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下,还有一面稍小的旗帜,上书两个大字——靖北。
汉旗之下,靖北营的将士们挺直了脊梁。
“将军……这……”
陈季风尘仆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身后的两名斥候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离开时,这里还是五百多口人小心翼翼求存的隐秘营地,
归来时,竟已有了如此气象!
牛憨闻声从岩洞中走出,赵云、田豫与王屯紧随其后。
晨光稀薄,陈季站在清冷的雾气里,一身霜尘。
见他平安归来,牛憨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陈季,辛苦了。”牛憨的声音依然沉稳,却比平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徒河情况如何?”
“傅士仁与裴元绍——是已返青州,还是仍驻留在彼处?”
自从四个月前他只身带着二十玄甲军斥候驰援卢龙,便与徒河彻底断了音讯。
临行前他虽明令裴元绍带队返回青州,
但这些日子以来,公孙度的态度始终像一片阴云压在他心头。
青州虽与公孙度结盟,可那人——
在他初至辽东、脚方落地之时,便已急不可耐地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那样的姿态,怎看都不似真心联袂。
正因如此,他才在离去前严令裴元绍率玄甲军主力南返,仅留小队驻守,以备将来传递消息之用。
如今,终于到了得知答案的时候。
陈季单膝跪地,抱拳声急切而清晰:
“禀将军!非仅徒河——如今整个辽西郡,皆已在我军掌控之下!”
牛憨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
“士仁与元绍……竟有如此能为?”
在他预想中,即便裴、傅二人未遵令南返,至多也只能据城固守,以待援军。
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真成了气候,能一举取下辽西全境!
随即,他脸色骤然一沉:
“伤亡如何?”
在他想来,纵然二人有韩信之才,击退公孙度、夺取辽西,也必是惨胜。
而玄甲军——那可是他亲手为大哥刘备锤炼的心血,
本为抗衡袁绍、董卓所备的精锐。
若折损在这辽东边地……
陈季脸上的震惊未消,却又添了几分复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将军,此事……说来曲折。”
“傅司马和裴校尉确实还在徒河,但辽西易帜,并非全是他二人之功。”
“个中详情,末将也说不清楚。”
“依末将之见,不如稍候片刻,请太史将军亲自向您禀报更为妥当。”
“太史将军?”牛憨猛地一怔,随即眼中爆出精光:
“子义来辽东了?!”
陈季话音未落,山谷入口处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约三十人的精骑,
如同劈开晨雾的利刃,踏着未消的残雪疾驰而来。
为首一将,身披精炼鱼鳞铠,外罩青色战袍,背负双手长戟,鞍旁挂着一张硬弓。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虽经长途跋涉,眉宇间却无半分疲态,只有一股沙场宿将的锐气。
不是太史慈,又能是谁?
“守拙——!”
人未至,声先闻。
太史慈远远望见岩洞前那熟悉的高大身影,
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激动,猛催战马,加速驰来。
牛憨同样浑身一震,大步迎上前去。
太史慈飞身下马,几步抢到牛憨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似都堵在喉头。
太史慈猛地抬手,重重一拳捶在牛憨肩甲上,发出沉闷声响,眼眶却已微红:
“好你个牛守拙!”
“你可知道,这四个月,主公、殿下、云长、翼德,还有某,”
“都快把整个渤海和辽东翻过来了!”
“子义……”牛憨声音微涩,千般询问,最终只化为一问:
“大哥……可好?”
“好!也不好!”太史慈语气复杂,
“自打接到你被围卢龙、生死不知的急报,主公便再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平原与袁绍对峙,那是明面上的棋;”
“暗地里,公几乎将青州能调动的精锐尽数遣出,只为寻你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焕然一新的营地、猎猎飘扬的“汉”字旗,
以及那些虽衣衫混杂却眼神锐利的士卒,
尤其是肃立一旁、气度沉凝的赵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如今看来,主公这番苦心,值了!”
“守拙你不仅无恙,更在此绝域扎下根基,练出强兵!子龙将军,别来无恙!”
赵云抱拳回礼,神色间亦有故人重逢的感慨:
“子义将军,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
牛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侧身引手:
“子义,帐内说话。陈季,你也来,详细禀报。”
一行人迅速进入指挥岩洞。
火把重新拨亮,映照着众人凝重又急切的面容。
不待坐定,牛憨便直接问道:
“子义,辽西之事,究竟如何?”
“士仁与元绍,安在?伤亡几何?还有……”
他目光锐利如刀,“公孙度何在?”
太史慈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抹去嘴角水渍,吐出一口白气,这才沉声开口,
将四个月来的惊涛骇浪一一道来:
“守拙莫急,且听我细说。”
“此事确非傅、裴二位之功独揽,甚至……可说是阴差阳错,时势使然。”
“自你孤军深入卢龙,音讯断绝。公孙度见你只带二十骑北上,以为徒河空虚。”
“竟利令智昏,背弃盟约,集结水军,意图吞我玄甲军,占我徒河营地!”
牛憨眼神骤然一寒,放在膝上的手无声握紧。
“然公孙度万没料到,”太史慈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
“他倚若长城的辽东水军,竟只是银样镴枪头——被曹性麾下那支运粮的船队,打了个全军覆没!”
帐内气氛陡然一变,紧绷中透出几分荒诞。
赵云与田豫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愕然——往日是否太过高看了这位辽东太守?
“水战尽没的消息传回襄平,”太史慈声线转沉,续道,
“公孙度惊怒交加,却仍不肯罢休,竟欲强起骑兵,再扑徒河。”
“所幸,”他话音一顿,沉稳中带着一丝庆幸,
“彼时我与武安国所部七千人,已奉主公之命赶赴徒河。”
“公孙度的骑兵正被我与裴元绍前后堵截,遭两路夹击。”
“最终,公孙度、公孙康二人,仅以身免。”
“此后,我等便依奉孝先生之计,分兵北上,连取乐阳、昌黎诸城,”
“贯通辽西草原要道,并广遣斥候,多方探寻将军音讯。”
太史慈略作停顿,神色肃然,继续道:
“与此同时,云长将军自沓氏登陆,一路破关斩垒,势如劈竹。”
“日前已与从昌黎赶赴的武安国将军会师,合兵一处,将背信弃义的公孙度死死困于襄平城内!”
他语气渐昂,眼中如有锐光:
“辽东诸郡,传檄而定者已过其半。”
“襄平如今外无援兵,内乏粮草,人心离散——破城之日,已在眼前!”
第276章 那就为了这份偏爱,取讨一个配得上他的结局吧。
牛憨得知关羽也到了辽东,
眼神骤然一亮,如同寒夜中拨云见月。
他一把抓住太史慈的手臂,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与急切:
“这么说,二哥也到辽东了?!”
“正是。”
太史慈颔首,眼中亦带着对那位红面长髯同僚的赞许,
“云长将军神速,自沓氏登陆后,与武安国合兵,一路势如破竹,已兵临襄平城下。”
“公孙度困守孤城,破之只在旦夕之间。”
牛憨心中大石落地,
二哥关羽的武略威名他再清楚不过,有他坐镇东路,辽东局势可谓稳如泰山。
但这巨大的喜悦之后,一个更深的忧虑随即浮上心头——如此倾力来援,大哥本阵怎么办?
他松开手,眉头微蹙,望向太史慈:
“你与二哥都来了辽东,那大哥那边……岂不是空虚无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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