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部五百人在东南角,距祭台约两百步;”
“拓跋部五十人在西侧,混在人群中;乞伏-秃发八百人在北麓,距离最远,约三百步。”
牛憨点头,目光扫过身侧诸将。
赵云银甲白马,亮银枪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如渊。
太史慈一身青州明光铠,手持长戟,眼中战意沸腾。
王屯站在靖北营队列最前,
手中马刀拄地,身后七百靖北营死士,人人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都听清了。”牛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战,不为求生,只为决胜。”
“目标只有一个——轲比能。”
“玄甲营随我直取祭台,斩杀敌酋。”
“子龙率白马义从与靖北营,制造混乱,阻截援军。”
“子义领青州兵,正面强攻,撕开缺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屯身上:
“靖北营的兄弟,我知道你们想报仇。”
“但记住——纪律高于一切。冲锋时勇猛如虎,撤退时有序如林。”
“我要你们活着回去,看着草原胡虏,在我们脚下哀嚎。”
王屯重重点头:“诺!”
牛憨拔出背上的巨斧,斧刃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此战若胜,北疆可定十年。”
“此战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
也不必说。
身后五千七百条汉子,都懂。
牛憨抬头,望向祭台。
台上,大萨满正在吟唱古老的祭文,声音苍凉悠远。
轲比能站在他身侧,仰头望天,双手高举,仿佛在迎接长生天的恩赐。
就是现在。
牛憨深吸一口气,战斧前指:
“汉军——”
“杀!!”
…………
第一波打击来自天空。
一百五十支特制的重型标枪,从金微川东南侧的山坡上呼啸而下。
这些标枪长六尺,铁头重三斤,
由靖北营中臂力最强的死士投掷,目标是——马。
祭台周围,金狼骑的战马正肃立待命。
突然从天而降的标枪雨,瞬间将数十匹战马钉死在地!
剩下侥幸未死得马匹受到惊吓,嘶鸣着四散奔逃,冲乱了严整的队列。
“敌袭——!!”
金狼骑的千夫长嘶声怒吼。
但已经晚了。
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三百支弩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向祭台。
几乎覆盖了整个祭台。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响起。
大萨满正在吟唱,一支弩箭贯穿他的咽喉。
老者瞪大眼睛,手中骨杖掉落,仰面倒在祭台上。
九名旗手中箭倒地,金狼大纛晃了晃,但没有倒。
号角手全部毙命,正要吹响的警号戛然而止。
直到这时,祭台下的鲜卑人才反应过来。
但混乱已经开始了。
“敌袭——!!!”
“保护大汗!!”
金狼骑的千夫长声嘶力竭,
但溃散的马匹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垮了原本严整的队列。
更要命的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敌人究竟在哪!
标枪和箭矢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的。
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军。
就在这时,太史慈一马当先,长戟如轮,率两千青州兵从山坡上猛冲而下。
青州兵依旧一副段部骑兵打扮,从山上滚滚而下。
一边冲锋,还一边用鲜卑语嘶吼着:
“杀死轲比能!一统草原!!”
吼声出自王屯麾下那些精通鲜卑语的战士之口。
地道的腔调,将一盆污水彻底泼向段部。
立竿见影。
金狼骑闻声,本能地望向段部营地——
那里,段日陆眷的五百亲卫确实已经拔刀上马!
虽然段部本是为了自保而戒备,但在金狼骑眼中,这就是作贼心虚。
“段部果然反了!”
“杀!”
一部分金狼骑调转矛头,冲向段部营地。
段日陆眷又惊又怒:“混账!我是来会盟的!”
“首领小心!”千夫长挥刀格开一支流箭,“这是在挑拨离间!”
“我知道!”段日陆眷咬牙,
“可金狼骑已经疯了!传令——结阵自守!敢近前者,格杀勿论!”
转眼之间,段部与金狼骑已战作一团。
几乎同时,西侧也乱了。
赵云率白马义从和靖北营,如一道银色闪电,从侧翼切入战场。
他们没有攻击祭台,而是直奔拓跋部所在的区域。
“拓跋力微勾结汉军!杀叛徒!”
赵云银枪如龙,一枪挑飞拓跋部一名百夫长,声音清越,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拓跋力微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那支“假冒”拓跋部的队伍,根本就是汉军!
目的就是嫁祸!
“首领,怎么办?”老将急问。
拓跋力微看着冲来的白马骑兵,又看看已经与金狼骑交战的段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撤。”
“什么?”
“立刻撤离此地。”拓跋力微翻身上马,
“汉军这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不管谁赢,拓跋部都不能留在这里陪葬。”
“那会盟……”
“轲比能若能活下来,自然会明白真相。若他死了……”
拓跋力微冷笑,“那就更无所谓了。”
五十亲卫护着拓跋力微,向西突围。
他们这一动,在金狼骑眼中,更是坐实了“作贼心虚,临阵脱逃”的罪名。
“拓跋部跑了!果然是叛徒!”
“追!”
又一部分金狼骑分兵追击。
至此,三千金狼骑,已被成功分割、调动。
而此刻,距离第一支标枪落下,才过去不到三十息。
…………
祭台上。
轲比能站在血泊中。
大萨满的尸体就在他脚边,弩箭贯穿咽喉,血染红了五彩羽衣。
九名旗手倒了一地,
只有两名幸存者死死抱住旗杆,不让大纛倒下。
“大汗!请立刻移驾!”亲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焦急。
轲比能没有动。
他望着台下混乱的战场,
望着自相残杀的部众,望着那支如黑色铁流般直扑祭台而来的骑兵。
他看见了那面旗帜——白底,红边,黑色的大字:
汉。
也看见了冲在最前方的那员将领——
身高九尺,面覆铁甲,手持一柄夸张的巨斧,胯下战马漆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
“乌云盖雪……”轲比能喃喃。
那是他赐给乞伏那颜的马王,如今,却成了汉军将领的坐骑。
“原来是你。”轲比能笑了,笑声嘶哑,
“搅乱草原四个月,灭乞伏,挑内斗,嫁祸段部与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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