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是被一阵极有节奏的“咄、咄、咄”声硬生生从宿醉中吵醒的。
那声音连绵不绝,搅得他头痛欲裂,烦躁不堪。
“贼厮鸟!!是哪个杀才!大清早的在你张爷爷家门外聒噪?!活腻歪了?!”
几次尝试入睡失败后,张飞彻底怒了。
他猛地从榻上坐起,赤着上身,顶着鸡窝似的虬髯,一双环眼布满了醉酒和怒气染红的血丝,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冲出院门。
“吱呀”一声,院门被他猛地拉开。
晨光微熹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挥动斧头,一下下劈着他家门口的驻马桩。
正是他的四弟,牛憨。
只见牛憨手中那柄砍柴斧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咄!”
一声脆响,门口那根平日用来拴马、需两人合抱的木桩,应声被劈成两半,断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劈砍经验+1,劈砍经验已达上限,武艺经验+1】
【……武艺经验+1】
听到身后动静,牛憨转过身,露出一张憨厚朴实的脸,看见张飞,咧嘴笑了起来,露出白牙:
“三哥,你醒啦?俺看这木桩有点朽了,帮你劈了当柴烧。一会儿俺去后山砍棵新的给你换上。”
张飞:“……”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轻松劈成两半的厚重木桩,又抬头看了看牛憨手里那把再普通不过的开山斧,
一肚子起床气顿时噎在喉咙里。
半晌,他才瓮声瓮气憋出一句:
“呃……是四弟啊……劈得不错……呃,辛苦你了……”
他揉着依旧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忍不住嘀咕:
俺这四弟,不光力气骇人,酒量也深不可测!
不过兄长的架子还是要端一端的。
张飞回房穿上裤子,套上鞋子,又转了出来。
“四弟啊,力气是不小,但这劈柴的架势,未免太过粗蛮。”
牛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三哥,俺在村里……一直都是这么劈的。”
“那是砍柴!战场上杀人,光有力气顶屁用,要靠技巧!靠气势!”
张飞环眼一瞪,宿醉未醒,但一提武艺,精神头立马回来了几分,
“来来来,既然你叫俺一声三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劈砍!”
说罢他大步上前,从牛憨手中接过开山斧。
斧一入手,张飞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了——方才的萎靡烦躁一扫而空,浑身涌起一股沉凝凶悍的气息。
他赤着上身,虬髯贲张,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骤然隆起。
“看好了!”张飞一声低吼,如闷雷滚地。
只见他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腰腹传至臂膀,最终贯于斧刃。
一柄寻常的砍柴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乌黑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劈向另一根完好的拴马桩!
“咄!”
一声远比牛憨刚才更爆裂的巨响炸开!
那根需两人合抱的木桩,从中段直接被砸得爆裂开来!
牛憨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他自认力气惊人,劈柴也是一斧的事,可三哥这一斧,却是让牛憨开了眼界。
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是他从未想过的。
张飞吐出一口浊气,将斧头往地上一顿,斜眼看着牛憨:
“咋样?四弟,看懂了几分?”
牛憨老实摇头:“三哥,你咋做到的?俺就是使劲劈下去…”
“蠢!”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拍牛憨的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
“使劲?谁不会使劲?俺问你,你刚才劈柴,用了几分力?十分?十二分?”
牛憨点头:“俺怕劈不开,使了全力。”
“这就错了!”张飞瞪眼,
“力不可用尽!用尽则僵,则滞,则变招不及!
战场上敌人不是木桩子,会躲会挡会反击!
你这一斧头用老了,砍空了,下一刻死的就是你!”
他指着被自己劈爆的木桩:
“俺这一下,只用了七分力!关键不在力大,在于发力要干脆透亮!意念要先于斧头,锁定目标,一往无前!
不是手臂在动,是腰在动,是全身的劲拧成一股绳,猛地甩出去!”
张飞越说越兴奋,也顾不上头疼了,开始手把手地教导起来:
“脚要抓地!对!踩实了!腰沉下去!
你这软绵绵的像没吃饭!手臂不要绷那么死!放松!发力瞬间再绷紧!眼神凶一点!”
院子里,“咄咄”的劈砍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牛憨那沉闷的节奏,而是夹杂着张飞训斥和指点。
“不对!再来!”
“腰!跟你说用腰!”
“气势!你的气势呢!早上劈俺木桩那劲头哪去了?”
“诶!这次有点意思了!记住这感觉!”
