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4章

  “到那时,他会放过我们吗?会放过你的秃发部吗?”

  “与其等着他来复仇,不如……”

  乞伏那颜眼中凶光一闪,“我们先下手为强!”

  秃发贺兰瞳孔微缩:“你是说……”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趁他还在为儿子‘失踪’焦头烂额,甚至可能还没收到确切消息的时候,”

  乞伏那颜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刀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两家联手,以雷霆之势,灭掉宇文部!”

  “宇文部广袤的草场、成群的牛羊、精良的武器、部落的女人,还有那些奴隶……”

  “都将是我们的!你我平分!”

  秃发贺兰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疯狂,但……也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宇文部是东部鲜卑最强大的一支,若能吞并……

  乞伏那颜观察着他的神色,

  继续加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深切的悲戚:

  “贺兰兄弟,你看看我……我的营地毁了,我的族人死伤殆尽,”

  “我的儿子……他还在南边为大汗效力。”

  “可他的妻子,我的孙女……”

  “都死在了那群该千刀万剐的汉人手里。他现在是孤身一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我记得,你的小女儿阿黛,快到能接亲的年纪了吧?”

  “长得像她母亲,是草原上最明亮的星星。”

  秃发贺兰猛地抬头,看向乞伏那颜。

  乞伏那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让你的阿黛,嫁给我的儿子。我们两个部族,从此结为血亲,同生共死!”

  “到那时,乞伏和秃发,将不再是世仇,而是这片草原上最坚固的联盟!”

  “我们拥有的草场、勇士、牛羊,将超越任何一个部落!”

  “就连大汗轲比能,也要对我们忌惮三分!”

  “汉人的幽州、冀州……”

  “那些丰饶的土地,将来未必不能成为我们子孙的牧场!”

  “想想吧,贺兰!”

  乞伏那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敲打在秃发贺兰的心头,

  “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结束秃发和乞伏三代人的血仇!”

  “让我们的血脉在这片祖先的土地上,并肩生长,成为真正的霸主!”

  “这不比向大汗讨要那点可怜的赏赐,然后等着宇文部来报复,要强上千百倍吗?!”

  帐内死寂。

  只有火盆燃烧的声音,和帐外遥远的风声。

  秃发贺兰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一旦失败,两部将万劫不复。

  但野心和欲望,以及对未来可能的辉煌图景的向往,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烧。

  乞伏那颜说的没错,草原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今日他们与宇文部已成死仇,若不先下手,迟早被吞并。

  更重要的是,那个“结束世仇,并肩统治”的未来,对他,

  对整个部族,诱惑太大了。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刀柄,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乞伏那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秃发贺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恢复了首领的沉稳与决断:

  “好。但要依我三件事。”

彩蛋章:目前势力地图。

  目前的势力情况如图。

第274章 整个鲜卑草原,乱成一锅粥了。

  乞伏那颜精神陡然一振。

  他知道,秃发贺兰动心了。

  “你说!”他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

  站到秃发贺兰面前,目光灼灼,神情是毫不作伪的恳切。

  秃发贺兰从狼皮垫子上缓缓起身,

  走到他面前,目光如鹰隼般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沉声道:

  “第一,立刻派人,以部族遭遇灭顶之灾、急需护卫祖地为由,把被大汗征调到南边设卡的两部人马,全数要回来。”

  “同时,发出鹰信,召集所有散在外的氏族勇士,昼夜兼程,赶回营地。”

  “你我两部如今人手短缺,宇文部坐拥三千本部精锐,控弦之士近万。”

  “即便他们也被大汗抽走了两千人,其根基仍在,绝非我们可以轻易撼动。”

  “第二,”他目光紧紧锁住乞伏那颜,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待你幼子回到营地的当日,我便将我的女儿阿黛送来。”

  “我们当场举行婚礼,在长生天的注视下,”

  “在所有族人的见证前宣告——”

  “乞伏与秃发,永结秦晋之好,自此同生共死,同进同退!”

  “第三,”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

  “你要以你乞伏部世代供奉的守护神之名,向至高无上的长生天,立下血誓——”

  “此生此世,绝不背叛今日歃血之盟,”

  “绝不向秃发部及其子孙后代,萌生半分加害之心。”

  “若有违背——”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帐外凌冽寒风,

  “则部族灭绝,血脉永断,魂灵永世不得安息!”

  乞伏那颜闻言,没有丝毫迟疑。

  他大步走到金帐中央的空旷处,

  拔出贴身的短刀,寒光一闪,锋刃已深深划过自己的左掌掌心。

  殷红的血珠落在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单膝跪地,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帐顶,直视那冥冥之中的苍穹,

  用尽全身气力,发出最庄严的誓言:

  “长生天在上!我,乞伏那颜,以乞伏部历代先祖之英灵为证,在此立誓!”

  “今日与秃发贺兰结盟,共击宇文,平分其土!”

  “愿以我之幼子,聘娶秃发贺兰之女,两部自此血脉相连,永世为亲,守望相助,绝不相负!”

  “若我背弃此誓,对秃发部及其后人存有丝毫不义之心——”

  “则愿我乞伏一族男丁尽绝,血脉自此而终,”

  “我之魂灵永堕寒冰地狱,永世不得回归长生天脚下的草原!”

  誓言在帐内回荡,带着血的腥气和铁的决绝。

  秃发贺兰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也走到乞伏那颜身边,同样划破手掌,两股鲜血几乎流在一处。

  “我,秃发贺兰,亦在此立誓!与乞伏那颜共进退,绝不相负!”

  两双染血的大手,重重握在一起。

  曾经的世仇,在这一刻,

  基于更大的野心结成了最牢固也最危险的同盟。

  …………

  雪谷之内,白雾蒸腾。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屠营之战,已过去整整七日。

  山谷深处那条溪流下游,新搭建了十七座半地穴式窝棚,

  顶上压着厚厚的草皮与积雪,只留出烟囱口,

  袅袅炊烟便从那些洞口钻出来,与谷中雾气混在一处。

  营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女人们围坐在火堆旁,用新鞣制的皮子缝制皮袄、皮靴;

  几个铁匠在岩洞工坊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将缴获的弯刀重新锻造成适合汉军使用的直刀;

  弓匠带着学徒,将截短的鲜卑箭杆重新粘羽,调整重心。

  最热闹的,要数谷地中央那片被踩实的雪地。

  五十余名靖北营新兵正排成三列,跟着赵云练习最基本的刺击动作。

  “刺!”

  “收!”

  “刺!”

  赵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

  他走在队列间,不时停下来纠正某个新兵僵硬的动作,

  或是按住对方的手臂,亲自示范发力的技巧。

  这些新兵大多面黄肌瘦,但握枪的手却攥得死紧。

  在这片吃人的草原上,手里的武器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将军。”

  王屯从营地方向快步走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换上了一身相对完整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重新打磨过的直刀,

  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那是赵云连日操练的结果。

  牛憨正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俯瞰整个营地。

  闻声转过头来:“说。”

  “靖北营新编三百二十人,已全部登记造册!”

  王屯抱拳,声音洪亮,