乐浪守将)等人的具体任命,
以及王脩(乐浪太守)、华歆(玄菟太守)的任命。
辽东的军政骨架,就此清晰搭建起来。
最后,刘备拿起了一份相对简短的诏书,目光落在文臣末尾那个沉稳的青年身上。
“诸葛瑾,上前听封。”
诸葛瑾不慌不忙,出列行礼,姿态从容。
“子瑜自入幕府,勤勉王事,文书案牍,处理周详,才学品性,俱为上佳。”
“今,正式拜你为青州牧府主簿从事,仍参赞机要,协理文书。”
主簿从事之职,看似品秩不高,
却是州牧近臣,掌管印信文书,参与机密,非心腹不可任。
这无疑是对诸葛瑾能力和忠诚的认可。
诸葛瑾深深一揖:
“瑾,谢主公隆恩,必当恪尽职守,以报知遇。”
封赏大典,至此进入尾声。
…………
同日,午时,东莱黄县,诸葛氏宅邸。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中,梨花如雪,纷纷扬扬。
廊下,两个少年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局未竟的棋枰。
一个羽扇轻摇,面容俊雅,目光明澈,正是年方十三的诸葛亮。
另一个年纪相仿,面容略显狭长,
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沉鸷,乃是来访的同窗同学,司马懿。
两人虽年少,但言辞交锋,棋路攻杀,已隐隐有龙争虎斗之势。
“孔明,你这‘倚盖’之局,看似厚实,实则外强中干,中腹太过虚浮了。”
司马懿落下一子,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诸葛亮不以为意,轻摇羽扇,淡然道:
“仲达兄攻势虽疾,然贪功冒进,根基不稳。”
“岂不闻‘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两人正言语机锋往来,
忽闻前院传来一阵喧哗,隐约有“诏书”、“主簿”、“青州”等词飘来。
诸葛亮手中羽扇微微一顿。
司马懿也侧耳倾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多时,脚步声近,诸葛珪一身风尘,
却面带红光,手持一卷明黄绢帛,在府中管事陪同下快步走入后院。
他方才在郡府接到由驿马飞速传递的抄录诏令,
便立刻赶回家中。
“父亲?”诸葛亮起身。
“诸葛世叔,这是……”
司马懿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诸葛珪手中的绢帛上。
诸葛珪朝司马懿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诸葛亮,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与郑重:
“孔明,仲达。平原捷报暨封赏诏令已传至郡中。”
“子瑜蒙主公不弃,正式拜为青州牧府主簿了。”
说着,他将手中抄录的诏令内容,简要念出,
尤其提到了刘备对北疆大捷的褒扬,
对诸葛瑾“勤勉王事,才学品性俱为上佳”的评价。
对于诸葛珪来说,自己儿子学有所成,也许比自己升官加爵更有成就感。
庭院中一时安静。
诸葛亮眼中露出由衷的笑意,他虽年少,
却深知这份任命的意义,这是兄长前途的坚实一步,
也意味着诸葛氏与那位声威日隆的刘青州,绑定更深了。
而司马懿,在听完诏令内容,尤其是听到“主簿”、“参赞机要”这些字眼后,
脸上那略带倨傲的锐利神色,先是凝固,
继而化作一阵强烈的不甘。
他猛地转头看向诸葛亮,那眼神灼灼,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又带着浓浓的战意。
“孔明!”司马懿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
“刘使君……不,刘青州,果然是当世英雄!”
“能北破胡虏,东定辽东,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如此明主,方值得我司马懿倾心相投!”
他跨前一步,几乎逼到诸葛亮面前,一字一顿,如同宣战:
“我决定了!将来,我必为玄德公效力!”
他看着诸葛亮依旧平静的脸,那股好胜心被激到了顶点,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而且,我必定比你先拜主!在你之先,成为玄德公麾下的重要谋臣!”
他想象着自己凭借才华,更早得到刘备赏识,
将眼前这个总是气定神闲的诸葛孔明比下去的场景,心中竟涌起一阵快意。
然而,诸葛亮听完他这番“宣言”,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
古怪。
他没有如司马懿预料的那样反唇相讥,或者同样宣誓竞争,
而是眨了眨那双明澈的眼睛,
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无辜的语气,轻声说道:
“仲达兄,恐怕……”
“你不能比我更先了。”
第282章 日常与聘礼
在那遥远黄县的诸葛府邸中,
少年之事不过是这纷乱时世里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自然惊不破平原县此刻的喧嚣。
而与久别重逢的四弟倾谈的刘备,也全然不曾料到,
他未来的司徒,竟会将他日后的司空气得无可奈何。
更未想到,这一番意气之争,
将绵延整整五十年,胜胜负负,纠缠不休。
此时的刘备,正想完成一些战前的约定。
在他看来,四弟虽这几年读书习字大有进益,却仍有些地方未曾通透,需得有人点破。
而自己身为兄长,来做这个人,最合适不过。
闻得脚步声,刘备抬起头,脸上仍是那副恢复如常的温和神情。
“守拙来了?坐。”
他直起身,指了指身旁的席垫。
“尝尝这茶,简雍从东莱弄来的新饼,滋味尚可。”
牛憨依言坐下,捧起温热的陶碗。茶汤清苦,却能醒神。他沉默地饮了两口,静候兄长开口——大哥单独唤他来,绝不会只为饮茶。
刘备也端着茶碗,目光落在牛憨脸上那道新添的浅疤上,停了片刻,忽然道:
“白狼山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四弟,你长大了。”
牛憨放下茶碗,声音发闷:“大哥,我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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