【获得指点,恭喜宿主获得新职业:步兵】
【领悟技能:力劈华山LV:1(0/1000)】
【武力经验+50】
牛憨悟性其实不差,只是从前没人指点,全凭自己摸索。
此刻经张飞这番调教,虽只是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却仿佛豁然开朗,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仅获得了前世百般苦寻也难得的其他职业,还领悟了一个新技能!
牛憨感觉自己当初拖着瘦弱身体、不顾家人反对和村民冷眼、毅然进山砍柴的那股劲头,又回来了!
他一遍遍地练习,汗水从古铜色的脊背不断滚落,却丝毫不觉疲倦。
【力劈华山经验+5】
【力劈华山经验+5】
【……】
关羽不知何时已醒,正抚着长髯站在屋檐下,看着院中教学的两人,丹凤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刘备也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他看着张飞唾沫横飞、牛憨认真练习的模样,对关羽轻声笑道:
“三弟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关羽微微颔首:“四弟天赋异禀,根基虽薄,确是一块璞玉。经三弟这番雕琢,来日必是我军一员猛将。”
第5章 哥哥和你说点心里话!(求追读,求收藏!)
刘备与关羽静立一旁,见张飞虽言语粗犷,教导起来却颇有法度。
牛憨更是心无旁骛,全心投入,一板一眼练得极为专注。
一柄寻常砍柴斧,在他手中竟渐渐显出章法来,舞动之间风声猎猎,气象初成。
虽远不及张飞那般霸道凌厉,却已隐隐透出几分猛将的轮廓。
刘备眼中欣慰之色愈浓,轻咳一声,与关羽一同举步上前。
“三弟,四弟。”刘备温声唤道。
张飞正教得兴起,闻声回头,见是两位兄长,顿时咧嘴笑道:
“大哥二哥,你们来得正好!快瞧瞧俺教四弟这劈砍的功夫怎么样?”
牛憨虽舍不得正在蹭蹭猛涨的经验,但见是大哥、二哥过来,却也不敢怠慢,赶忙收势停斧,恭恭敬敬向二人行礼。
刘备含笑点头:“极好。四弟进步神速,三弟你这师父功不可没。”
张飞受此一赞,更是眉飞色舞,双眼眯成两条细缝,得意非常。
关羽微眯丹凤眼,亦开口道:“四弟根基初立,更须苦功。三弟,每日教导不可懈怠。”
“二哥放心,包在俺身上!”张飞拍着胸膛慨然应诺。
刘备目光转向牛憨。
对这位新结拜的四弟,他心中确有许多话要说。
昨日桃园结拜,虽是机缘巧合,顺势而为,
但经过这一日的相处,他与关羽都已看出,这位四弟秉性纯良,憨直可靠,更兼天赋异禀,
确是可造之材,亦是可交之人。
然而刘备亦敏锐地察觉,牛憨心思淳朴,对于“义结金兰”四字,似乎并未有太深的敬畏。
刘备猜测,或许在他心中,更多是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几位能让他“管饱”的兄长。
也正因如此,有些话,更须说个明白。
“四弟,”刘备声音沉着,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异姓骨肉,生死与共的兄弟。”
牛憨重重点头,他虽然被系统将智力禁锢在10点之上,心思愚钝,却并非不晓事理。
兄弟这个词,他懂。
在他过往的生命里,兄弟就是一道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谁家有口吃的大家分,受人欺负了一起来扛。
如今与刘关张三人结义,还多了个匡扶汉室的活儿干。
关羽轻抚长髯,丹凤眼微睁,沉声道:
“既为兄弟,便当同心协力,共赴大义。四弟,可知我与你大哥、三弟之志?”
牛憨眨了眨眼,老实摇头:“不知。”
刘备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向前一步,目光掠过满园桃花,望向远处澄澈的天空,神色渐渐庄重而深远。
“如今天子蒙尘,宦官当道,战乱频起,百姓流离,苦不堪言。
备虽身为汉室宗亲,却力薄德鲜,惟有一腔热血,愿匡扶汉室,解黎民于倒悬,再造清平乾坤。
此乃我兄弟三人之志,纵百死而不悔!”
牛憨听得半懂不懂。
“匡扶汉室”、“黎民倒悬”这些词,离他太远,也太大了。
他的世界很简单:天亮了上山砍柴,换了银钱粮米,填饱肚子睡下,明日再来。
若是能够在砍柴的同时,多刷刷熟练度,那更是再好不过。
至于天下大事?
那是城里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